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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草莓味 那我要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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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游戏厅待的不久，在外面倒耽搁了不少时间，闻知跟初晓回到初晓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闻知丢了书包，在冰箱里找到不少丸子、肉之类，问过初晓后，两个人意见一致吃火锅。
咕嘟嘟——
电磁炉火力猛，装满水的锅放上去，没一会儿便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时间紧，他们用的是清水锅底，闻知又弄了点蒜仁姜末，配上油盐醋，两个人分别做了简单合自己心意的蘸料。
闻知戳了一个丸子，“尝尝。”
初晓咬了一口肉，“味道不错。”
“那可不。”闻知臭屁道。
两个人比平常晚了很多才吃晚饭，开头交流过几句后，默契没有再开口，抓着筷子，硬生生把洗好的一大碗丸子跟肉，还有一菜盆青菜，两个人又各自下了一块面饼，全部吃得干干净净。
把碗筷放到洗碗池泡着，闻知没有急着回家，跟初晓一并瘫在沙发上化食。
初晓虽然也吃撑了，但坐的也还算端正，不像闻知，张开两只腿，脑袋抵在沙发顶端，两个人身份颠倒，闻知反倒像这里的主人。
初晓搓了搓手指，“今天下午你说的……”
闻知吃饱了，不仅人懒得动，连思维也比平时慢了很多，那边突然开麦，他甚至没太听清。
“什么？”
初晓：“今天下午，你说我是你朋友。”
闻知还以为是什么事，“那时候不是急着跟你站队吗？嘴快了，不好意思啊。你要是介意，下次我就跟人介绍说你是我同桌，行不？”
“不。”初晓看着他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你想坐实这个关系，我没意见。”
其实在游戏厅听闻知说他的经历时，初晓就有点想这个意思，但不多。
直到后面，或许是闻知对阵杨同的时候漫不经心解决问题时很霸气，或许在电动车撞过来的时候，拉住他的手很坚决，或许只是因为他更了解闻知一点，就忍不住对这人有这种想法。
闻知坐直身体，“初晓，我遇到过不少人，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跟我关系不错。没有特别的话语，在一些比较随机的语境下，他们说已经把我当朋友。你还是第一个，在我们关系还没更进一步的时候，先说要跟我当朋友的人。”
初晓等半天，等到一大堆的废话，大致猜出他的变相拒绝：“你不愿意就算了。”
他也不是喜欢强求的人。
“没不愿意。”闻知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当时在树底下，我想问你喜欢什么来着的。”
初晓：“嗯？”
“投其所好，想跟你交朋友。”
没想到话还没说，初晓先发出交友邀请。
初晓：“你想跟我交朋友，送我东西不行。用物质建立起来的关系，我不喜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比做数学题还认真，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闻知，好像在这除了他们两个无人在意的几秒，闻知是他的唯一。
闻知朝他伸出手，“不用物质，用人可以吗？用我这个人，够不够？”
闻知自以为自己很贵。
“整个还是散装？”初晓看着那只手，比他的要大上一点，没有半点茧子，指甲很干净。
似乎，很好牵的样子。
初晓被这诡异的想法惊了半秒。
闻知“喝”了一声，用那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初晓，“整个还是散装？我要是说散装，你还能把我剖开，挑个喜欢的器官过去？”
初晓眼里染笑，“说不定。”
原本稍微紧张的气氛，乍然轻松。
“做梦吧你。”闻知拍了一下他的手，整个人坐到了初晓旁边，“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是你送给我，要犯法也是你犯。”初晓看得清楚。
闻知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我上次赶着跟你做朋友，把自己拆开了送你身体零件？”
“对。”初晓面不改色道。
“别人舔狗是连着喜欢的人的对象都喜欢，那我这种算什么？舔疯子？”
“可以是。”初晓忍俊不禁。
闻知瞥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
“那我不笑了。”初晓说收就收，原本沾着点笑意的脸上，瞬间什么情绪都不剩，板正的很。
闻知反倒乐了，“行了行了，说真的，咱俩是交朋友，又不是谈对象，交就交呗。”
“那就交了？”
闻知不知怎么尴的慌，“昂。”
他在心里“嘶”了一声，觉得特不舒服。
一般交朋友是这样的吗？
没人能回答他，闻知也不打算问。
闻知站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说好明天带你吃苦去，记得九点前起床，晚了可是有惩罚的。”
他板着脸，故作严肃。
初晓：“去干什么？”
“你明天就知道了。”闻知抓起其中一个书包带，往顺手边一甩，书包就到了背上。
初晓站起来，“我送你。”
闻知本想拒绝，又想起来反正初晓晚上睡觉应该要锁院子门，改口道，“行。”
院门口。
“送到这就行了，我家又不远。”闻知站在院子外，“你把门锁上吧，明天记得起床。”
“锁什么门？”初晓奇怪道。
“院门啊，你不锁吗？”
“没锁过。”初晓说，“我锁里面那扇。”
闻知心说，早知道你不锁，就不让你多余送我这一趟。
外面冷死了，初晓穿得又不多。
“好了好了，回去吧。”闻知冲他挥手，“明天你醒了，记得把门打开，我去找你。”
初晓天天带手机，闻知天天不带手机，两个人认识了也算有几天，但互相没有联系方式。闻知不想大清早搁初晓门口吵惹人嫌，只要初晓把大门打开，他就能直接进去找人。
“好。”初晓说，“明天见。”
目送闻知离开，初晓也转身进去。
关上门，初晓看到桌子上死了一样的手机。从他到这个偏远的地方开始，初桦只在开头那天打过一次电话，后面似乎就当他死了，消息没发过，电话没打过，连过问都没过问过一句。
不过初桦好歹给他打过一次电话，他那个弟弟初致才是，自己哥哥不声不响消失了，也不发个消息过问几句，搞得初晓寒心的紧。
亏他每年还给初致准备礼物。
初晓想是这么想过，倒也不是很在乎。他怀疑他妈把他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把他放进冰箱里冻过，不然他怎么情绪感知这么低？
初晓拧了眉心，收拾衣服洗澡。
“平静的湖面落了一颗石子，溅起的水花，急冻成冰，漫天的雪白里，你是唯一的光……”
第二天一早，初晓是被闹钟吵醒的。
一看时间，七点。
初晓简直快被自己气笑了。
闻知昨天走的时候，不就随口说了一句“记得九点前起床，晚了可是有惩罚的”吗？又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他还专门定了闹钟。
本来定的八点，估计手滑，早了整整一个小时。
初晓呼出一口气，又调了一个小时后的闹钟，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最后盯着天花板，硬生生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其实也不算完全发呆，偶尔能想到他那个奇奇怪怪的同桌。
初晓见过许许多多的人，虚伪的，热情的，聪明的，严肃的……唯有闻知，他看不懂。
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还很乐于助人，但偏偏留不住朋友，小时候竟然希望被选中当拯救世界的人，然后跟其他人交朋友。在学习上屡屡受挫，偏偏看人又很准，能分析场上形势。瞧上去像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但做饭却是一把手，教起他来也很用心……反差不可谓不大。
“平静的湖面……”
不知不觉闹钟又响起。
初晓往后延了半个小时，闭上眼睛的时候，刚刚还半点踪影都瞧不见的睡意，此刻又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睡过去。
“平静的湖面……”
手机一边唱歌一边震动，初晓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好半天的愣，才想起来关掉闹钟。
关掉闹钟，他闭了下眼，差点又睡过去。凭着超强的意志力从床上爬起来，初晓钻进卫生间洗漱，然后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穿戴好衣物，走下楼梯到一楼开门，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登登登……”
初晓刚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就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看过去，就见闻知站在门口，身上跟以往不同的黑色羽绒服，没让他身上沾上什么阴暗气质，只是瞧着更沉稳了些。
初晓起身走过去才发现，闻知身边站了一个刚到他腰部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戴着厚帽子，脖子上还裹着围巾，里三层外三层，裹着厚衣服，跟闻知以往的穿搭有异曲同工之妙。
初晓看闻知旁边矮他差不多半截的“球”。
“这是你妹妹？”
“对。”闻知牵着闻乐的手，往前带了带，“小乐，喊叔叔。”冲着初晓说，“初叔叔。”
初晓蹲下来：“别听你哥的，喊我哥哥，等会儿给你两个棒棒糖，想要什么味的？”
闻乐盯着初晓，不说话。
闻知用胳膊肘轻戳了她两下，“平时在家里叽里咕噜个没完，现在倒成哑巴了？叫人。”
闻乐两只眼睛圆溜溜的，被闻知“暴力”对待也没跟平时一样还回去，就直勾勾盯着初晓。
初晓站起来看闻知，“对小孩温柔点。”
“小孩？”
闻知笑了一声，低头看着闻乐乌黑的脑袋，“你把她当小孩，她可不把自己当小孩。平时没大没小直接喊我名字就算了，蹬鼻子上脸踩我头，更是常有的事。有那么大脸的小孩？”
闻乐默不作声踩了闻知一脚。
闻知指着她的脚，“你看看，你看看，刚说了头几句？就这样对我。”
初晓：“活该。”
转身往里面走。
“我活该？”闻知带着闻乐跟上去，“我认识你的时间可比她认识你的时间长，这样对我？”
“嗯。”初晓从桌子的糖罐翻出几根棒棒糖，五颜六色的一股脑全部塞进闻乐怀里。
“来，哥哥请你吃糖。”
“谢谢哥哥。”闻乐见糖眼开。
初晓摸摸她的脑袋，“这不挺好的吗？”
“吃早餐了没？”闻知居高临下看着他俩。
“没。”初晓说完，头还没抬起来，视线内就闯进两个白乎乎的胖包子，还是烫的。
初晓拿着包子，“这是？”
闻知把拉链拉上，“也就你赶得巧，今天早上刚好有卖包子的过来，给你买了两个。白菜猪肉馅跟纯肉馅的……放心，这些老板我认识的，肉都是新鲜的，保准没食品问题。”
初晓摸着还烫着的包子，又联系闻知刚才的动作猜测，“你塞怀里带过来的？”
“可不是。”闻知说，“这天冷得很，要不把包子揣怀里，两三步热包子就凉了。”
初晓抓着包子的手一紧，塑料袋相互摩擦发出细微声响，“谢谢。”
“客气。”
闻知带着闻乐在沙发上坐下，“我跟这家伙都吃过了，你慢慢吃，我们在这等你。”
“喝茶吗？”初晓终于记起自己主人身份。
“别忙了，”闻知说，“我们过会儿就走。”
初晓：“行。”
“咱要去的地方在镇上，等会叫辆车。”闻知说，“我邀请你去的，车费我出。”
“我叫刘叔来接我们。”初晓打开装着包子的塑料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包子。
闻知：“周末，你不给人放假？”
“他有工资，当然随时待命。”
“得，那我又省一笔钱？”
“两笔。”初晓咬了一口包子。
他说，“还有回程的车费。”
闻知接受良好，往后面一靠，“那我要怎么报答你呢？初晓小同学。”
初晓：“不用。”咀嚼咽下嘴里的东西，抬眼看那个坐姿漫不经心的人，“谢谢你的包子。”
闻知笑了一声，“客气。”
转头一看旁边的人，瞬间炸起，“闻乐！你有多少个嘴巴？开个棒棒糖尝尝味不就行了，你再开一个干什么……三个，你要开三个！？”
闻乐嘴里咬着一个棒棒糖，手里拿着一个拆了包装袋的棒棒糖，还在继续拆另一个。
闻知手动制止，没收她其他的糖。
闻乐盯着闻知，一动不动。
闻知挑眉，以为她不服。
“吃这么多糖，想长蛀牙？”
闻乐摇头，把手里的糖塞闻知嘴里。
又看向初晓，把开了一半的糖塞给他。
初晓受宠若惊，“给我的？”
闻乐点点头，“谢谢哥哥。”
闻知把嘴里的糖拿出来，满嘴甜腻。
手里的糖跟初晓的一样，草莓味儿的。
他无声勾了下唇，把糖塞回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