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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焚天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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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归心
幽冥渊底，黑雾翻涌得像一锅煮沸的沥青。那双巨大的红色眼珠子，跟鬼火似的，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守渊魔兽喘着粗气，黏糊糊的口水顺着獠牙往下滴，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黑坑。
燕池瘫在地上，背后的魔翼碎得跟烂布条一样，黑血流了一地，都快淌成小溪了。但他那双红眼睛里，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反倒透着股要把命豁出去的狠劲儿。
“想吃爷？也不怕崩了你的大牙！先问问老子肚子里的焚天珠答不答应！”
他嘶吼一声，把体内最后一丝魔气给榨了出来。胸口“砰”地一声闷响，那颗焚天珠硬生生冲破了皮肉，悬浮在他面前。这珠子现在可不得了，里头裹着三百年前燕烈硬塞给他的魔功、林渊那股子纯粹的仙元，还有这三百年蚀魂之痛的怨气。红焰里头缠着黑、白两股气，看着就跟个要炸毛的小太阳似的。
守渊魔兽被激怒了，咆哮一声，抬起大巴掌就拍了下来，那劲风差点把燕池给掀个跟头。焚天珠红光暴涨，“哐”地一声撑起个罩子，硬接了这一下。冲击波把周围的黑雾都给吹散了，燕池被震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但他死死盯着珠子，心里就一个念头：老子不能死，林渊还在外面等着。
“以我残躯为祭，以焚天之力为引，血契共生！给爷——合！”
燕池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噗”地喷在珠子上。血雾跟红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道道血色符文，跟活了一样，顺着他的血管往全身钻，把他这副烂身子跟焚天珠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刹那间，体内的魔气、仙元跟焚天珠的力量搅和成了一团，然后又猛地炸开。燕池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重组，疼得他差点背过气去。再看那对魔翼，竟然重新长了出来，比之前还宽大，翼尖上还舔着红白相间的火焰，看着就邪乎。
守渊魔兽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黑气，想把燕池给化了。燕池眼神一凛，翅膀一扇，“嗖”地一下就窜了出去，躲过了黑气，手里顺势凝聚出一把红白相间的火焰长剑，直奔魔兽的左眼扎了过去。
“这三百年的罪，老子今天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长剑带着一股子焦糊味儿，直接捅进了魔兽的眼球。那畜生疼得嗷嗷乱叫，跟个没头苍蝇似的乱撞，把渊底的石头撞得稀烂。燕池拔出剑，眼都不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剑，直接把另一只眼也给废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死斗。燕池仗着血契之后的快腿，围着魔兽转圈圈，手里的火剑跟切菜似的，在魔兽身上划口子。守渊魔兽虽然皮糙肉厚，但在焚天珠这股邪火面前，也架不住这么折腾，身上的黑血流得跟喷泉似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终于，燕池瞅准机会，一剑捅穿了它的脑门。魔兽抽抽了两下，轰然倒地，扬起一片黑灰。
燕池拄着剑，呼哧带喘，身上的伤口还在冒血，但眼神亮得吓人。他收了剑，焚天珠“嗖”地一下钻回体内，暖烘烘的，开始给他修补这副破烂身子。
“林渊，爷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翅膀一扇，朝着渊口就飞了上去。这次，谁也别想再把他俩分开。
与此同时，渊外头的巨石上，林渊还在那儿蹲着。三百年的风吹日晒，把他棱角都磨圆了，但那股子犟脾气还在。他缩在石头上，浑身盖满了雪，跟个雪人似的，就剩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黑雾深处。
突然，渊里的黑雾跟烧开的水一样翻腾起来，一股子强大的气息冲了出来。这味儿跟刚才那怪物不一样，里头带着股熟悉的魔气，还有点仙元的味道，最重要的是，还有焚天珠那股子暖烘烘的劲儿。
林渊身子猛地一哆嗦，眼珠子瞪得老大，里头闪出一丝光来。他哆哆嗦嗦地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扑通”一下又摔在雪地里。
“燕池……是你吗？”他嗓子哑得像破锣，带着股子不确定的颤音。
黑雾里，一道红白相间的人影慢慢走了出来。燕池翅膀上还冒着火，一步步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把积雪给烤化了。他脸上虽然还有伤，但那股子冷冰冰的死人脸劲儿没了，眼神里全是愧疚和心疼。
“阿渊，爷回来了。”
燕池走到林渊跟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他从雪堆里扒拉出来。手上的劲儿轻得跟拿鸡蛋似的，生怕把人给捏碎了。
林渊看着眼前这张脸，眼泪“哗”地就下来了，顺着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他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摸了摸燕池的脸，冰凉冰凉的，但却是活生生的。
“燕池……真的是你……你个挨千刀的，终于舍得回来了……”
“对不住啊，阿渊，让你等了这么久。”燕池一把把人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点哭腔，“以前是爷瞎了眼，被恨意蒙了心，让你受罪了。往后，谁也别想把咱俩分开。”
林渊把脸埋在燕池怀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子烟火味儿和魔气，心里头那点委屈和苦楚，一下子就散了。这三百年的罪，没白遭。
“我就知道……你这混蛋舍不得死。”
燕池抱着林渊，翅膀一展，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头的风雪。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坚定得跟铁打的似的。
“咱回家。”
说着，翅膀一扇，带着林渊就往天上飞。外头的太阳正好穿透云层，照在俩人身上，暖烘烘的。这回，总算是熬出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