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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灵前焚票，决裂离开 苏父的葬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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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的葬礼，办得很简单，简单到，只有苏妄一个人。
没有亲友，没有宾客，没有花圈，没有挽联，只有一间小小的灵堂，苏父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央，照片里的苏父，温柔地笑着，看着他。
苏妄穿着黑色的孝服，瘦得脱相，原本清瘦的身形，现在只剩下一把骨头，孝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他跪在灵前，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没吃饭，没喝水，只是安静地跪着，看着苏父的照片，眼底一片死寂。
灵堂里，没有哭声，没有声响，只有苏妄安静的呼吸声，和香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第三天，傅斯年的助理来了，手里拿着一张五十万的支票，还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是苏妄的东西，从江景豪宅里收拾出来的。
“苏先生，傅总让我把钱给你，还有你的东西，他说，以后别再联系了。”助理的语气，客气又疏离，带着一丝同情。
苏妄没有抬头，没有看支票，没有看东西，只是安静地跪着，像一尊雕塑。
助理把支票和塑料袋放在灵前，转身离开，关上了灵堂的门。
灵堂里，只剩下苏妄一个人，和苏父的照片。
苏妄缓缓抬起手，拿起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支票的纸张很光滑，印着傅氏集团的logo，是傅斯年的签名，苍劲有力，却冰冷刺骨。
他看着支票，看着苏父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笑里满是绝望与嘲讽。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支票。
蓝色的火焰，舔舐着支票，一点点燃烧，化为灰烬，飘落在灵前的香炉里，像他三年的深情，像他父亲的命，像他所有的尊严，都化为灰烬，随风而散。
“爸，”苏妄的声音，轻得像呢喃，“你看，他用五十万，买了你的命，买了我的爱，真廉价。”
他拿起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他的东西：几件白衬衫，几支画笔，一本画满傅斯年的画册，还有苏父送他的银质素圈。
他把画册拿出来，一页一页，看着里面的傅斯年，从年少的桀骜，到后来的冷漠，每一笔，都是他的真心。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画册。
火焰燃烧，油画的颜料在火里融化，发出刺鼻的气味，像他腐烂的真心。
他把所有和傅斯年有关的东西，都扔进火里，燃烧殆尽，不留一丝痕迹。
然后，他拿起苏父的骨灰盒，紧紧抱在怀里，骨灰盒很轻，却重如千斤。
他走出灵堂，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看着京城的天空，没有一丝留恋。
他注销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傅斯年的所有号码，卖掉了798的画室，拿着卖画室的钱，买了一张去江南乌镇的绿皮火车票。
火车开动，驶离京城，苏妄坐在靠窗的位置，抱着苏父的骨灰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京城的高楼，京城的雪，京城的一切，都离他越来越远。
他终于，离开了这个让他心碎的地方，离开了傅斯年，永远。
火车行驶了一天一夜，江南的烟雨，温柔地飘着，白墙黑瓦，小桥流水，与京城的冰冷繁华，截然不同。
苏妄在乌镇下车，找了一间临河的小院，租了下来，小院很小，白墙黑瓦，临河有一间小画室，落地窗朝着河面，阳光洒进来，温暖又温柔。
他把苏父的骨灰盒，放在画室的窗台前，每天给它擦灰，说一句“爸，我很好，我做自己了”。
他买了新的颜料，新的画架，开始画画，画江南的烟雨，画小桥流水，画白墙黑瓦，再也不画傅斯年。
从此，江南乌镇，多了一个安静的画者，名叫苏妄。
京城傅斯年，再也找不到，他的苏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