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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成年之约，巷口惊变 201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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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4日，清晨六点。
天刚蒙蒙亮，老巷的青石板路上覆着一层薄霜，梧桐枝桠光秃秃的，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一吹，发出呜咽的声响，像在哭。
沈朝起得很早，天不亮就爬了起来，把出租屋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气球，彩带绕着书桌，桌上摆着奶油蛋糕，插着十八根蜡烛，旁边放着那幅《成年礼》，画纸被玻璃框裱得平整，边角还沾着他昨晚不小心蹭到的颜料。
他换了干净的白衬衫，牛仔裤，脖子上挂着沈兆送的平安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个要去赴宴的小公子。他对着镜子，一遍遍整理衣服，嘴角扬着笑，眼里满是期待。
今天，他十八岁了。
今天，哥哥会回来，陪他过成年礼。
他趴在书桌上，看着那幅《成年礼》，画里的他和哥哥，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吃着蛋糕，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幸福。他指尖轻轻划过画里沈兆的脸，轻声说：“哥，我成年了，以后我可以保护你了，不用你再那么累了。”
他等了很久，从天黑等到天亮，从凌晨等到清晨，却始终没等到沈兆的身影。
手机里，哥哥的电话打不通，一直是无法接通的忙音。
沈朝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他想起昨晚哥哥电话里的恐慌，想起哥哥颤抖的声音，想起哥哥说“别出门，锁好门”，心里的不安，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坐不住了，拿起手机，推开出租屋的门，往巷口走去。
他要等哥哥，要亲眼看到哥哥平安回来，要扑进哥哥怀里，告诉他，他成年了，他可以保护他了。
老巷的晨雾很浓，能见度不足五米，青石板路滑溜溜的，他小心翼翼地走着，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拨着沈兆的号码，始终无人接听。
走到巷口，雾更浓了，冷风吹在脸上，刺骨的疼。他刚要停下，就看到雾里走出几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带着凶相，手里握着明晃晃的枪，枪口，正对着他。
沈朝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枪。
他见过哥哥的枪，是警枪，是保护人的枪。
可这些人的枪，是冷的，是凶的，是要杀人的枪。
“你就是沈朝？”为首的男人开口，声音阴狠，正是陈默，“沈兆的弟弟？”
沈朝浑身发抖，腿软得站不住，却还是强撑着，往后退了一步，攥紧了脖子上的平安扣，那是哥哥送的，是哥哥的温度，是他唯一的勇气。
“你们……你们是谁？”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仰着脖子，像小时候挡在沈兆身前那样，“我哥……我哥很快就回来，你们别想欺负我。”
“欺负你？”陈默笑了，笑得阴狠又残忍，“我要等你哥回来，让他看着你死，让他尝尝，失去最在乎的人的滋味。”
他挥了挥手，两个手下走过来，抓住沈朝的胳膊，把他架在巷口，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沈朝挣扎着，喊着：“放开我！我哥会杀了你们！我哥是警察！他会救我的！”
“救你？”陈默把玩着枪，“他来了，就是一起死。沈兆毁了我的一切，我就要让他给我陪葬，让你给他陪葬。”
雾里，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沈兆的车，冲过来了。
车子在巷口猛地刹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溅起一片霜花。沈兆推开车门，冲下来，看到被架在巷口的沈朝，看到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看到陈默阴狠的脸，瞬间红了眼，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小朝！”他嘶吼着，声音撕心裂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陈默！放了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沈朝看到沈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哭着喊：“哥！救我！哥！”
“别怕！哥在！哥救你！”沈兆举着双手，慢慢往前走，枪被他扔在地上，他不敢有任何动作，怕陈默恼羞成怒，伤了沈朝，“陈默，我是沈兆，所有事都是我做的，跟他没关系，他还是个孩子，刚成年，放了他，我任你处置。”
“任我处置？”陈默笑了，“沈兆，你以为我会信你？我要你看着他死，我要你亲眼看着，你用命护着的弟弟，死在你面前。”
他把枪从沈朝的太阳穴移开，对准沈朝的胸口，手指慢慢扣向扳机。
“不要！”沈兆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陈默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划破晨雾，响彻老巷，震得梧桐枝桠上的霜雪簌簌落下，震得沈朝的耳朵嗡嗡作响，震得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色。
沈朝看着，看着哥哥扑过来，用自己的胸膛，挡住了那颗子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