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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睡美人 第二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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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游戏，分组做甜品。
工作人员念名单的时候，穆祉丞听见自己和王橹杰的名字被念到一起，没什么反应——游戏而已。
等待工作人员筹备物品的间隙，几个人凑在料理台旁边等着。穆祉丞站了一会儿，有点饿，随手从旁边那盘做装饰用的蛋糕块里捏起一大块，塞进嘴里。
太大块了。
那张好看的脸，被蛋糕撑得鼓鼓囊囊，腮帮子圆圆的，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半截蛋糕晃在外面，像只偷吃的仓鼠。
王橹杰余光瞥见什么，抬头一看——
然后，实在没忍住。
“噗——”
他和函瑞同时笑出声。
穆祉丞听见笑声，咬着那半边蛋糕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们，眨了眨眼。
王橹杰赶紧把笑憋回去——哥哥怎么这么可爱。
正式开始。
王橹杰和两个小伙伴负责做小甜品，挤奶油、摆水果、淋酱汁。穆祉丞和另外几个师兄在旁边做大的裱花蛋糕，一群人围着一个转盘，热热闹闹的。
他们这边安安静静，各做各的。
工作人员在旁边提醒：“大家一起做才有综艺效果啊，别分那么开！”
穆祉丞“哦”了一声，开始往这边凑。
“兄弟，拿点那个草莓。”
“兄弟，这个奶油给我一下。”
“兄弟，那个葡萄干多给我一点？”
王橹杰低着头，往自己的小甜品里倒酸奶——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倒什么，反正倒就对了。小伙伴在旁边应着穆祉丞的话，递这个递那个。
穆祉丞拿完东西，走开。
王橹杰赶紧抬起头，目光悄悄追着他的背影，杯子里的酸奶倒的快溢出。
——他其实早就不生气了。
但现在，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师兄在叫“兄弟”。
——他才不要和他做兄弟。
王橹杰把酸奶瓶放下，拿起小勺子开始搅那杯已经不成样子的甜品。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
穆祉丞正背对着他，和那两个师兄一起折腾那个大蛋糕，好像遇到了什么问题，几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收回目光，继续搅自己的甜品。
——你想都别想。
两天的综艺录制，公司把每一分钟都榨得干干净净。
夜里，户外长桌一字排开，海风轻轻地吹。下午分组做的那些蛋糕、饮品、小甜品被一一端上来，各队介绍、拉票、试图证明自己的作品能吃。
工作人员明白——小孩们做的东西，从选材到操作都透着一种“这真的能吃吗”的疑问。
于是，一碟碟提前准备好的海鲜被端了上来。烤虾、鱿鱼、扇贝，冒着热气，香气混着海风飘散开来。
三代师兄们和四代练习生们混坐成一长排，边吃边做游戏。
最后一个环节猜歌游戏。
前奏响起，抢话筒，答歌名。三代师兄们显然经验丰富，反应快，抢得多。四代小孩们偶尔能抢到一个，已经算胜利。
王橹杰坐在人群里，视线穿过几个人的肩膀，落在哥哥身上。
穆祉丞手里举着半只虾，前奏刚响了个头，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一个“准备抢答”的本能反应，王橹杰却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刚刚好。
录制接近尾声。
师兄们被通知可以摘麦去休息了，一群人站起来，伸着懒腰，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王橹杰的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看他揉着脖子消失在夜色中。
四代练习生们被留下，带到一个小房间里。
“抽签分组。”工作人员晃了晃手里的签筒，“然后每组再抽，决定明早叫哪几位师兄起床。”
王橹杰有点累了。蔫蔫地靠在沙发上，眼皮有点沉。
分组很快完成。轮到他们组抽签——抽要叫的师兄。
小伙伴把手伸进签筒，摸出三根，低头细看，然后，他的嘴慢慢张大了。
旁边的小伙伴凑过去，看了一眼，也张大了嘴，抬头看向王橹杰，眼神里满是惊讶。
小伙伴把签转过来，对着王橹杰。
三根签，三个名字。中间那个，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笔画。
王橹杰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一瞬间，所有的疲惫和困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穆祉丞穿着套深蓝色的哆啦A梦连体睡衣，被人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整个人还懵着，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往被子里缩，手脚并用往床里爬。
最后被人给抱了起来。
王橹杰躺在宿舍床上，盯着关了灯的天花板，眼里闪着星星，脸开始发烫。
明天……自己也要像脑海里的物料那样……又拉又抱吗？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三个小孩被工作人员从被窝里挖出来，迷迷糊糊的，被塞进洗漱间，别好麦，摄像机已经架在门口等着了。
“走吧，去叫师兄们起床。”
王橹杰揉了揉眼睛，跟着小伙伴往外走。
第一个师兄很好叫。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迷迷糊糊的“来了”，没多久门打开，简单，顺利。
工作人员在旁边催：“行，下一个。快点，还得做妆发呢。”
王橹杰一听“妆发”两个字，脑袋里的灯泡立刻亮了一下。
“那个……”他转头问工作人员，“可以先去做妆发吗？有的师兄可以不用起这么早。”
工作人员想了想，点头：“也行。走吧。”
王橹杰跟着人群往妆发间走，走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远处那扇门。
嘴角偷偷翘起来一点点。哥哥宝宝再多睡一会儿。
化妆间里，三个小孩被按在椅子上，往脸上扑粉，往头上喷东西。
终于，拖得不能再拖了。
三人站到那扇门前。
小伙伴上前，“咚咚咚”敲了三下，动静大得像催债。
王橹杰吓得一激灵，一把按住他的手：“小声点！”
小伙伴明白的，憋着笑退后一步：“行行行，你来。”
王橹杰稳住呼吸，上前一步，抬起手。
轻轻的。
“咚。咚。咚。”
门前，气氛怪怪的，和敲其他师兄的门时完全不一样，三人衣冠楚楚，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活像来迎亲的新郎和伴郎，里面睡着的人分明不是师兄，而是老婆，嫂子。
门内没动静。
王橹杰眼睛亮了一瞬，回头看了看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憋着笑，递过来一张房卡。
他接过来，轻手轻脚地刷开房门。
门推开，他慢慢走进去，两个小伙伴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房间里拉着窗帘，暗沉沉的，只有过道灯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光。王橹杰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里走。
那张床就在眼前。
被子隆起一小团，穆祉丞蜷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脸侧着枕在枕头上，睫毛乖乖地垂着，呼吸极轻，睡得安安稳稳。
王橹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半天没动。
小伙伴在后面挤眉弄眼：我们是来叫起床的，不是来瞻仰睡美人的……
王橹杰终于动了。他弯下腰，凑近了一点，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
“师兄……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