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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尘封旧案 尘封旧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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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林的风骤然变得刺骨，卷着落叶擦过脚踝，陈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许银川就站在三步之外，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狭长，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没有半分波澜，却仿佛能直接剖开两人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与谎言。
陈敬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挡在陈默身前，指尖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他试图维持住最后的镇定，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许队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跟着你们。”许银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缓步上前，目光再次落在树干上那三个锋利深刻的字上，指尖轻轻拂过树皮上的刻痕，触感冰凉，“从祖根玉被盗，到你们深夜闯入这片槐林，我没有打断，就是想等一个真相。”
“陈敬忠，”他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抬眼看向陈敬海，眼神骤然变得严肃，“户籍档案记载，他于十三年前意外坠崖身亡，尸骨无存，只凭一件衣物确认了身份。而现在，有人在陈家禁地的槐树上，刻下了一个死人的名字，你们刚才的对话，可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陈默心头一震。
许银川竟然早就查过陈家的事，连叔叔死亡的细节都一清二楚。
所有的遮掩，所有的欲盖弥彰，在这位刑警队长面前，全都成了徒劳。
陈敬海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后背紧紧靠着老槐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沉默了许久，林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爸……”陈默低声唤了一句，心里乱作一团。
隐瞒下去，只会让警方更加怀疑陈家与祖根玉被盗案、甚至与黑影有关，可说出真相，那段尘封了十几年的噩梦，就会被重新掀开。
许银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着，眼神沉静却坚定，他知道，眼前这对父子，守着一个足以颠覆所有线索的秘密。
良久，陈敬海终于缓缓松开了拳头，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疲惫与苦涩。他抬眼看向许银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许队长，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扯到陈家的祖业，还有当年一桩……不能外传的秘事。”
“再复杂的事，也逃不过法理。”许银川语气冷冽，“祖根玉被盗，暗阁被闯，林间出现神秘黑影，这已经不是陈家的家事，是刑事案件。陈敬忠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树上的字是谁刻的，他和祖根玉有什么关系，你必须如实交代。”
说到“祖根玉”三个字，陈敬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与刚才看到刻字时如出一辙。
“祖根玉……敬忠……”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当年就是因为祖根玉，他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他真的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默急切地追问，这么多年，父亲从未对他说过叔叔死亡的真相，只告诉他是意外坠崖，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许银川也微微蹙眉，十三年前的旧案，如今牵扯出文物盗窃、神秘人影，显然背后藏着更大的隐情。
陈敬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再次睁眼时，眼底已满是痛苦的回忆：
“十三年前，我和敬忠一起看守陈家祖地，也就是这片槐林和暗阁。祖根玉的秘密，只有我们兄弟二人知道，那是陈家的根，更是不能现世的东西。”
“可敬忠他……鬼迷心窍，想把祖根玉偷出去卖掉，换一大笔钱。我发现后，和他大吵了一架，他不听，执意要闯暗阁取玉。”
“我们在槐林里争执起来，他推了我一把，自己却脚下一滑，摔下了林后的悬崖。我疯了一样下去找，只找到了他的外套，尸骨泡在了山涧里，再也没找到……”
陈敬海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无尽的自责与痛苦：“我对外只说他意外身亡，是为了护住陈家的颜面，更是为了守住祖根玉的秘密。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以为是我没拦住他，是我害了他。”
“可刚才的黑影，树上的字……”他抬眼看向树干，眼神惊恐，“如果他没死，那当年的坠崖，就是他故意演的一场戏！他假死脱身，就是为了等十几年后，回来抢走祖根玉！”
陈默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叔叔竟然是因为想偷祖根玉，才和父亲反目，最后坠崖“身亡”？
这么多年，父亲一直瞒着他，就是为了掩盖这段家丑？
许银川听完，眉头紧锁，目光在树干的刻字与陈敬海的脸上来回扫视，快速梳理着线索：
“你是说，陈敬忠当年假死，目的就是祖根玉。十三年后，他回来盗走祖根玉，并且在槐林刻下自己的名字，向你示威？”
“一定是这样！”陈敬海急切地点头，“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片槐林的秘密，没有人知道暗阁的位置，更没有人会刻下他的名字！”
许银川没有立刻相信，他低头看了看地面，黑影留下的脚印很浅，被落叶覆盖了大半，无法分辨样貌，而树干上的刻痕，力道均匀，手法利落，确实是常年用刀的人才能做到。
沉默片刻，许银川开口，声音冷静而清晰：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陈敬忠是生是死，不能只凭一个黑影和一行刻字断定。”
“祖根玉被盗的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指纹脚印，作案者心思缜密，早有预谋，和你口中当年冲动的陈敬忠，并不完全一样。”
“而且，一个假死了十三年的人，为什么偏偏选在现在回来？这中间，一定还有其他隐情。”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父子二人：
“从现在起，你们不能再隐瞒任何事，必须配合警方调查。”
“今晚的黑影，我已经让人在林外布控，虽然让他跑了，但他一定会再次出现。”
“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彻查十三年前陈敬忠的死亡案——”
“我怀疑，当年的坠崖，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假死，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失踪。”
话音落下，林间的风骤然更急，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呼应着这段被尘封了十三年的，血腥秘密。
陈默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叔叔的死，还有更可怕的真相？
而那个在林间留下刻字的黑影，到底是不是陈敬忠？
祖根玉，又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能让兄弟反目，让人蛰伏十三年，不惜一切也要夺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