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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车子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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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半山别墅时,雨已经停了。
林屿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
车厢里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
“到了。”林屿解开安全带,声音有些哑。
江驰没动。
他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怎么了?”林屿问。
“腿麻了。”江驰皱着眉说,“刚才跑太急,抽筋了。”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查看。
“哪条腿?”
“右腿。”江驰指了指。
林屿的手伸过去,隔着西裤面料,轻轻按揉他的膝盖上方。
“这里?”
“再往上一点。”
林屿的手往上挪了挪,碰到了大腿内侧。
江驰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是这里吗?”林屿没察觉,还在认真地找穴位。
“……嗯。”江驰的声音有些低沉。
林屿用力按了一下。
江驰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疼?”林屿吓了一跳,赶紧松手,“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疼。”江驰喘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就是……有点敏感。”
林屿的手僵在半空。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放在什么位置。
“你……”他猛地抽回手,耳根瞬间红透了,“江驰!你别耍流氓!”
“我怎么耍流氓了?”江驰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要帮我按的。我是病人,你是护工,这不是应该的吗?”
林屿咬着牙,瞪着他。
黑暗中,江驰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神,但那上扬的嘴角却明晃晃地写着“得逞”两个字。
“下车。”林屿没好气地说。
“腿麻,下不去。”江驰靠在椅背上,理直气壮,“抱我。”
“……”
林屿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瞎子计较。
他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打开门。
“手给我。”
江驰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屿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用力一抱。
江驰很轻,抱在怀里像是一团棉花。
“林特助,你的心跳很快。”江驰贴在他耳边说,“是因为我吗?”
“是因为累的。”林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抱着他往别墅里走。
指纹锁“滴”的一声开了。
林屿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去开灯。
“别开灯。”江驰突然说。
“为什么?”
“刺眼。”江驰揉了揉太阳穴,“医生说我现在畏光,不能受强光刺激。”
林屿的手顿住了。
他想起江驰眼睛受伤的事,心里一软。
“那我把窗帘拉上。”
“不用。”江驰拉住他的手腕,“就这样挺好的。黑一点,有安全感。”
林屿只好作罢。
客厅里只开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而朦胧。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林屿说。
“等等。”江驰叫住他,“我身上湿了,难受。你帮我擦擦。”
林屿:“……”
“我是瞎子。”江驰理直气壮,“看不见路,怕摔。”
“浴室里有扶手。”
“扶手太滑。”
“……”
林屿看着他。
江驰坐在沙发上,浑身湿透,睡袍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头发还在滴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
那副样子,既狼狈,又色气。
“好。”林屿听见自己说,“我去拿毛巾。”
……
浴室里水汽氤氲。
江驰坐在浴缸边缘,身上只围着一条浴巾。
林屿拿着毛巾,站在他面前。
“脱了。”江驰说。
“什么?”
“浴巾。”江驰指了指,“湿的,贴着皮肤不舒服。”
林屿的手抖了一下,“江驰,你别得寸进尺。”
“我是让你帮我擦干,不是让你看我裸奔。”江驰叹了口气,“林屿,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我是瞎子,又不是流氓。”
林屿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咬了咬牙,伸手解开了浴巾的结。
浴巾滑落。
江驰赤裸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看不见,但林屿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像是有实质一般,烫得惊人。
“擦吧。”江驰张开双臂,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林屿拿着毛巾,手有些抖。
他先从肩膀开始擦。
毛巾划过紧实的肌肉,带起一阵战栗。
“轻点。”江驰说,“太粗糙了。”
林屿换了个力道。
“往下一点。”
林屿的手往下移,擦过胸肌,腹肌……
“左边,腰那里有点酸,帮我揉揉。”
林屿的手按在他的腰侧。
那里的皮肤很热,触感细腻。
“用力。”江驰说。
林屿用力按了一下。
江驰闷哼一声,身体往后仰,正好倒在林屿怀里。
“你……”林屿吓了一跳,赶紧扶住他,“没事吧?”
“没事。”江驰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喘,“就是有点晕。低血糖犯了。”
“我去给你拿糖。”林屿要把他扶起来。
“不用。”江驰抓住他的手,“你身上就有。”
“什么?”
江驰抬起头,虽然戴着墨镜,但林屿能感觉到他在看自己的嘴唇。
“刚才在车里,你吃的那颗薄荷糖。”江驰说,“味道不错,我想尝尝。”
林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没……没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是吗?”
江驰笑了。
他伸出手,扣住林屿的后脑勺,用力往下一按。
唇齿相接。
带着薄荷的清凉,和江驰特有的侵略性。
林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推开,手却像是被粘住了一样,反而搂住了江驰的腰。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急。
江驰的舌头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
“唔……”林屿被迫仰起头,发出破碎的呻吟。
“林屿。”江驰在吻的间隙里喊他的名字,“你是我的。”
“嗯……”
“只准对我一个人好。”
“嗯……”
“不准看别人。”
“……嗯。”
江驰满意地笑了。
他松开林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甜。”他说,“比糖还甜。”
林屿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他喘着气,瞪着江驰,“你……你刚才不是说低血糖吗?”
“是啊。”江驰一脸无辜,“吃了你的糖,好了。”
林屿:“……”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被这个瞎子耍得团团转。
“洗澡。”林屿咬牙切齿地说,“洗完睡觉!”
……
这一夜,林屿睡得极不安稳。
他做了个梦。
梦里还是那个瑞士的地下实验室。
白色的墙壁,刺眼的灯光,还有马念媛那张扭曲的脸。
“林屿,你以为你赢了?”马念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得阴森,“你忘了这份东西吗?”
林屿想要去抢,却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精神评估报告。”马念媛晃了晃手里的文件,“重度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你说,如果江驰看到这份报告,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你?”
“不……”林屿拼命摇头,“不是这样的……”
“明天,这份报告就会出现在江驰的床头。”马念媛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到时候,你就等着被他抛弃吧。”
“不要!”
林屿猛地惊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是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
他转过头,看到江驰正睡在他身边。
江驰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墨镜摘掉了,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林屿看着那张脸,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份报告……
江驰知道了他在瑞士做过的那些事,知道了他骨子里是个疯子……
还会要他吗?
林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驰的脸颊。
温热的,真实的。
“江驰。”他轻声喊。
江驰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虽然看不见,但他还是准确地抓住了林屿的手。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没事。”林屿说,“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
“梦到你不要我了。”
江驰笑了。
他翻了个身,把林屿搂进怀里。
“傻瓜。”他在林屿额头上亲了一下,“除非我死,否则不会放开你。”
林屿的心安定了一些。
但他知道,马念媛不会善罢甘休。
那份报告……也许真的存在。
“江驰。”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屿斟酌着词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是个坏人,是个疯子,你会怎么办?”
江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虽然看不见,但林屿能感觉到他的认真。
“那我就陪你一起疯。”江驰说,“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林屿的眼眶一热。
他把头埋进江驰的怀里,用力抱紧了他。
“好。”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