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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上午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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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
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屿正在整理文件，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林特助。”前台的声音有些慌张，“楼下有一位自称是苏黎世精神卫生中心的医生，说是有关于您的紧急医疗报告要送达。但他没有预约……”
林屿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苏黎世精神卫生中心。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不见。”林屿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他滚。”
“可是……他说这份报告关系到江总的安全。如果不见，他就直接交给警方了。”
林屿的心脏猛地收缩。
交给警方？
如果那份“反社会人格”的评估报告到了警方手里，他在瑞士做的那些事——那些为了拿到解药而进行的非法交易、暴力胁迫，甚至……杀人的嫌疑，都会被翻出来。
到时候，不仅他会坐牢，江驰也会因为包庇他而身败名裂。
“让他上来。”林屿闭上眼，“带到小会议室。”
挂断电话，林屿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必须拿到那份报告，然后毁掉它。
“林屿。”
里间的休息室门开了，江驰走了出来。
他手里拄着手杖，虽然看不见，但听觉似乎比常人更敏锐。
“谁的电话？”他问，“你的心跳很快。”
“没什么。”林屿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个无关紧要的客户。我去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我陪你。”江驰说。
“不用。”林屿拒绝得太快，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你……你眼睛还没好，需要休息。那个客户有点难缠，我怕他冲撞了你。”
江驰停住了脚步。
他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杖的顶端。
“好。”他说，“你去吧。别太久。”
林屿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回来。”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背影有些仓皇。
江驰站在原地，听着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转过身，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小张。”
秘书小张立刻推门进来：“江总。”
“查一下刚才打进来的电话来源。”江驰的声音低沉，“还有，调出小会议室的监控。”
“是。”
……
小会议室。
林屿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坐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男人看起来很斯文，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看到林屿，男人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林先生，久仰大名。”
“你是谁？”林屿冷冷地问，“马念媛派你来的？”
“我是谁不重要。”男人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重要的是这个。”
林屿一眼就看到了封面上的那几个字：
《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报告》
被鉴定人：林屿
鉴定结果：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间歇性）、重度暴力倾向、反社会人格障碍。
“这是原件。”男人说，“马小姐手里还有三份复印件。如果你不按照她的要求做，明天早上，这份报告就会出现在江总的办公桌上，以及警局的案卷里。”
“你想让我做什么？”林屿握紧了拳头。
“很简单。”男人竖起一根手指，“离开江驰。立刻，马上。并且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我拒绝呢？”
“那江驰就会知道，他身边睡着的，不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特助，而是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男人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林先生，你忘了你在瑞士干的那些事了吗？为了那管药，你可是把那个实验室的主管……”
“闭嘴！”
林屿猛地冲过去，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按在墙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暴戾，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男人被掐得喘不过气，却还在笑：“看，这就是你的本性。江驰要是知道了，还会要你吗？”
林屿的手越收越紧。
他的脑海里一片血红。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没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就没人能把江驰从他身边抢走了。
“林屿！”
一声厉喝突然在门口响起。
林屿浑身一僵。
他猛地回头。
江驰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拄着手杖，脸色苍白得吓人。
“江……江总。”男人看到江驰，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挣扎，“您来得正好！我是来给您送报告的！您的这位特助他……”
“滚出去。”江驰冷冷地说。
男人愣了一下：“什么？”
“我让你滚出去。”江驰的手杖重重地敲击地面，“再不滚，我就让保安把你扔下去。”
男人慌了：“可是报告……”
“报告我自己会看。”江驰走过来，一把夺过桌上的文件，“现在，消失。”
男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
林屿站在墙角，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不敢看江驰。
他怕看到江驰眼里的厌恶和恐惧。
“过来。”江驰说。
林屿没动。
“过来！”江驰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屿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挪过去。
“江驰，我……”
“闭嘴。”
江驰打断了他。
他伸出手，准确地抓住了林屿的手腕，用力一拉。
林屿撞进他怀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驰手里的文件就被撕成了两半。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林屿愣住了。
“江驰，你……”
“这种东西，留着也是脏眼。”江驰把撕碎的文件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马念媛以为拿这个就能威胁你？她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可是……那是真的。”林屿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在瑞士真的疯了。我差点杀了人。我是个怪物……”
“那又怎样？”
江驰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虽然那双眼睛依然没有焦距，但林屿能感觉到里面燃烧的火焰。
“林屿，你听好了。”江驰一字一顿地说，“就算你是疯子，也是我的疯子。就算你杀了人，我也给你递刀。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有病，我也觉得你是正常的。”
“江驰……”
“别哭。”江驰用拇指擦去他的眼泪，“你是我的特助，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林屿再也忍不住，抱住江驰，嚎啕大哭。
所有的恐惧、压抑、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江驰抱着他，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了。”他轻声哄着，“我在呢。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
半小时后。
两人回到办公室。
江驰坐在主位上，林屿站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小张。”江驰喊了一声。
小张立刻进来：“江总。”
“通知法务部。”江驰说，“起诉马念媛诽谤。还有，把刚才那个送报告的男人找出来，查查他是谁的人。如果是马家的人，就直接送进监狱，不用客气。”
“是。”小张看了一眼林屿，又看了看江驰，心里暗自咋舌。
刚才在监控里，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林屿差点掐死那个男人。
而江总……居然连问都没问一句，直接就把报告撕了。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还有。”江驰补充道，“帮我约一下苏黎世那边的负责人。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泄露了林屿的医疗记录。”
“好的。”
小张退出去后，江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累了吗？”林屿问，“要不要去休息室躺会儿？”
“不累。”江驰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林屿，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刚才在会议室，你掐那个人的时候……”江驰顿了顿，“其实我看到了。”
林屿的心猛地一沉：“你……看到了？”
“嗯。”江驰笑了，“虽然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但我看到了你的影子，还有你发火的样子。”
林屿愣住了。
“你的眼睛……”
“好像有点恢复了。”江驰说，“不过现在只能看到光和人影。别告诉医生，我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拉着林屿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不过，比起眼睛，我更在乎你。”江驰说，“林屿，以后别压抑自己。想发火就发火，想杀人……嗯，杀人还是不行，太脏你的手。想打人，我就帮你按住。”
林屿听着这话，心里又酸又甜。
“好。”他说，“以后我都听你的。”
“这才乖。”江驰满意地点点头，“去给我泡杯咖啡。要冰的。”
“不行。”林屿拒绝，“你胃不好，不能喝冰的。”
“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
“我是你老婆。”林屿理直气壮，“老婆说了算。”
江驰愣了一下，随即笑弯了腰。
“行行行，老婆说了算。”他笑着说，“那就热的。加点糖，我命苦，得吃点甜的。”
林屿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泡茶。
看着林屿的背影，江驰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被撕碎的文件碎片。
虽然刚才表现得毫不在意，但他心里清楚，马念媛这一招，只是开始。
那份报告是真的。
林屿在瑞士经历的那些事，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他不会放手。
绝对不会。
如果这个世界容不下林屿，那他就毁了这个世界，给林屿建一个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