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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队缉毒,刀尖藏软 2014年 ...

  •   2014年的秋天,沈兆二十二岁,从警校毕业,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市公安局缉毒大队,成为一名一线缉毒警员。

      报到那天,他穿着崭新的警服,深蓝色的警服,熨烫得平整,肩章上的星徽闪着光,警徽别在胸前,庄严又神圣。他站在缉毒大队的门口,看着“缉毒先锋”四个大字,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辱没身上的警服,绝不辱没警察的身份,护城安民,护弟一生。

      林队是他的直属上司,四十岁,沉稳可靠,是缉毒大队的老队长,见惯了生死,见惯了黑暗,却在看到沈兆的那一刻,眼前一亮。这年轻人,眼神坚定,身手利落,骨子里透着一股韧劲,更难得的是,眼里有光,有温柔,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沈兆,欢迎加入缉毒大队,”林队拍着他的肩,“缉毒的路,不好走,每一步都在刀尖上,你怕吗?”

      “不怕,”沈兆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声音铿锵,“为人民,为责任,为我要守护的人,再险,也不怕。”

      林队点了点头,心里对这个年轻人,多了几分认可。

      从那天起,沈兆正式踏上了缉毒之路,一条刀尖舔血、九死一生的路。

      他跟着林队,出任务,蹲守,卧底,抓捕,每一次任务,都凶险万分。毒贩心狠手辣,狡猾残忍,手里有枪,有毒品,有无数条人命,他们躲在黑暗里,像毒蛇一样,伺机而动。

      第一次出任务,是抓捕一个小型贩毒窝点。沈兆跟着队友,蹲守在窝点外,一夜未眠,深秋的夜,冷得刺骨,他裹着警服,眼睛死死盯着窝点的门,不敢有一丝松懈。

      行动指令下达,他第一个冲进去,和毒贩搏斗,胳膊被毒贩的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死死按住毒贩,直到队友赶来,将其制服。

      任务结束,他才感觉到疼,胳膊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警服。林队让他去医院处理,他却摇了摇头,找了碘伏,简单消毒包扎,说:“没事,小伤,不影响。”

      他不敢告诉沈朝,怕弟弟担心,怕弟弟哭。每次出任务受伤,他都把伤口藏好,穿长袖警服,戴护腕,把所有的伤痕,都藏在警服之下,藏在黑暗里,只把阳光和温柔,留给沈朝。

      沈朝渐渐长大,从十二岁的少年,长成十五岁的初中生,眉眼清秀,绘画天赋愈发出众,美术老师说他是“天才画家”,将来能考全国最好的美术学院。

      沈兆听了,比自己立功受奖还要开心。他更加拼命地工作,加班加点,出任务,挣奖金,给沈朝报最好的画室,买最好的画具,带他去看画展,去看山水,让他汲取灵感,让他的画,越来越有灵气。

      他每周都会回家,不管多晚,不管多累,都会赶回去。沈朝总会在门口等他,背着画夹,手里拿着新画的画,笑着扑进他怀里:“哥,你回来了,看我画的画。”

      沈兆抱着他,看着画里的自己,看着画里的阳光,心里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被治愈。他会给沈朝讲警校的故事,讲缉毒队的故事,却从不讲任务的凶险,从不讲自己的伤痕,只讲光明,讲温暖,讲正义。

      沈朝渐渐察觉了哥哥的异常。

      他发现哥哥的胳膊上,总有淡淡的疤痕;发现哥哥的身上,总有淡淡的硝烟味;发现哥哥有时候会半夜惊醒,浑身是汗;发现哥哥出任务的时候,电话总是打不通,一失联就是好几天。

      他开始害怕,开始不安,开始担心哥哥的安全。

      “哥,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工作?”有一次,沈兆带着新伤回家,沈朝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红了眼眶,“你是不是在骗我?你不是说警察的工作很安全吗?”

      沈兆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小朝,哥是警察,警察的工作,就是守护平安,难免会有危险,但哥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你,放心。”

      “我不要你保护别人,我只要你保护自己,”沈朝抱着他,哭了起来,“哥,你别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我们回家,我不学画画了,我们一起过日子,好不好?”

      “傻孩子,”沈兆抱着他,轻声哄着,“哥是警察,这是哥的责任。哥要守护这座城,守护像你一样的孩子,守护所有的平安。哥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陪你长大,陪你考美术学院,陪你过一辈子。”

      他的承诺,温柔又坚定,沈朝信了,却不知道,这份承诺,最终会变成一场空,变成一场血色诀别。

      缉毒大队的任务,越来越凶险。沈兆盯上了一个大型贩毒团伙,头目叫陈默,心狠手辣,狡猾残忍,手里有大量毒品,手上沾着无数条人命,是市局重点抓捕的对象。

      沈兆多次潜入卧底,获取证据,和陈默团伙多次交锋,险象环生。陈默也注意到了这个年轻的缉毒警员,眼神锋利,身手矫健,像一头猎豹,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让他恨之入骨。

      一次卧底任务,沈兆暴露了身份,被陈默的手下围堵,身中两枪,差点死在任务现场,是队友拼死把他救了回来。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沈朝打电话,声音温柔,笑着说:“小朝,哥出差了,过几天就回去,给你带好吃的。”

      他不敢告诉沈朝自己中枪了,不敢告诉沈朝自己差点死了,他怕弟弟崩溃,怕弟弟失去所有的依靠。

      沈朝在电话里,听着哥哥虚弱的声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偷偷跑到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沈兆,身上插着管子,脸色苍白,警服染着血,瞬间崩溃,扑在病床前,哭得撕心裂肺:“哥!你骗我!你是不是要死了!你不要我了!”

      沈兆睁开眼,看到哭成泪人的弟弟,心里一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虚弱:“小朝,哥没事,小伤,很快就好,哥不会死,哥不会不要你,哥还要护着你长大。”

      那一次,沈朝在医院守了沈兆一个月,寸步不离,喂他吃饭,帮他擦身,给他画画,画病床上的哥哥,画穿着警服的哥哥,画阳光里的哥哥,画里的每一笔,都是恐惧,都是牵挂,都是爱。

      沈兆看着他的画,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打掉陈默团伙,清除所有黑暗,然后申请调岗,陪在沈朝身边,再也不分开,再也不让他担心。

      只是命运,从来不会按照人的意愿走。

      2016年,沈朝十八岁,高三,即将高考,拿到了美术学院的校考合格证,前途光明。

      沈兆的任务,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他掌握了陈默团伙的核心证据,即将收网,将其一网打尽。

      他答应沈朝,等任务结束,就陪他过十八岁生日,给他买最好的蛋糕,送他最想要的画具,看着他成年,看着他走进美术学院的大门。

      沈朝每天都在盼着生日,盼着哥哥回来,盼着和哥哥一起过成年礼。他画了一幅画,《成年礼》,画里的他和哥哥,坐在阳台,吃着蛋糕,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幸福。

      他不知道,陈默在一次次交锋中,已经摸清了沈兆的软肋——他的弟弟,沈朝。

      陈默记住了沈兆手机屏保里的画,记住了那个眉眼清秀的少年,记住了沈兆所有的温柔和软肋。他要报复,要让沈兆痛不欲生,要让他失去最珍贵的东西,要让他用命来偿还。

      2016年12月13日,沈兆执行卧底任务,端掉陈默的一个窝点,陈默侥幸逃脱。任务结束,沈兆给沈朝打电话,声音温柔:“小朝,哥明天一早就回去,陪你过十八岁生日,等哥。”

      “哥,我等你,”沈朝握着手机,心里甜甜的,“我画了画,送给你,等你回来。”

      挂了电话,沈朝把《成年礼》放在书桌中央,把蛋糕准备好,把气球和彩带布置好,坐在门口,等哥哥回来。

      他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哥哥和他最后的告别;他不知道,明天的成年礼,会变成一场血色诀别;他不知道,他的十八岁,会失去所有的光,失去所有的依靠,变成一个彻彻底底的孤儿。

      老巷的梧桐,落了最后一片叶子,冬天的风,吹过青石板,吹过出租屋,吹过沈朝的画纸,像命运的序曲,奏响了一场极致的悲剧。

      朝与兆的八年相依,走到了尽头。
      以爱开始,以血结束。
      以护开始,以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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