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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分寸 录制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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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开始。
第一个游戏——推手游戏。规则简单：两人面对面跪在软垫上，手掌相对，谁先被推得身体着地谁就输。
工作人员问：“谁先来？”
几十号人坐着，安安静静。
穆祉丞坐在人群里，正愁一肚子复杂的情绪没处使。
“唰——”
他站起来。
“我来。”
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坐着的那一排人，目光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若有若无地，往某个方向瞟了一眼。
那个方向坐着一个穿浅色衣服的某人。
有人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有人清了清嗓子，假装看风景。
就是没有人站起来。
“谁来应战？”工作人员又问。
沉默。
良久的沉默。
有人偷偷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那人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气氛越来越微妙。
那微妙里写着一行不用说出来大家都懂的字……
穆祉丞站在那里，等了半天。
“……”
“没人，那直接算我赢了噢！”
还是没人动。
王橹杰坐在人群里，心跳得像擂鼓。
哥哥等着人应战。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欲言又止，都在指向一个方向。
指向他。
他的手指攥紧了衣角，众目睽睽，那么多镜头。他怕哥哥不高兴，怕自己太不懂分寸。
从天再降一次“亲密接触券”吧。
他在心里祈祷，就像那次“不心动挑战”一样，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接触。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走。
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是一个懂事的练习生，大约是看出了这尴尬的僵局，主动站起来“救场”：“我来吧。”
王橹杰眼睁睁看着那个人走过去，在哥哥对面，伸出手。
机会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后面一整天的录制，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他与师兄没有同框，他们之间隔着人群，镜头。
晚上，游戏输了。惩罚是：找一位年龄差两岁以上的师兄合影。
王橹杰神色一凝。
两岁以上。正好。
结束录制。
所有人紧锣密鼓地往下一个地点赶——新年音乐会的正式舞台，联合彩排。
大巴车一辆接一辆，人群涌动。王橹杰上车，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灯。他忽然想起那个惩罚。
没完成。
也没有人提。
不了了之。
次日，新年音乐会的联合彩排正式启动。
一轮接一轮，紧锣密鼓，密不透风。舞台、灯光、音响、走位、配合，每一个环节都在和时间赛跑。王橹杰被塞进自己的时间轴里，一遍遍过自己的舞台，候场，在侧台盯着那片晃眼的灯光发呆。
穆祉丞也在他的时间轴上。
他们像两条线，各自向前，在某个瞬间交汇于同一个空间——那个多人舞台的联排。
王橹杰站在侧台，看着人群一个个走上去。师兄从另一侧上来，头发被定型喷雾抓起来一点，露出好看的额头。
音乐响起。
王橹杰走上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人群在流动，站位在变化。
他的余光里全是他。
一曲终了。
人群开始散去，往台下走。王橹杰慢慢跟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又一次要消失在通道尽头。
上一次。上一次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没做。
这次——
“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