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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碰杯 王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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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有些发怔。
他看了看那桌，又看了看眼前这只手，不明白。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默默坐回去，杯子放回桌上。
那股难过，又重了一点。
邻桌。
穆祉丞注意到了这边。他看见王橹杰站起来，又看见他被拦住，坐回去，整个人缩成更小一团。
穆祉丞心里那股火，“噌”地冒起来。
他端着杯子站起来。
还没迈出一步，两个人影已经挡在他面前。
也是工作人员。
炒cp的时候是你们。推热搜，让他配合、营业、让他跟那小孩绑在一起的是你们。
穆祉丞没说话，坐下了。
工作人员以为没事了，转身去处理别的事。
就在那一瞬间——
穆祉丞端起杯子，站起来，大步走向邻桌。
动作太快，工作人员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了王橹杰那桌。
不合常理。
从来都是师弟向师兄敬果汁，没有师兄主动过去的道理。
身后，他的厂牌兄弟们都懵了。
“诶——”
“他干嘛去？”
家鑫第一个反应过来：“跟上。”
几个兄弟端着杯子，呼啦啦地跟上去。
王橹杰那桌。
小伙伴们正低头小声说着什么，忽然察觉气氛不对，抬起头。
穆祉丞师兄来了。
他端着杯子，挨个碰，几个小孩受宠若惊，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举起杯子。
“师兄好！”
“谢谢师兄！”
穆祉丞没多说，只是轻轻碰过去，淡淡“嗯”一声。
到王橹杰面前。
王橹杰愣愣地端着杯子站着，看着他。
穆祉丞的杯子碰过来，很轻，杯沿挨着杯沿，发出细小的脆响。
他微微压低声音：
“开心点呗？！”
说完，轮到与下一个小孩碰杯。
身后，穆祉丞的厂牌兄弟们已经跟上来了，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王橹杰站在原地，端着杯子。
悲喜交加。
他的表情，复杂得说不清是哭还是笑。
晚宴的热闹散尽，一大家子各奔东西。有人连夜飞往下一个行程，有人回酒店休整。走廊里全是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和告别时此起彼伏的“下次见”。
穆祉丞回到房间，东西不多，随便收收就完了。他去冲了个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那股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稍微散了一点。
洗完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往沙发上一瘫。
有点累了。
手机亮着，屏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眼。
他拿过来看了一眼。
是那位负责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管不了你？”
穆祉丞盯着那行字，眉头皱起来。
下一条。
“我管不了你，还管不了厂牌吗？”
他坐直了。
一股血涌上来，从胸口冲到脑子里，冲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想质问。
想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盯着不放”，“你说的那些脏水我泼不下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然后他忽然想起，那几个从厂牌成立就一起熬过来的兄弟。
资源差，通告少，苦哈哈地撑着。最近稍微有了点起色——综艺邀约多了，粉丝涨了，名字终于能被更多人记住了。
然后呢？
因为他今晚那点“不合常理”的举动，这些天那些“不听安排”的细节，这一切，又要回去了？
他想起家鑫今天在晚宴上端着杯子跟他走出来的样子，什么都没问，就那么跟上来了。
想起朔傻乎乎地跟四代小孩碰杯，笑得没心没肺………
穆祉丞攥着手机，手在抖。
气，心疼，说不清的闷。
他抬起手——
手机砸进沙发里，弹了一下，又落下去，屏幕朝下。
房间里安静了。
回到酒店，门关上的那一刻，王橹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在玄关，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努力憋着，但憋不住。泪水从眼眶里滚出来，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函瑞吓到了，赶紧走过来，手忙脚乱地拍他的背。
“别难过了，”函瑞的声音也有点慌，“又不是见不着了……”
王橹杰没说话，只是抬手抹了一把脸。越抹泪越多。
“行了行了，”函瑞把他往浴室推，“先去洗澡，洗完好受点。”
王橹杰被推进浴室，门关上。
水声响了很久。
他出来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函瑞坐在床上，看着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
这模样，今晚怕是别想睡了。
“要不……”函瑞犹豫了一下，开口，“你去和你哥哥宝宝当面好好道个别？”
晚上11点27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灯亮着，绿莹莹的。
王橹杰站在那扇门前。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