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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天使 王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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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眼眶酸酸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他用力忍着。
哥哥应该不会再理他了。以后怎么办？
还有函瑞。好几天没说话了。会不会就这么一直不说话，然后绝交？
他什么也没有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下一下的，有点熟悉，越来越近。
王橹杰没动。
应该是工作人员吧。来问问怎么不吃饭，怎么一个人待着。
他不想理。
脚步声停了。
“怎么了？”
王橹杰猛地抬起头。
是哥哥的声音。
他就站在那儿，逆着走廊的光，整个人被笼在那片光晕里。
眼眶里那滴东西，一下子滑了出来。
太好了。
哥哥来了。
不是来骂他躲他的，是来问“怎么了”的。
王橹杰仰着脸，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看着眼前那个人。
那个最正义、最心软、看见别人难过就会过来问的——
天使哥哥宝宝。
即便，自己那么欺负过他。
穆祉丞看他哭成那样。往前走了一步，在小孩面前蹲下来。
一只手抬起来，轻轻地，扶上王橹杰的脸。
指尖划过的地方，是湿的，有点烫。
“出什么事了？”
王橹杰眸光一滞。
哥哥的手温温的，指腹在擦自己脸颊上的泪。
难过一下子去了大半。
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脸。擦得有点疼。
穆祉丞眉头皱起来。
脑子里转得飞快——肯定是狗公司。跟之前威胁自己一样，对这小孩做了什么。
“我们是不是说好了？”
他声音放低了，认真的，一字一句。
“遇到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就找我？”
王橹杰的眼泪好像停了。
他仔细想了想。
哥哥好像……没有不理自己。
那么只剩一件事了。
他垂下眼，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哥哥……”声音哑哑的。
穆祉丞见他张嘴要说话，起身，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并排坐在练习室的凳子上，肩膀隔得很近。他侧过头，准备认真听。
“人和人之间，是不是都有一个……过期的日子？”
穆祉丞听完，一时茫然。
他忽然想起他平时发的那些微博文案。
也是这样的。
藏一半，露一半。像谜语，像密码。
但他没烦。耐着心。
“嗯……”
他想了想。
“我们……你给我说事情的经过吧。”
事情的经过很长。从几天前开始，一点一点，像一颗慢慢滚大的雪球。
但哥哥让说。
那还是说吧。
王橹杰缓缓开口。
“前几天……我感冒了。”
声音很委屈。
“他好像没注意到。在和别的小伙伴玩，嘻嘻哈哈的……”
“我就在旁边看着。”
“后来录春晚那个舞台，候场的时候，嗓子疼，头也疼，但还是要录。我们站在台上，他就在我旁边。很近。”
“但我没看他。”
“他也没看我。”
……
“结束之后，我等了一会儿。他收拾东西，和别人说话，然后走了。”
“没叫我。”
王橹杰的声音低下去一点。
“我想，可能他忘了。明天就会找我的。”
“但第二天也没有。”
“他不和我讲话了。”
“我也不和他讲。”
王橹杰吸了吸鼻子。
“然后声乐课。”
“我递话筒给他。”
“他没有接。我就把话筒放在椅子上了。”
“后来他也递话筒给我。我也不想接。”
“再后来……”
穆祉丞十指交叠，放在膝上，眉头微微蹙着。
认真听。
每一个细节，都记着，怕漏掉什么关键的东西。
感冒。和别人打闹。录春晚舞台没理他。
他等着。
等着那个最关键的地方。
声乐课。递话筒。不接。放那儿。
他等着。
等那句“然后公司的人找我了”或者“后来负责人发消息给我”。
再后来，又是什么什么课，什么什么事。
穆祉丞继续等。
王橹杰还在说。一句接一句，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穆祉丞垂下头。
很久。
王橹杰终于停了。
穆祉丞等了一会儿——确认真的说完了。
他抬起头，看向王橹杰那张红通通的脸。
没有公司。没有威胁。没有人逼他做什么事。
从头到尾，就是两个小孩。
你不理我，我不理你。
就这样。
他愣在那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橹杰忽然扭过头来，看向他。
他立刻别开脸，看向门口。
不能让那小孩看见自己脸上这个表情——太无语了。
他盯着门口那盏灯，控制了一下表情。
好了。
转回来。
他知道自己以前也经历过这些。和朋友闹别扭，一点小事，闷在心里，最后谁也不理谁。
“那么……”
他声音放平。
“现在就是……你们都不讲话了，这样吗？”
王橹杰点点头。
“我们可能要绝交了。”
穆祉丞：“……”
他看着那张认真的脸。
“其实……”
想了想措辞。
“这种事吧，最重要的不是谁先开口。”
“是沟通。”
他看着王橹杰的眼睛。
“你们两个，一个憋着，一个没发现。越憋越久，最后就变成现在这样。”
“你觉得呢？”
“可是以前……”
王橹杰垂下头。
“以前我们都不用说的。互相就能感应到。”
穆祉丞手有点痒。
想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