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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听话 张俊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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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俊豪抬手，“砰砰砰”拍门，一边拍一边扯着嗓子喊：
“恩仔！开门呀！我来你这儿洗澡！”
语气大大咧咧，理直气壮，像回自己家似的，他一手拍门，一手揣在浴袍口袋里，眼角瞟了一眼旁边那个跟他一样高的小孩，嘴角憋着笑，不知道在乐什么。
王橹杰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疯狂打鼓。
门开了。
穆祉丞站在门口，头发半干，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脸上带着迷茫，抬眼一看——门前站着两个黑压压的高大身影，一个吊儿郎当，一个乖乖巧巧。
他看见王橹杰，明显吓了一跳。
“你俩……干嘛？”
张俊豪两手揣进浴袍口袋里，笑嘻嘻的：“忘房卡了，先借你浴室用用。”
穆祉丞：“……”
他转向王橹杰，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问号——那你呢？
王橹杰往前站了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声音乖乖的：
“哥哥，我怕你吃药苦。”
张俊豪在旁边“噗”地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穆祉丞的目光躲了一下。
他没看王橹杰的眼睛，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糖和巧克力，飞快地缩回来。“嗯。”应了声，声音闷闷的。
然后侧身，示意张俊豪进去。
张俊豪笑嘻嘻地挤进门，路过王橹杰时还冲他挤了挤眼，再大摇大摆地往里走。穆祉丞朝他嚷了一句：“洗快点，我要睡觉了。”
张俊豪头没回，摆摆手，“不讲不讲”。
门还开着。穆祉丞站在门口，准备关门——
王橹杰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穆祉丞有点急。他攥着那两盒吃的，手指微微用力，目光四处躲——看地板，看门框。
“快回去吧，”他催，声音有点干，“早点睡。”
门里，张俊豪的声音忽然炸开，不着调地模仿：“早～点～睡～哟——”
穆祉丞额角跳了一下。
王橹杰还是没动。他磨磨蹭蹭地站在那儿，目光从师兄脸上移到门里，又移回来。
有点气。
凭什么他能进去自己不能？他要在这等着，等这个张俊豪洗完再走。
他不动。
穆祉丞真急了。
他上前一步，抬手——两只手扶着王橹杰的肩膀，把他整个人转了180度，面朝走廊。
“大晚上的，快回去睡觉，”穆祉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快又闷，还有一点点凶，“听话。”
王橹杰感觉自己被轻轻推了一把。
身后，门“砰”地关上。
关得有点急，有点重。
王橹杰站在原地，对着空荡荡的走廊，愣了两秒。
手里的糖和巧克力没了。门关上了。他被推出来了。里面那个张俊豪，要在师兄房间洗澡。
他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屋外的狗——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赶出来，又不敢再敲门，只好一步三回头，眼巴巴地盯着那扇门，脚底下磨磨蹭蹭，走两步，停一步，再回头看一眼。
门始终没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