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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豪宅空寂，初觉恐慌 苏妄离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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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妄离开的第三天，傅斯年回到了江景大平层。
推开门，玄关的灯没亮，黑漆漆的，没有一丝暖意。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苏妄安静等他的身影，没有他喜欢的松木香，没有一碗凉透的养胃粥，只有冰冷的家具，和满室的寂静。
傅斯年的眉头，皱了起来，心里莫名地烦躁。
“苏妄？”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回应。
他走到卧室，没人；走到书房，没人；最后，走到画室。
画室的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满墙的油画，都被划花了，每一幅画里的傅斯年，脸上都被划了一道黑色的颜料，像一道丑陋的伤疤。画架空了，颜料空了，角落的柜子上，苏父的照片不见了，只剩下一个空相框，落满了灰尘。
地上，还有燃烧后的灰烬，是支票，是画册，是苏妄所有的深情。
傅斯年的心脏，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疯了一样，在豪宅里翻找，找苏妄的白衬衫，找他的画笔，找他的银质素圈，找一切属于苏妄的痕迹。
可是，什么都没有。
苏妄走了，走得干干净净，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他从未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傅斯年走到画架前，看着被划花的油画，看着地上的灰烬，看着空落落的画室，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拿出手机，拨通苏妄的电话，关机。
发微信，红色感叹号。
发消息，石沉大海。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语气暴躁：“苏妄呢？他去哪了？”
“傅总，苏先生卖掉了798的画室，注销了手机号，离开了京城，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我也找不到。”助理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找不到？”傅斯年嘶吼，“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找不到？给我找！翻遍全国，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手机瞬间碎裂，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看着没有苏妄的豪宅，第一次，感到了孤独。
以前，他觉得苏妄烦，觉得他粘人，觉得他笨手笨脚，觉得他丢自己的人，恨不得他永远消失。
可现在，他真的消失了，他却慌了，怕了，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
陆则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暴躁又恐慌的傅斯年。
客厅里一片狼藉，手机碎了，花瓶碎了，沙发上的抱枕被扔在地上，傅斯年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蒂烫到了指尖，他却没知觉，眼底满是红血丝，胡茬冒了出来，满脸疲惫，哪里还有半分京圈太子爷的样子。
“傅斯年，你疯了？”陆则看着他，无奈道，“苏妄走了，你至于吗？”
“他走了。”傅斯年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走了，陆则，他真的走了。”
“走了不是正好？”陆则冷笑，“你不是一直觉得他烦吗？觉得他是玩物，是无关紧要的人？现在他走了，你清净了，不好吗？”
“不好！”傅斯年嘶吼，“我不要他走！我要他回来！”
“你要他回来？”陆则看着他，眼底满是嘲讽，“傅斯年，你醒醒吧！你爸没了，你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着林薇薇，羞辱他，把他逼到绝路，他要是还能回来，那才是真的贱！你就是个混蛋，妄妄那么好，你不配！”
陆则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傅斯年的心脏。
他看着陆则，看着他眼底的嘲讽，看着空荡荡的豪宅，看着被划花的油画，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
他把一个爱他如命的人，逼到了绝路，把他唯一的亲人，逼死了，把他所有的深情，踩在脚下。
他拿起苏妄留下的空相框，紧紧抱在怀里，相框冰凉，像苏妄最后看他的眼神。
“陆则，”傅斯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要找他回来，我要赎罪，我要他原谅我。”
“晚了。”陆则叹了口气，“傅斯年，他的心，已经死了，你就算找遍全世界，也找不回那个爱你的苏妄了。”
傅斯年没有说话，只是抱着相框，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他二十九年人生里，第一次哭，为了苏妄，为了自己的混蛋，为了再也找不回的深情。
他的火葬场，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而他不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会比他想象的，更难，更痛，更卑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