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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解药 穆祉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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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看着王橹杰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莫名吓了一跳。
什么想要的？万一那小孩说……
“算了，”他立刻打住，声音都有点急了，“我给你准备吧。月底演唱会的时候给你。”
月底有演唱会，他们都会去，这次没有同台的机会。
“好。”王橹杰点点头，乖乖的，“谢谢哥哥。”
“今天拍的什么呢？”王橹杰问
“厂牌综艺，在山里。风景挺好的。”
“我看到照片了。好漂亮。”
“嗯。很震撼。”
又聊了几句今天的生日。公司给的蛋糕，小伙伴们的对联，妈妈做的菜。穆祉丞听着，偶尔问一句，偶尔应一声。
“对联上写的什么”
王橹杰慌了：“没什么……他们乱写的。”
“乱写的什么？”
“就……生活美好什么的……”
穆祉丞没再追问，但他嘴角动了动，像是知道不止这些。
时间一点一点走。
穆祉丞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话少了，偶尔打一个哈欠。
王橹杰注意到了，
他看了看屏幕右上角的时间——12:27（11秒）。
他垂下眼，又抬起来，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却放轻了：
“哥哥，我有点困了。”
穆祉丞的眼神已经有点空了。他点点头：“那……睡吧。”
“嗯。”
“生日快乐。”
“谢谢哥哥。”
两人都没动。
又过了两秒。
“晚安。”穆祉丞说
“晚安。”
王橹杰坐在椅子上，盯着结束通话的界面。
刚才还笑着的脸，慢慢收了。
窗外很安静。屋里也静。
他站起来，慢慢走回床边。
爬上去的时候，整个人蔫蔫的，像被抽掉了什么。被子掀开，他钻进去，蜷成一团。
思念没有因为那通视频变淡，反而愈加浓烈。
刚才那一会儿视频，像一小口解药。喝完，瘾更大了。他缩在被子里，脑子里全是那个人——靠在床头的样子，湿湿的头发。
王橹杰点开短视频。
睡不着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听着里面的故事，让那些声音把自己哄睡着。
收藏夹里存了一堆，多半是用哥哥的声音生成的。那些温柔的、低低的、带着一点点慵懒的嗓音，一遍一遍读着各种故事。他听了很多遍，熟悉到能背出下一句。
但今晚，他听不进去那些。
他想起刚才视频里，说话时偶尔会轻轻笑一下的哥哥，比收藏夹里那些好听多了。
往下滑。
视频一条一条推送过来。
滑到一条。嗯，这个声音挺像的。
就这个吧。
他闭上眼，准备听着睡觉。
前奏很短。声音开始了。
低低的，缓缓的，像哥哥在念故事。
然后——
不对劲。
他睁开眼。
屏幕里，那个声音开始叫他的名字。
王橹杰僵住。
？？？
我的……天啊？！！
他摸着自己的心口。咚咚咚的。
猛地关掉。
房间里安静了。
他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喘气。
过了很久。
又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视频。再听一遍。
次日清晨。
闹钟响了一次。王橹杰翻了个身，按掉。
第三次。他皱着眉，又按掉。
最后一次响起来的时候，终于撑不住了。
他从被子里爬出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不睁，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站起来，走了两步。
腿有点酸酸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又走了两步。
腰侧，还有说不清哪里的一些地方，都泛着一种陌生的乏。
他扶着墙，慢慢挪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清瘦得像一竿被月光洗过的竹。头发软塌塌地垂下来，几缕落在额前，眉骨干净，唇色比平时淡一些。眼下有两抹浅浅的青色，锁骨从领口露出来，薄薄的皮肤下面能看见隐隐的青色血管。
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掏空又填满，在夜里来回折腾。
他眨了眨眼。
昨夜那些画面又浮上来。
他盯着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也盯着他。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带着一点没睡醒，和说不清的餍足。
有点心虚，像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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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的宣传铺天盖地。
三个战队，被公司包装成一场“决战”。一边是四代练习生，真正的三代，被分成两队，一边是穆祉丞的厂牌，另一边是出道战成团的那几位。宣传海报上，三组人各自站在不同的色块里，目光交错，剑拔弩张。
粉丝们炸了。
厂牌的粉丝尤其紧张。本来就资源差，通告少，这回还要和那个资源喂到嘴边的出道团正面battle？弹幕里全是“厂牌加油”、“我们不怕”，但发出去之前，自己先心虚了一秒。超话里有人写小作文分析，做数据，有人熬夜剪视频应援。殚精竭虑。
资本从来不在乎对错。
它只在乎脸。
那张脸是镀了金镶了钻的，天塌了可以，脸不能塌。出道团是几轮会议、无数报表、层层审批敲定的，印在企划书上，挂在会议室墙上，刻在每一个决策者的脑子里。那是它的脸面，作品，它在这个行业里的勋章。
所以，它不能输。
尤其不能输给那几个被它亲手划进“弃子”名单的人。
那几个从出道战被刷下来、扔进厂牌自生自灭的残次品。资源少得可怜，曝光全靠蹭，粉丝不过是一群自我感动的可怜虫。他们也配赢？
演唱会的事，就这么定了。
三个战队，明面上是对决。底下的结局，早就写好了。
至于练习生们和厂牌谁输谁赢？陪跑的罢了。
豪宅深处。
上次那位负责人垂着头，站在股东面前。之前办事不利被扣掉的奖金数字还在他脑子里转，一个零一个零地数过去，肉疼。
股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像在敲他的命数。
“上次的事，我不想再提。”
负责人的头垂得更低。
“这次……”
股东抬起眼。
“不会再出错了。”负责人抢着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急切的讨好，“这次不会。”
股东看了他两秒，摆了摆手。
负责人退出去。
地下车库。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响。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城市的车流。路灯一盏一盏掠过车窗，在他脸上投下明灭的光。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阴，冷，像刀子划过玻璃留下的痕。
以为炒个cp有粉丝捧着就能翻了天了？
他握紧方向盘，目视前方。
这次，我让你翻不起来。
车子驶入夜色，尾灯一闪一闪，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