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6、三进京 排练紧 ...
-
排练紧锣密鼓。
王橹杰每天都在练习室里泡着，六七个节目，每一个都要抠细节。
穆祉丞也差不多。
只是他们的时间轴，不再有交集。
距离演唱会还有8天。
王橹杰和小伙伴们录了本地卫视春晚的舞台。后台灯光晃眼，化妆间里挤满了人。他们换上青春洋溢色彩鲜艳的服装，在舞台上唱唱跳跳，笑得像什么烦恼都没有。
他数着日子过。
不时的问候照旧，不过分打扰，不催着回。
穆祉丞的回复还是那样——简短，偶尔一个表情，偶尔一个“嗯”。
王橹杰不介意。他知道哥哥忙。
明天就要飞北京了。联排。
他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对话框，打字：
“哥哥，我明天一早到北京。(??????)??）”
等了几秒。
“嗯，好好排练。”
他看着那几个字，又打：
“到了可以给哥哥发消息吗？”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发吧。”
他的嘴角翘起来。
“那哥哥忙完了可以回我吗？”
发完有点不好意思。太黏了。
那边这次回得很快：
“看情况。”
他看着那三个字，还是笑了。
“好！那哥哥早点休息！明天见！(??????)?？”
那边回：
“行。”
他嘴角翘着。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但他好像已经看见了北京的天空，和那张明天就能见到的脸。
穆祉丞一周前就开始准备了。
生日礼物。那天在视频里说了要给的，不能食言。
想了很久，不知道该送什么。最后打开搜索框，一条一条搜——
现在的小孩都喜欢什么
成都人喜欢什么
搜了半天，没头绪。
又搜了那小孩的名字，跳出来一堆舞台直拍、物料剪辑。他点进去看了几个。
嗯……挺帅的。
腿……怎么这么长？
又往下翻。
小马宝莉？
穆祉丞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好几秒。
然后笑了。
这小孩……喜欢这个？
可爱。
又琢磨了会。
穆祉丞点开微信，找到一个头像。
“在吗？帮我买个东西。”
“？”
“澳门限定的那种，一个叫小马宝莉的盲盒，”
对面秒回。
“？？？
你？小马宝莉？”
穆祉丞面无表情打字。
“帮人问的。”
对面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
行行行，帮人问的。”
穆祉丞打字：
“全端了。钱转你。”
对面又发了一串“哈哈哈。
行！你过几天就过来怎么不自己去逛逛？全端。你说你给谁买的啊这么上心？”
穆祉丞看着那条消息：
“没时间。”
.
天还黑着。
路灯亮着，整座城市都在睡。
四代小孩们东倒西歪地靠在椅子上，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随时要栽下去。
只有一个人不一样。
王橹杰精神得像刚充满电的玩偶，左看看右看看。
“诶，你说北京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伙伴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我查了。”
“……嗯。”
“……你觉得我今天这身行不行？”
小伙伴终于撑不住了，头一歪，声音含糊：
“饶了我吧……”
飞机落地的时候，晨光正好洒下来。
金色的，软软的，铺满了整个停机坪。天边还有一点没散尽的粉色。
王橹杰走出舱门，阳光落在脸上。
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但那双眼弯弯的，眯成两条缝，睫毛上好像也沾着光。
深吸一口气——北京的味道，凉凉的，干干的，和重庆不一样。
大巴从机场驶出，晨光从车窗斜斜地照进来，把王橹杰那张脸染成浅浅的金色。
他摸出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字：
“我到啦哥哥！”
发出去，又补了一个蹦蹦跳跳的表情。
那边没回。
哥哥可能还在睡。
车窗外的楼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北京正在醒过来。
公司到了。
王橹杰还没来得及去房间看一眼，就被工作人员薅走了。
“快快快，现在先去走一遍。”
他被人群裹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宿舍的方向，有点舍不得。
练习室里，一遍一遍过。他没时间想别的，只能跟着节奏走。
休息的间隙，他摸出手机。
屏幕亮了。
“好。”哥哥回了一个字。
午饭时间。
休息区，王橹杰和小伙伴们挤在一起，他吃了两口，又摸出手机。
“哥哥吃饭了吗？”
没回。
旁边的小伙伴凑过来：“看什么呢？”
王橹杰把手机收起来，吃得心不在焉，眼睛总往口袋那边瞟。
.
品牌推广拍到下午。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音乐声，闷闷的，一下一下。
几个人晃出来，走得不紧不慢，穆祉丞端着咖啡，走在中间偏后的位置。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过那间舞蹈室的时候，朔的脚步慢了一下。
“诶。”他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
几个人都停下来。
玻璃窗里面，灯光明晃晃的，几个人影在镜墙前移动。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四代在排练。
穆祉丞没进去，也没说话，只是往旁边那排空椅子走过去，坐下。
几个人也很有默契地跟着，子墨靠在他旁边，坤翘起二郎腿。五个人，一排椅子，静悄悄的。
穆祉丞端起手里的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抬起眼，透过那扇玻璃窗，看见了那个身影。
瘦瘦的，高高的，穿着件薄薄的黑色针织衫，宽松的蓝色牛仔裤，头发没有做造型，看起来乖乖的。
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音乐还在响。
练习室里，一个定点pose。
王橹杰站在C位。
他甩了一下刘海，额前的碎发被甩到一边，露出一整张干净利落的脸。眉眼舒展，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他胸口微微起伏，继续下一个动作。
门外。
几双眼睛透过那块玻璃窗，把这一幕收得清清楚楚。
朔第一个出声。
“矮哟——”
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憋着笑，目光往穆祉丞那边飘。
朔接着用肩膀不轻不重撞了下旁边那人，嘴角抽着，压低声音：
“你家弟弟……好帅哟～”
那人端着咖啡，没动。
但咖啡杯上方的热气轻轻晃了一下。
穆祉丞垂下眼，嘴角动了动，又压住。
王橹杰正和几个小孩一起排练。
他往门口瞥了一眼——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几个人懒懒散散地坐着。
中间那个，正翘着二郎腿，搭在腿上的那只手垂着，抓着杯咖啡，懒洋洋地看着他。
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继续跳。但那个身影像长在脑子里了一样，怎么都挥不掉。整个人，像又闯进了大猫领地的小动物。
下一次转身的时候，他又往那边瞟了一眼。
再下一个动作，又瞟一眼。
门后的人坐在那儿，目光照旧。
王橹杰觉得自己跳得有点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收回来。
等下一个转身再看过去——
门外已经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