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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恩仔 穆祉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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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里的起哄还在继续，笑声水声不停。
穆祉丞松开王橹杰的袖子，动作有点慌。他朝泳池那边摆了摆手，声音故意放平：
“算了算了，我回去休息了。药还没吃呢。”
说完，转身就走。
王橹杰愣了两秒，然后跟上去。
水里的哄闹声追着他们的背影，一路飘远。
电梯门合上。
两个人站在轿厢里，不远不近。
空气很静。
穆祉丞悄悄把自己的浴巾裹紧了一些，领口掖了掖，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遮什么，可能是……忽然觉得有点凉吧。
谁都没按楼层。
穆祉丞声音努力放平：“……你到几楼？”
王橹杰呆愣愣的，抬起头，他想说：我跟哥哥去你房间，照顾你吃药。
“我…跟哥哥……”
“不行。”穆祉丞打断他，语气硬了一点，眼睛没看他，“快说。”
王橹杰抿了抿唇，走过去按电梯。手伸出去的时候，穆祉丞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肩膀贴上冰凉的电梯壁。
王橹杰按了，退回来。
穆祉丞这才上前，按了自己的楼层。
数字跳动。
两个人继续站着，不说话。电梯里只有轻微的机械声，和他们各自的呼吸。
“叮——”
穆祉丞的楼层到了。
门打开，他抬脚往外走。
身后有脚步声跟上。
他头也没回，抬手一挡：“回去。”
脚步声停了。
王橹杰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门缝里哥哥的背影越变越窄，最后消失。
数字继续跳动。
“叮——”
他的楼层到了。
门打开，王橹杰走出去，走了两步，忽然觉得鼻子里有点温热。
抬手摸了一下，指尖上，是一点鲜红。
穆祉丞走回房间，走得很快，走廊里静悄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他忍不住回头看一眼——没人。再走几步，又回头——
像只受惊的兔子。
推开门，关上，落锁。
他走进浴室，闭着眼，热水从头顶流下来，流过眼皮，脸颊，嘴唇。不知怎的，想起了一些别的——
巧克力奶香。甜丝丝的，带着点焦糖的暖意。
现在想起来，那味道像一只手。
软软的，黏黏的，从鼻腔钻进去，顺着血管爬，爬进脑子，爬进胸腔，在某处蜷缩起来，等着。
等着什么时候再被唤醒。
穆祉丞猛地睁开眼。抹了把脸上的水，心跳得更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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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函瑞蹭地跳起来，冲过去，“撞哪儿了？被人打了？等等我叫医护——”
“别别别！”王橹杰一把拽住他，声音闷在手掌后面，又急又慌，“不用叫！我没事！”
“你流血了这叫没事？！”
“真的没事！”王橹杰死死拽着他不放，“我……我自己处理就行！”
函瑞狐疑地盯着他，忽然眯起眼：“你刚才去哪儿了？”
浴室，关上门。镜子里，王橹杰满脸通红，鼻血还在慢慢往外渗。他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拍后颈，拍额头，拍脸颊，折腾了好一会儿，血总算止住了。
他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忽然轻轻笑了。
又低下头，哗哗的水声里，默默地、慢慢地，把自己收拾干净。
浴室的门打开，王橹杰走出来。
他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脸上还带着被凉水拍过的痕迹，那双眼睛是飘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刚偷喝了蜜的小动物。
他在床边坐下，没动。过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一下。
函瑞在旁边看着，白眼快翻到后脑勺。这人从出去到回来，最多半小时吧？回来流着鼻血，现在又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肯定是见着那位了。
见着就见着呗，至于吗？
“有点出息行不行。”函瑞语气又欣慰又嫌弃。
王橹杰看向他。眨了眨眼，又笑了。
笑得很傻，完全没把“出息”两个字当回事。
“……”没救了。
王橹杰在床上翻了几圈，脑子里全是那个人。他发着呆。哥哥吃药会不会苦？巧克力还剩多少？
……要不，再送点去？
可刚才不让跟着。
他起床，从桌上拿了一盒巧克力和一盒自己特别爱吃的糖果。不知道哥哥住哪间——但先上去再说吧。万一碰到了呢。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个一个跳。
“叮——”
门打开，王橹杰抬脚跨出去。
同一时间，隔壁电梯的门也开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踏出来，四目相对。
张俊豪。
王橹杰脚步一顿，脸上那点期待瞬间收回去，换成一个标准的“礼貌”微笑。
微微点头，“师兄好。”
张俊豪愣了一秒，显然没想到在这层能碰见四代的小孩。他挑了挑眉，目光从上到下扫了王橹杰一遍，忽然想起什么，嘴角一勾，吊儿郎当地开口：
“哟，你也来找恩仔啊？”
——恩仔。他老这样叫着哥哥的小名。
王橹杰脸上的笑没变，心里那股不待见也没变。毕竟，他之前和哥哥炒过cp，和过往的种种。
“对呀。”
王橹杰答得干脆，眼睛直直看向他，一点没躲。
张俊豪挑了挑眉，这小孩真直接。他笑了一声，也不多说，抬脚往走廊里走。
两人不近不远地，一起来到一扇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