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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了不起 彩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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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舞台照得亮堂堂的。
王橹杰站在台上，按照导演的指令走位、定点、卡节奏。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
台下坐着一群人——等候上场的四代练习生和三代师兄们。他们散落在观众席的前排，托着腮，靠着椅背，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王橹杰的目光往那边瞟了一眼。
哥哥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低着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有点冷。
一段高难度的齐舞。腾空，落地，稳稳的。台下爆出一阵喝彩，小伙伴们在底下喊着“帅啊”。
王橹杰目光又往那边瞟。
哥哥还在看手机。
旁边的人凑过去跟他说了句什么，他抬起头，笑着回了一句。然后继续低头。
下一个动作。再下一个。
他只想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抬头看一眼。
始终没有。
王橹杰不知道哥哥怎么了。
但他控制着。一定是有原因的。一定是。
他坐在等候区，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袖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台上，哥哥和俊豪的双人舞台开始了。
音乐响起来的那一刻，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飘了过去。
灯光勾出两个人的轮廓。他们站得很近，手搭在肩上，眼神交错，配合默契。
很亲密。
角落里有人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舞台上两个人的每一次靠近。
然后那镜头转了。
扫向观众席。
王橹杰就那么坐在那儿，被镜头框住。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是在看舞台上那两个人，还是在看他们身后那一片空荡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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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从洗手间出来，拐过那道弯。
过道很窄，灯光昏昏的，只有头顶几盏筒灯把地面照出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
他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停住了。
前面一个人。
高高的，一身黑，皮衣宽松。走廊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勾出一道颀长的轮廓。
小孩今天确实挺帅。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人低着头，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脚步声很轻，被地毯吸掉大半，只剩一点点闷闷的声响。
穆祉丞往后退了半步。
前晚的画面忽然涌上来——压下来的力量，怎么躲都躲不开的吻。
他开始怕。
来堵我的？
又要……硬来？
那人越来越近。三步。两步。
像是知道自己反抗不了。
穆祉丞两只手抬起来，抱住自己的肩膀，筑起一道小小的墙。
声音挤出来，有点抖，却努力装得很凶：
“你……你敢！”
王橹杰不知道被撞过多少次头了。
舞台通道的横梁，后台的门框，休息室的门楣，那些地方的顶好像越来越低。
后来他明白了。
不是它们变矮了，是他又长高了两三厘米，刚好够他撞上那些曾经能轻松通过的地方。
现在终于学会了，低着点头走。
然后抬眼。
是哥哥诶！
王橹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顿了一下。
“哥哥！”声音软软的，很惊喜。
然后忽然想起哥哥刚才那句话。
“什么……赶？”
穆祉丞看着那小孩抬起头。
那双丹凤眼凌厉上扬，眼角微微挑起，带着股天生的冷意。可细碎刘海下面，眉毛却软软地趴着，微微呈一个八字。
凌厉和柔软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帅。又无辜。
穆祉丞怔愣了一秒。
他垂下眼，把手从肩上放下来，不自在地插进兜里。
“穿这么薄……”
声音硬邦邦。
“别……感……感冒！”
太好了。
哥哥在关心我！
王橹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都高了半度：
“一点都不冷！哥哥……真的！”
他抬起胳膊，像是要证明自己穿得多精神，多抗冻。
穆祉丞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像打发小孩似的。
点完，就从那小孩身边绕过去，走了。
王橹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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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的兄弟们彩排。
手插在兜里，腿翘着，脸上一副“我在认真看”的表情。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气什么。
长得高，了不起吗？
力气大，了不起吗？
他盯着台上某个正在走位的黑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也不知道是在问谁。
王橹杰坐在同一排的另一端，隔着一堆人，全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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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
人群开始往出口流动。
王橹杰低着头整理东西，余光一直往那边扫。
哥哥刚起身。
他也站起来。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他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走。穿过走廊，转过拐角，出了大门。
两辆保姆车停在那儿，一前一后。
王橹杰看着那个背影上了前面那辆车，车门关上，黑漆漆的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他上了后面那辆。
实时热搜榜上，一个新的词条开始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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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驶入夜色，街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滑过。
助理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
“饿吗？”
后座的人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事，先去。”
声音低低的，没什么精神。
还有一个品牌推广的工作，在太古里。
助理又瞟了他一眼。
“恩仔，看看后面有没有厚外套。”他说，“那边要室外走一段，风挺大的。”
后座的人动了动。
穆祉丞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那小孩举着胳膊说“一点都不冷！真的！”
声音高高的，生怕他不信。
跟谁比呢？我还不是不怕冷。
他看着窗外。
“没事，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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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祉丞正准备从店里走出去。
玻璃门推开一条缝，冷风嗖地钻进来，带着一股子要把人冻透的劲儿。
手机震了。
他滑开。
是那个工作人员。
“截图.jpg”
“恩仔，你这样我们后面工作很难进行……”
是一张热搜截图。词条飘在上面，后面跟着一个火红的“新”字。
穆祉丞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灭了屏幕。
一肚子火。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
助理提着一个某品牌的大袋子，在旁边推开玻璃门。
太古里的风果然很大。
刚走出店门几步——
穆祉丞整个人抖了一下，像被谁从背后拍了一巴掌。
又走了两步——
又抖一下。
那点“扛得住”的骨气，在风里被吹得七零八落。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敢骗我。看我回去不打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