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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焚天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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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烬火·逆命燃魂
幽冥渊底的黑雾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在石室里横冲直撞,裹挟着蚀骨的寒气往里钻。燕池动作轻得像是在碰易碎的琉璃,把林渊的身子放回石台,又仔仔细细地用魔焰绒盖好,连个角都没露出来。
可他自己呢,跟被抽了筋似的,“噗通”一下瘫坐在地,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团隆起的魔焰绒,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儿。
清醒着发疯,比醉酒还折磨人。燕池清楚地知道自己干了啥混账事,清楚地知道这是对死人的大不敬,可心里那股子邪火压不住,像疯长的野草,缠得他透不过气。每次回想那个吻,都跟拿盐水洗伤口似的,疼得他想晕过去,可脚就是迈不开,还想再去回味那股子冰凉。
为了赎罪,他开始跟自己玩命。
他撤了石室里所有的防御,任由那蚀魂的寒气往骨头缝里钻。冷,刺骨的冷,冻得他嘴唇发紫,牙关打颤。他还不止于此,之前跟守渊魔兽打斗留下的伤口,他愣是不治,任由黑血流、脓水烂,恶臭味儿在石室里弥漫。疼?他觉得这点疼能让他心里好受点,能让他在这自虐里找点虚假的安宁。
“这是我活该……”燕池缩在角落,看着腿上烂得见骨的伤口,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阿渊,你看着解气不?”
可越是折磨自己,脑子里那个吻就越发清晰。林渊嘴唇的形状,那股子凉意,像烙印似的刻在灵魂上,怎么抠都抠不掉。他越疼,就越想林渊,这种矛盾快把他逼疯了。
有时候,他拖着烂掉的腿爬到石台边,隔着绒布摸林渊的轮廓。指尖碰到那熟悉的衣料,眼泪就止不住地掉。“我知道我没脸见你,”声音细若游蚊,“但我真的忍不住……阿渊,你教教我,我该咋办?”
没人理他。只有黑雾在那翻腾,像在嘲笑他的自作自受。
这天,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伤口烂穿了,魔气在经脉里乱窜,跟要炸了一样。燕池反而笑了,有种解脱的痛快。死了好啊,死了就能去阴曹地府找林渊了,就能当面磕头认错。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石台前,手哆嗦着掀开魔焰绒。林渊还是那副死人脸,但嘴唇上那道淡淡的印子,在焚天珠的红光下特别显眼。燕池看得痴了,指尖轻轻滑过那道痕,冰凉的触感让他眼泪决堤。
“阿渊,我来了……”他喃喃着,眼皮越来越沉,“这回我不乱来了……我在奈何桥头等你,等你消气……”
就在他意识快断的那一刻,胸口的焚天珠突然“嗡”地一声,红光暴涨,像要把这幽冥渊给点了。一股热流猛地冲进他身体,硬生生把那些乱窜的魔气给压了回去,连带着那些烂疮也开始结痂。
燕池猛地睁开眼,一脸懵逼:“珠子,你救我干啥?”
焚天珠没理他,红光温柔地裹着林渊。燕池突然发现,林渊那张惨白得跟纸一样的脸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虽然还是没气,但那抹红,就像黑夜里的一道光,瞬间照亮了燕池死寂的心。
“阿渊!你等着!”燕池“腾”地站起来,眼里的死气一扫而空,只剩下疯狂的执念,“老子要让你活过来!不管付出啥代价,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
从那天起,燕池变了个人。他不再自残,也不再消沉,而是开始往外跑。幽冥渊的犄角旮旯他都翻遍了,跟那些怨灵做交易,拿自己的魔气换消息;跟守着宝贝的魔兽拼命,抢那些能吊命的草药。
身上添了新伤,魔气也快耗干了,但他眼神越来越亮。每找到一味药,每得一条线索,他就觉得离成功更近一步。
可他不知道,活死人肉白骨,那是逆天的买卖,代价大得吓人。但这会儿,燕池已经不在乎了。为了林渊,他连命都能扔,更何况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