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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逆命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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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命燃魂·轮回劫
石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燕池站在石台前，指尖轻轻拂过林渊冰凉的脸颊，那丝方才浮现又消逝的血色，像是一道无声的鞭子，狠狠抽在他心上。
“守渊长老……”燕池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眼中原本因失败而燃起的绝望，此刻竟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所取代，“若真要逆天，那便逆了这天！”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石室，朝着幽冥渊最深处那片从未踏足的禁地走去。黑雾在他周身翻涌，仿佛感应到了主人那股不惜一切代价的煞气，竟自动向两侧退避。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的寒气愈发刺骨，连燕池的魔气都运转得有些滞涩。终于，在一片终年不散的黑色冰原之上，一座巍峨而破败的古老殿宇出现在眼前。
那便是轮回殿。
殿门紧闭，上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燕池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抬起手，掌心凝聚起全部的魔气，狠狠拍向殿门。
“轰——”
沉重的殿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股比幽冥渊更古老、更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殿内空荡荡的，唯有正中央矗立着一面巨大的古镜——轮回镜。镜面并非由铜铁打造，而是一汪仿佛流淌着星河的液体，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
而在镜子前，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人身形枯瘦，穿着与周围黑雾融为一体的灰袍，正是之前在石室中出现过的守渊长老。只是此刻，他周身散发的气息，比在石室中时恐怖了百倍。
“你来了。”守渊长老并未回头，声音沙哑如磨砂，“老夫本以为，你会畏惧那魂飞魄散的代价。”
“我若怕，便不会走到这里。”燕池大步跨入殿中，目光死死盯着那面轮回镜，“告诉我，如何用这镜子找到与阿渊灵魂契合之人？”
守渊长老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魔君当真以为，这世间除了你自己，还有第二人能与林渊灵魂契合？九世轮回的纠缠，这种因果，岂是凡人能比？”
燕池心头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守渊长老突然仰天长笑，笑声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这轮回镜，确实能寻到契合的灵魂。但这世间，与林渊灵魂契合度最高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外人……”
他猛地站起身，枯槁的手指突然指向燕池，一字一顿地说道：“而是三百年前，被你亲手斩杀的——你的亲弟弟，燕烈！”
“轰——”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燕池脑海中轰然炸响。
燕池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燕烈已死，是我亲手杀的，他的魂魄早已消散……”
“魂魄消散？”守渊长老冷笑着打断他，“魔族皇室的血脉，哪有那么容易消散？当年你虽斩其肉身，但他的一缕残魂，早已在怨恨中与幽冥渊的煞气融为一体。而这三百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恨你，恨林渊，恨这世间的一切！”
守渊长老缓缓抬起手，指向轮回镜。镜面中的星河开始剧烈旋转，渐渐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个被无数黑色锁链缠绕的灵魂虚影，面容依稀可见，正是燕烈！只是此刻的他，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周身散发着滔天的怨气。
“你……你一直在利用我？”燕池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守渊长老，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
“非也，非也。”守渊长老阴森地笑着，“老夫只是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这幽冥渊彻底复苏的契机。林渊的躯体是容器，你的魔气是引子，而燕烈那充满怨恨的灵魂，才是开启轮回、重塑肉身的最佳魂魄！”
“你休想！”燕池怒吼一声，周身魔气瞬间爆发，火焰长剑凭空凝聚，直指守渊长老，“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动阿渊！”
“冥顽不灵。”守渊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轮回镜中突然射出一道幽光，瞬间化作无数黑色的怨灵，铺天盖地地向燕池扑来。
“啊——！”
燕池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知道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一边是复活林渊唯一的希望，一边却是自己亲手造成的、最不愿面对的罪孽。
他挥动长剑，疯狂地斩杀着怨灵，可那些怨灵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杀不完。而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能感受到，轮回镜中的燕烈残魂，正在一点点苏醒，那股熟悉的、充满恨意的气息，正逐渐笼罩整个大殿。
“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
一道阴冷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毒。
燕池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是燕烈的声音，是他这三百年来刻意遗忘，却始终无法逃避的梦魇。
“阿渊……”燕池看着石台上林渊那毫无生气的躯体，又看着轮回镜中逐渐成型的怨魂，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若有来生……我宁愿下十八层地狱，也要换你一世平安！”
燕池突然收剑，做出了一个让守渊长老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猛地转身，不再攻击怨灵，而是将全身的魔气，毫无保留地注入到焚天珠中，随后，他竟直接冲向了那面轮回镜！
“疯子！你这个疯子！”守渊长老惊恐地大叫，“你会毁了这里的一切！”
燕池没有理会，他的眼中只有决绝。既然无法用正道复活，既然这世间充满了罪孽与因果，那他便以身为祭，以这幽冥渊为炉，以轮回镜为引，赌上这最后的一线生机！
“焚天——燃魂——！”
一声暴喝，燕池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最纯粹的黑色火焰，狠狠撞向了轮回镜！
这一刻，天地变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