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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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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弟子入山三年，需参加仙阶试炼，闯过昆仑山下的“陨仙渊”，方能正式踏入仙阶，成为真正的昆仑弟子。陨仙渊内灵气紊乱，有上古妖兽盘踞，还有数不尽的幻境，稍不注意，便会灵气尽散，坠入渊底，魂飞魄散，是昆仑最凶险的试炼之地。
燕池入山三年，恰逢仙阶试炼，他虽为先天灵体，修行进步极快，可终究年少，涉世未深，灵气虽纯，却不够沉稳，面对陨仙渊的凶险，终究是力不从心。
试炼前一夜，寒星殿的灯亮了整夜。林渊坐在青石桌前，为燕池整理试炼的法器，昆仑的清心玉坠，避妖的符箓，疗伤的仙丹，满满当当装了一布包，每一件，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甚至连他自己的本命护身玉佩，都解下来，放进了布包里。
燕池坐在一旁，看着他忙碌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安，小声问：“师兄，陨仙渊真的很凶险吗？我会不会闯不过去啊？”
林渊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却淡淡道：“凝住灵气，守住本心，跟着众人走，不会有事。”
他嘴上说着放心，心里却早已揪成一团。陨仙渊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当年他闯陨仙渊，虽顺利通过，却也险些坠入幻境，灵气尽散。燕池年少，心性单纯，最容易被幻境迷惑，他怎能放心。
“师兄，你会去看我试炼吗？”燕池眨着眼睛，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
林渊沉默了片刻，道：“我掌试炼教务，需在渊外坐镇。”
燕池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笑眯眯地点头：“哦，那师兄要在渊外等我哦，我一定会顺利通过的，不让师兄失望！”
林渊看着他的笑脸，薄唇动了动，想说“我等你”，却终究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不再看他，怕自己眼底的担忧，被他发现。
试炼当日，昆仑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都聚集在陨仙渊前，林渊身着玄色仙袍，立在渊边的高台上，掌试炼教务，眉眼清冷，俯瞰着下方的弟子，却始终将目光，落在燕池身上。
燕池站在弟子群中，穿着统一的白色试炼服，小小的一只，却抬着头，朝着高台上的林渊挥了挥手，笑眯眯的，像只雀跃的小鸟。
林渊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的青鸾玉佩，又开始发烫。
试炼开始，弟子们陆续踏入陨仙渊，燕池也跟着众人，走进了那片灵气紊乱的迷雾中。林渊站在高台上，目光紧紧追着燕池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迷雾中，才缓缓收回目光，可眉心，却始终蹙着。
陨仙渊内，果然凶险万分。刚入渊，便遇到了上古妖兽“裂风狼”，妖兽凶猛，剑气凌厉，不少弟子都被妖兽所伤，灵气紊乱。燕池虽灵气纯厚，却不擅打斗，很快便被裂风狼盯上，被逼到了渊边的崖壁前，退无可退。
裂风狼的利爪，带着凛冽的妖气，朝燕池拍来，燕池凝起灵气，想要抵挡，却被妖气震得灵气翻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摔在地上，桃木剑也飞了出去。
看着裂风狼越来越近的利爪，燕池闭上了眼睛，心里想着：师兄，我好像让你失望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凌霜剑的冷冽剑气，劈开了裂风狼的利爪，裂风狼发出一声哀嚎，被剑气震飞，摔在渊底，没了气息。
燕池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玄色仙袍，挺拔如松，凌霜剑握在手中，剑气未散，眉眼清冷，却带着一丝急切，朝他走来。
“师兄！”燕池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渊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看着他苍白的小脸，眼底的心疼，再也藏不住。他伸出手，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指尖的温度，拂过燕池的脸颊，温柔得不像话。
“谁让你这么莽撞的？”林渊的声音，依旧冷冷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凝不住灵气，就不知道躲吗？”
燕池看着他，眼眶红红的，哽咽道：“我想快点通过试炼，不让师兄失望……”
林渊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疼得他喘不过气。他脱下自己的玄色外袍，裹在燕池身上，外袍上还带着他的温度，裹着燕池冰冷的身子，“别怕，师兄在。”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燕池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他扑进林渊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道：“师兄，我好怕……”
林渊的身子，微微僵硬，却终究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着一个孩子。他的怀抱，冰冷却安稳，让燕池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周围的弟子，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那个清冷如霜、不近人情的林渊师兄，会为了一个小师弟，擅闯陨仙渊，会为了一个小师弟，亲手斩杀上古妖兽，会为了一个小师弟，露出如此温柔的模样。
仙道无情，昆仑戒律，擅闯试炼之地，护佑弟子，乃是大罪。可林渊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人，是他三世的执念，他不能让他受一点伤，不能让他有一点危险，哪怕触犯戒律，哪怕被废仙脉，哪怕魂飞魄散，他也要护着他。
林渊抱着燕池，站起身，凌霜剑在手中，剑气翻涌，护在燕池身前，淡淡道：“跟在我身后，别离开我半步。”
燕池点了点头，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跟在他身后。有林渊在身边，燕池不再害怕，哪怕前方有再多的凶险，只要有师兄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林渊带着燕池，闯过了陨仙渊的重重凶险，斩杀了上古妖兽，破开了层层幻境，一路护着他，不让他受一点伤。他的仙力，在不断消耗，嘴角渐渐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挺着脊背，护着身后的少年，像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山。
燕池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心里酸酸的，他想让师兄停下来，休息一下，却又不敢说，只能紧紧抓着他的衣袖，默默跟着他。
他知道，师兄为了护他，触犯了昆仑戒律，回去之后，一定会受到重罚。可他却不知道，这场舍身相护，只是他们悲剧的开始，昆仑的戒律，仙道的无情，会比陨仙渊的凶险，更让他们痛苦，更让他们绝望。
陨仙渊的迷雾，渐渐散去，出口就在前方，林渊带着燕池，一步步走出了陨仙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燕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可林渊的眉心，却蹙得更紧。
渊外，高台上的师尊，脸色冰冷，看着他们，眼底满是失望。昆仑的弟子，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渊知道，他终究还是，为了燕池，乱了心智，犯了大错。
可他不后悔，哪怕前路万丈深渊，哪怕日后受尽苦楚，他也从未后悔，护着这个少年。
因为他是燕池，是他三世的执念，是他刻在骨血里的人，是他愿意用一切，去护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