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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吃醋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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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就踏上了行程,鎏金雕花的马车碾过郊野平整的青石路,车轮滚出沉稳轻缓的轱辘声,车帘外茵茵草色掠过,风卷着草木香钻进来,衬得车厢里暖融融的。银质果盘摆着鲜切的浆果与精致茶点,软垫铺着厚实的银狐绒,处处透着子爵府邸的雅致讲究。
罗科坐了半晌,便开始蔫蔫地蹭埃里希的胳膊,黑发软乎乎扫过少年的袖口,金色眸子雾蒙蒙的,带着没睡醒的倦意:“埃里希,我困……”
埃里希侧头看他,指尖刚要碰上车壁的软垫靠枕,就被罗科攥住了手腕。小家伙往他身侧挤了挤,膝盖抵着他的腿,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明晃晃的撒娇:“靠枕硬,我想枕着你腿睡,好不好嘛?”
话音落,罗科就仰着小脸看他,长翘的睫毛轻轻颤,金色的瞳仁里映着车厢里柔和的光,像只眼巴巴讨乖的小奶猫。
埃里希的耳尖“唰”地就红了,连耳根都染了浅粉,手指微微蜷了蜷,喉结轻轻滚了下,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偏头抿了抿唇,余光瞥见罗科期待的小模样,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别乱动。”
“嗯嗯!”罗科立刻喜滋滋应下,半点不客气地往他腿上靠,脑袋轻轻搁在埃里希温热柔软的大腿上,还贴心地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蹭到他衣摆淡淡的雪松混着焦糖的味道——是昨夜做甜点沾的甜香,安心得很。
他往埃里希掌心蹭了蹭小手,像邀功似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倦意的呢喃:“埃里希的腿比最软的绒垫还舒服……”
埃里希垂眸看着腿上的人,黑发软软贴在额角,脸颊的婴儿肥蹭得他腿腹微微发痒,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他。指尖悬在罗科的发顶,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落下去,替他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温热的头皮,自己的脸反倒更红了,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罗科眯着眼蹭了蹭他的指尖,像只满足的小兽,没一会儿就发出轻浅的呼吸声,卷翘的睫毛垂在眼下,偶尔轻轻颤一下,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埃里希的衣角,把那片布料攥出小小的褶皱。
埃里希僵着身子坐了半晌,慢慢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拂过罗科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车厢里只有车轮轻碾青石的声响,混着两人轻浅的呼吸,暖融融的甜意缠在空气里,暧昧又软糯。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稳在雕花铁艺大门前,门柱攀着盛放的蔷薇,门内是开阔的草坪与气派的白色石质宅邸,廊柱雕着精致的卷草纹,处处透着子爵府邸的规整与雅致。车夫轻唤一声“少爷,到家了”,埃里希轻轻拍了拍罗科的脸颊:“罗科,醒醒,我们到了。”罗科迷迷糊糊睁眼,揉着眼睛从他腿上坐起来,脸颊印着浅浅的绒垫纹路,懵懵地眨着金色的眸子,惹得埃里希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意。
两人并肩下车,埃里希的父母早已站在宅邸前的廊下等候,母亲身着雅致的米白色丝质长裙,颈间缀着细巧的珍珠项链,父亲穿着挺括的深色礼服,身姿挺拔,眉眼间皆是温和,丝毫不见倨傲——他们与罗科父母已是好友,见了面自然亲厚。埃里希的母亲率先迎上,拉着埃里希的手细细打量,转头看向罗科时,笑意更浓,伸手轻轻牵住他的小手,语气亲切又热络:“这就是我们的小科科吧,长这么可爱,一路辛苦啦,快进屋歇着,阿姨特意让厨娘备了你爱吃的蜂蜜糕。”埃里希的父亲也颔首轻笑,温声道:“和你父母通了信,知道你要来,早就收拾好房间了,快进来。”
罗科立刻站直身子,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软糯的声音甜丝丝的:“您好,打扰你们了。”嘴甜的模样瞬间戳中了埃里希父母的欢心,两人一人牵着一个孩子往屋里走,厅内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水晶吊灯衬着墙上的油画,精致的红木家具摆得错落有致,处处透着子爵府邸的底蕴,却无半分奢靡。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又带着几分慵懒的男声从旋转楼梯处传来:“埃里希,我的小表弟,可算回来了。”
众人转头,便见一位金发青年缓步走下楼梯。他生得极为俊朗,浅金色的发丝微卷,随意垂在额前,衬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笑时眼底漾着细碎的光,鼻梁高挺,唇线利落,一身剪裁得体的烟灰色定制西装,身姿挺拔,袖口露着细巧的珍珠袖扣,周身带着几分贵族子弟的随性风流,正是埃里希的表哥安德烈。他几步走到埃里希面前,二话不说便将人揽进怀里,打横抱起转了好几圈,笑声朗朗:“我的小埃里希,又长高了些,可想死表哥了。”
埃里希被转得轻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安德烈表哥,别闹,快放我下来,罗科还看着呢。”
一旁的罗科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意悄悄淡了下去,小手攥紧了腰间的丝质腰带,金色的眸子里蒙了层小乌云。他盯着安德烈揽着埃里希的胳膊,看着两人金发相贴、说笑亲昵的模样,心里酸溜溜的,像被泡在了蜜醋坛子里——这就是安德烈表哥?和埃里希也太亲近了!罗科鼓着腮帮子,暗暗瞪了安德烈一眼,又怕被长辈发现失了礼数,连忙低下头装作看地毯上的花纹,小脸上满是不服气,连耳朵都悄悄耷拉下来了。
进屋后,罗科立刻开启“攻略模式”,将撒娇卖萌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埃里希的母亲端来精致的银质托盘,摆着蜂蜜糕、马卡龙与鲜果挞,他尝了一口蜂蜜糕便眼睛亮晶晶的,凑到阿姨身边软糯道:“阿姨做的蜂蜜糕比我母亲做的还香甜,甜度刚刚好,阿姨的手艺也太厉害了吧!”说得埃里希母亲笑眼弯弯,又给他塞了一大块鲜果挞;埃里希的父亲和他聊起郊外的猎场与森林里的珍奇植物,他便歪着脑袋认真听,时不时软糯地问几句,嘴甜地夸:“叔叔懂得好多呀,罗科以后也要跟着叔叔学,以后和埃里希一起去森林里探险。”
不过半天功夫,罗科就彻底俘获了埃里希父母的欢心,两人待他比待亲儿子还要亲昵,埃里希母亲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问城堡里的日常,还翻出埃里希小时候的衣服给他看;埃里希父亲则让人取来珍藏的进口果干与手工巧克力,全塞到他手里,连安德烈都靠在廊柱上打趣:“这小家伙,怕是把我们子爵府的心都拐走了,埃里希都要失宠咯。”
罗科嘴上笑眯眯地应着“表哥说笑了”,心里却依旧看安德烈不顺眼。安德烈总爱黏着埃里希,一会儿拉着他去书房看珍藏的古籍画册,一会儿邀他去花园的秋千架上闲谈,甚至吃饭时都要坐在埃里希身边,用银质小叉给埃里希递水果,凑在他耳边讲外面的奇闻趣事,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画面和谐得刺罗科的眼。
罗科便默默坐在埃里希的另一边,开启悄无声息的“争宠模式”:安德烈给埃里希递一颗草莓,他就立刻夹一块更大的芒果放到埃里希碗里;安德烈和埃里希讲旅途趣闻,他就凑到埃里希耳边,软糯地讲城堡里管家爷爷的趣事,故意把声音放甜,还用脑袋轻轻蹭埃里希的肩膀;安德烈揉埃里希的头发,他就立刻伸手挽住埃里希的胳膊,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袖口,无声地宣示主权。
这些小小心思,埃里希看在眼里,只觉得罗科可爱得紧,却也不点破;安德烈瞧出了端倪,便故意逗他,时不时当着他的面说“埃里希小时候最黏我了,连睡觉都要抱着我的胳膊,跟个小尾巴似的”,看着罗科气鼓鼓却又不敢发作,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偷偷捏他衣角的模样,便忍不住低笑。
傍晚时分,安德烈拉着埃里希在客厅的红木棋盘上下棋,罗科坐在一旁的天鹅绒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的流苏,看着两人对弈时偶尔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的酸水快要溢出来了,连手里的巧克力都吃不出甜味。好不容易等安德烈接了佣人传的话离开,罗科立刻像小炮弹一样冲到埃里希身边,拉着他的衣袖,鼓着小脸,金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委屈巴巴的:“埃里希,你是不是更喜欢安德烈表哥?”
埃里希愣了愣,伸手捏了捏他鼓起来的腮帮子,心想这个小家伙这么这么有意思,顿时失笑:“怎么会这么想?傻小家伙。”
“他总黏着你,还抱你、转你,你还和他笑那么开心。”罗科攥着他的衣袖不放,脑袋蹭着他的胳膊,像只求安慰的小奶猫,“你说,你最喜欢的人是不是我?必须是我!只能是我一个人!”他仰着小脸,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和倔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着,鼻尖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埃里希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埃里希伸手揉了揉他的黑发,俯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是,最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罗科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了粉,嘴角却忍不住翘得老高,却还装作矜持的样子,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那你以后不许和他靠那么近,也不许让他抱你。”
“好,都听你的。”埃里希笑着应下,指尖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尖。
入夜后,佣人来请罗科去住专门收拾好的客房——那间房挨着埃里希的卧室,铺着柔软的鹅毛被,摆着精致的雕花书桌,连床头柜上都放着他爱吃的甜点,处处透着用心。可罗科却摇着头,拉着埃里希的手不肯放,软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黏糊糊的:“我不要住客房,我要和埃里希一起睡。”
埃里希无奈失笑:“客房那么舒服,离我的房间也近,乖,听话。”
“不要不要,”罗科立刻搂住他的胳膊,把脸埋在他的衣袖上,蹭来蹭去,金色的眸子湿漉漉的,“我一个人睡会害怕,黑黢黢的,我要和埃里希一起睡,好不好好不好?就这一次嘛。”他仰起脸,眨着亮晶晶的眸子,长翘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扇了扇,可怜兮兮的模样任谁也不忍心拒绝。
埃里希拗不过他,只好点了点头:“好吧,那就一起睡。”
罗科瞬间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跟着埃里希回了房间,连脚步都变得轻快。埃里希的卧室布置得简约雅致,红木床铺着墨蓝色的丝质床品,窗边摆着书桌与书架,处处透着少年的清爽。洗漱过后,两人躺在同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罗科立刻像小考拉一样凑到埃里希身边,从背后轻轻搂着他的腰,小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小手轻轻环着他的腰,手指偶尔轻轻戳一戳埃里希的腰侧,像只调皮的小松鼠。
“埃里希,”罗科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睡意,黏糊糊的,凑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以后只能和我抱在一起睡,只能给我亲额头,不能给安德烈表哥碰,也不能和他一起下棋了,好不好?”
埃里希轻笑,觉得罗科幼稚的可爱,反手拍了拍他的手,声音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好,都听我们罗科的,只给你亲,只和你一起。”
得到满意的答复,罗科才安心地把脸埋得更深,小手紧紧搂着埃里希的腰,像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他鼻尖蹭着埃里希的衣摆,感受着身边的温暖与淡淡的雪松味,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而埃里希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和温热,反手轻轻回握住罗科的小手,指尖摩挲着他软软的掌心,嘴角漾着温柔的笑意,一夜好眠。
往后的几日,罗科依旧黏着埃里希寸步不离,一边和安德烈进行着无声的“领地争夺战”,一边用撒娇卖萌霸占着埃里希的所有时间,子爵府邸的每一处角落,都留着两人亲昵的身影,暧昧的甜意萦绕在彼此身边,酿成了最清甜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