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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挡住全世界 声音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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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涩。
但那个背影停住了。
穆祉丞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周围几个人也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
心领神会。
有人轻轻“哦”了一声，有人憋笑。
通道里，人群分流。那几个人继续往前走，把身后那段空间留给他们。
通道里只剩他们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
穆祉丞站在原地，没有动。
王橹杰慢慢朝他走去，通道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穆祉丞脚下。
“我……”王橹杰开口，像是斟酌了很久，“我想和哥哥顺一下动作……”
顺动作。顺什么动作？那个双人舞台他们已经排过无数遍，闭着眼都不会出错。他自己知道，师兄也知道。
穆祉丞看着他，眼里有层薄薄的东西，说不清是了然还是别的什么。
“行。”他说，语气很淡，“找个舞蹈室吧。”
“嗯！”王橹杰忙不迭点头。
穆祉丞转身往前走，王橹杰两步并作一步，怕被落下。
他其实是太想他了。
一直在想。
小舞蹈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走廊里来往的脚步声。
空荡荡的房间里，镜墙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穆祉丞走到中央，转身看他：“哪部分？”
王橹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师兄那张因为连日排练而略显疲惫、却依然好看的脸。
新年音乐会结束之后会怎么样呢？他又要像往年那样，隔着几个月，隔着大半个中国，远远地看着这个人。不会再有机会天天见到，也不会再有机会像今晚这样——
“想什么呢？”穆祉丞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橹杰回神，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想了想，他说：“副歌部分吧。”
那段舞蹈最亲密，需要对视、靠近、触碰的部分。
能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
音乐没有响，只是两个人在镜墙前安静地站着，对着空气走位。
一个动作——双手分别放在对方耳侧，像要捧住脸，又像要挡住全世界。
王橹杰抬起手，指尖接近师兄的耳侧。
以往排练这个动作，他从来不敢抬眼。眼睛永远盯着师兄的肩线，或者耳后的某一点虚空。
但今晚。他抬起眼。
棒球帽檐下，露出哥哥那张极好看的小脸。杏眼润着光，眼尾微微上挑，睫毛垂了一下，又抬起来，不时扑扇一下。
穆祉丞的手也放在王橹杰耳侧。和以往一样——礼貌，克制，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今晚，两人不经意对视了一下。
那双眼睛很近，近到能看见瞳仁里自己的倒影。穆祉丞的心像有根细细的线，在心脏上轻轻勒了下。
接下来的动作，两人保持姿势同时下蹲一点。
不知是谁的动作先偏了——穆祉丞的指尖擦过了对方耳廓。
那一下轻得像露珠从叶尖滑落。
王橹杰却觉得整个世界都炸开了。
心脏撞在胸腔上，撞得他怀疑自己下一秒就要心肌梗死。血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那根手指留下的触感——像烙铁印在皮肤上。
他想，完了。
这太超过了。真的要死在这里。
穆祉丞也感觉到了，他想起了某些事，什么发烧，什么亲到耳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