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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分析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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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会接受,而不是愤怒的质问?”
林随安对薛文书类似打包票的话有些不满。
“这样最好,我最想看到的就是这种,而不是那种都是过去的事了,就让它过去吧,这样的都是有病,脑子缺根筋的。”
“我可是霸凌者,纯粹的没有理由欺负你,你怎么能就这么轻易的说服自己然后把这件事揭过去?”
“在霸凌这件事上接下去的剧情就该是有了害怕心理,有了心理阴影,有了心理问题然后离我远远的。”
“以后无论我过得好不好都要报复我,我才是霸凌者,所以我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错,而不是你们去评判。”
薛文书说到后面有些恨铁不成钢,给自己灌了口水才平复情绪。
林随安被薛文书的一阵输出震惊的说不出话,良久才回过神。
“可是我现在并不怕你,也不是很想报复你。”
林随安直视薛文书,眼底流露出的是显而易见的复杂情绪。
薛文书看到这种熟悉的眼神,两眼一抹黑,他真的想现在就死过去,最好是大卸八块的。
所以他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真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所以我最怕遇到这种事,哪怕你们拿刀砍我,与我打一场生死架或者扳倒我我都不会这么恨铁不成钢。”
薛文书真想现在当场与林随安打一架,把以前的林随安打回来,现在这个林随安他不想认识,竟然不报复他,肯定是换人了。
“那你想我怎么样?继续恨你?”
林随安被薛文书弄的有些懵。
“对,哪怕你看到我的好了也不能忘记我的坏,所以在好与坏之间选择坏。”
“接着就开始想办法报复我,我虽然是个坏种,但我是个有原则有道德,有三观的坏种,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怎么就能放下,这样太有病了。”
薛文书叹了口气,原本以为这次终于能够按他想的进行下去,结果又变成这样了,薛文书怀疑他被下咒了。
“没人跟你说过,你的想法很拧巴?”
林随安不由的上前一步,俯视着薛文书,薛文书闻言难以置信的抬头看林随安。
“什么拧巴?拧巴个屁,我最烦那些明明欺负过人的然后事后又说什么小时候不懂事的人,我去他们的。”
“这样的人我见一个打一个,我要是被欺负的我当场就打翻他们的赔罪礼物上前跟人打一架。”
“这个世界就是被这样的人给败坏了,非要加上什么感情,我去他们的,他们才是真正的畜生。”
薛文书现在就想找个不顺眼的人揍一顿,林随安见薛文书的情绪有些激动,连忙转移话题。
“你觉得我现在要怎么做?”
“当然是狠狠的报复我啊。”
薛文书毫不犹疑的开口。
“可是报复你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
林随安看着薛文书,摇了摇头。
薛文书现在就如同那些弹幕说的那样,没招了。
“哪能没有意义啊,你受过的伤又不会自行愈合,所以凭什么要放过我。”
“我继续欺负你的结果就是你得心理疾病,然后有心理阴影,要花一辈子去愈合,这听起来就很糟糕好吗?”
“砍我都是便宜我了,砍我我还能恢复,心理受的伤可很难愈合,甚至永远都愈合不了。”
薛文书试图拯救,挽回,果然,他就应该一口咬定看他不爽就打,不该说那么多废话的。
“你为什么一直劝我报复你?明明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林随安倾身向前,带着压迫感的看着薛文书。
“没有为什么,你只要记住,无论对方有多好有多坏亦或是一半坏一半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方头上高高挂着的永远是霸凌者这个称号,所以就该报复回去。”
“无关感情无关关系,只在乎正确与错误,那些感情关系的只是一开始的小人为了蒙骗你们原谅所说出来的,是扭曲的。”
“你只是遇上了我,在别人手里的结局都是抑郁,患上心理疾病,更甚者为此结束生命。”
“所以凭什么不报复我,又凭什么原谅我,我只是没有做的那么绝而已,但性质上是一样的。”
薛文书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妙,男男授受不亲,于是自己往侧边挪。
林随安心头一震,握紧拳头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再次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我不会像那些小人一样扯什么理由说什么谎,我做了就是错了。”
“我做的事是错的并且明确认识到自己是错的那我就是坏种,不能因为我有道德有三观所以就放过,我以前就是专门打这些人的。”
薛文书没说谎,他以前专门打这种人,也是靠打这种人打出了名声,然后被家里打了。
“那你以后还会欺负人?”
林随安转了个身靠在书桌上,侧脸扭头看着薛文书。
“当然,看谁不爽就打,遇到闹事的也打,首选这类人。”
薛文书靠在墙上,拿起书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
林随安在薛文书低头查看时间时,眉眼微弯,果然,这样的他很适合,也很有趣。
“那你是对每个人这样?还是对我?”
林随安话锋一转,手张开向后撑在书中上。
“打架?还是说跟你像这样子聊天?无论哪个当然都是对每一个人一样的。”
薛文书正回复消息,没注意到林随安脸上闪过的一丝情绪。
“你想我怎么报复你?打架?”
“我怎么知道,打架可以,砍我也可以,捅我一刀也行。”
薛文书手指哒哒哒的飞快敲击着键盘,回复着消息,连头也没抬。
“你以为我不敢?”
林随安不知怎地,心情莫名的差了。
“那你来啊!”
薛文书抽空抬眼看了一下林随安,见对方没有动作就先把信息回完。
等薛文书哒哒哒的回复完消息,都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了,林随安还是没有动作。
突然就懂了,翻找身上的口袋,找出一把折叠小刀。
折开,塞进林随安手里。
“知道你们这些人没干过这么出格的事,难免的害怕和犹豫,来来来,我教你们。”
薛文书半点没犹豫的把林随安的手合拢起来,握住小刀,然后朝着自己的方向刺去。
在刺到心口的前一秒,刀锋偏移,林随安再没能保持平静,额头因为隐忍暴起青筋。
“你干什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薛文书有些可惜的摇头。
“听天由命,你因为第一次干有些害怕,那我就帮你一把,刺进去能不能活就看天意。”
林随安呼吸一滞,复杂的情绪翻涌成怒意。
“你在胡说什么,生命是能开玩笑的吗?”
“你也知道生命珍贵,那你还磨叽什么,我欺负你的结果就两种,患上心里疾病,或者受不了去死。”
“哪个听起来都没比捅我好受,捅我我只觉得痛,你们可是心理跟身体双重折磨。”
薛文书被林随安这一吼,自己也来了脾气,磨磨唧唧的,要动手就快点。
“那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要是我真捅下去呢?你有没有想过!”
林随安手一抖,那把刀掉到地上,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
“这不就是报复,我只是主动了点。”
薛文书觉得他在对牛弹琴,这不行,那不行,那还算什么报复。
“这不是主动,是犯傻。”
林随安把地上的小刀捡起,丢到垃圾桶里。
“我们各有各的道理,今天就先这样,我们改天等情绪平复好了再聊。”
薛文书真心累了,让他主动不肯,自己主动也不让,那还聊什么。
“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林随安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这又是哪来的道理,你那也叫吼?你是没见过那些小区大妈真正的吼。”
“你那又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会介意的,但是呢我们的观点不同所以我们也只能聊到这。”
“等你哪天想好怎么报复我了再聊,我现在看你就有点恨铁不成钢。”
薛文书叹了口气,他早该知道的,就不该跟他们聊,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林随安被薛文书的评价气笑,神情有些落寞。
“没有贬义的意思,我知道你们在纠结什么也知道你们在犹豫什么,但就是知道所以我才更不理解你们。”
“你们为什么总揪着那一点点好来增大自己心底的那一丝希望呢?我知道你们这是自己选择的自救行为。”
“但是这根本不是自救,而是自我堕落,这一次你们可以揪着我的好劝说自己释怀,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是一个纯粹的恶人你怎么办?是要揪着他不乱扔垃圾来为他开脱吗?而且你怎么知道你那是释怀了还是埋在心底隐藏了起来,成为心底永远的一根刺?”
薛文书再次从头梳理,他真的不想再多一个这样子的了。
林随安被说中一些顿时有些茫然。
“那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要纠结这些呢?你就说在欺负你这件事上谁对谁错?”
薛文书无奈的充当起心理老师,但好歹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是你…”
林随安哑口无言,诺诺着开口。
“你看,那么就论这一件事来说你是不是应该恨我,甚至害怕我,并远离我?甚至思考着怎么报复回去?”
薛文书是真真真真的操碎了心,如果再不懂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了。
林随安沉思许久,心里清楚薛文书说的有道理,可一想到,要远离对方,就升起莫大的不甘和抗拒。
“一定要这样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林随安侧脸,不去看薛文书。
“哪能过去,你看,这就是你在逃避问题了,我选择的是解决问题,但事实是是你在逃避,是你一直在逃避真正的问题并试图藏起来。”
眼看就要功亏一篑,薛文书不允许。
林随安眨着眼睛,睫毛颤抖,握紧拳头。
“那照你说的,我们只能是仇人?”
“你看,报复我,你原本想着的是怎么报复我?你不用犹豫纠结,我不介意,现在你跟我说。”
薛文书生平第一次这么心累,也是第一次这么操心和贴心。
“我只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我的感受。”
“你看,那这不就很简单了嘛,在经历多刺激欺负后你就意识到自己不够强,所以你就着要报复回我所以而努力变强。”
“那变强之后在有天我打你时你就突然跟我对打了起来,然后就因为凭着我多次欺负你的经验而猜出了我的实力。”
“然后就跟我打赢了,打赢了之后你就开始打我,那我问,你会打死我闹出人命吗?有这样的想法吗?最后是不是都会被压下?”
薛文书开始给林随安做着假设,也是原本的剧情走向。
“我……不会,出人命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林随安虽然想过要打回薛文书,但是从未想过闹出人命。
“你看,既然你没想过闹出人命那就证明在打赢后你不会弄死我,那我再问你,你会弄断我胳膊手之类的吗?”
“这……我不确定…”
林随安皱眉,他虽然对过去的事有憎恨和仇恨,但要真做出这样的事,还有些犹豫。
“你看你看,不确定不是证明你的想法偏向要做那一方面,而是你在权衡利弊,权衡利弊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够自信,那答案就很明显了,你不会,所以你不会弄断我的胳膊腿,所以你真正的报复回来就是跟我对打。”
“然后把我打趴下,要躺在地上缓一会儿才能起来,要躺在地上缓一会儿才能起来的报复,然后你也过了心理阴影,而我在被打趴后意识到我打不过你了,所以就停止了对你的欺负。”
“以你看,你为什么要犹豫呢?没有闹出人命也没有断手断胳膊之类的,为什么要害怕要纠结?”
薛文书一口气分析完,他就不信了,这样他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