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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意外告白。失败？ 暮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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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揉着蔷薇与洋甘菊的甜香，漫过埃里希家花园的雕花铁艺围栏，落在铺着米白色刺绣桌布的藤桌上。
午后的阳光温软得像融化的牛乳，透过枝叶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斑，落在埃里希披散的金发上——那匹柔顺的金发泛着淡淡的柔光，几缕贴在他白皙的颊边，衬得那双茶色眼眸愈发温润，像盛了浸过蜜的温水，却又隔着一层浅浅的疏离。
他正坐在藤椅上，指尖捏着银质小勺轻轻搅着杯中的伯爵茶，手腕转动的弧度轻缓妥帖，桌旁摆着他一早烤好的司康饼，刚出炉的酥香混着茶气，在风里漾开，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
罗科就坐在他身侧，黑发柔软地贴在光洁的额前，额角的碎发被风拂得轻轻晃动，一双金瞳亮得像淬了阳光的碎钻，目光自始至终黏在埃里希身上，连眨都舍不得眨。
少年的身形还带着几分未脱的青涩，脸颊胖乎乎的，对着埃里希时，那双眼金瞳里永远漾着软乎乎的依赖，坐姿下意识地倾向对方，胳膊紧紧贴着埃里希的手臂，指尖甚至悄悄勾住了对方的袖口，指尖相触的温热，能让他心头偷偷欢喜好久。
他的占有欲像藏在泥土里的根，悄无声息地蔓延，看着埃里希给旁人递茶的手，金瞳会微微沉一下，再借着撒娇往埃里希身边凑得更近，把那点被分享的酸涩压下去。
花园里还坐着埃里希的几位亲友，安德烈也在其中，他斜倚在藤椅上，看着罗科那副恨不得长在埃里希身上的模样，忍不住挑眉打趣，声音扬着，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我说罗科小少爷，你这天天黏着埃里希，茶要埃里希泡，饼要埃里希递，眼睛都长在埃里希身上了，该不会是偷偷喜欢上我们埃里希了吧？”
这话一出，花园里顿时漾开阵阵轻笑，有人跟着附和：“可不是嘛，这黏糊劲儿，比黏着母亲的小娃娃还甚呢。”“罗科这眼里，除了埃里希，怕是装不下旁人咯。”
众人的打趣声裹着蔷薇香飘过来，罗科瞬间僵住，方才黏着埃里希的软意尽数褪去，耳尖先一步烧得通红，连带着脸颊也漫开一层滚烫的绯色，一路红到脖颈。他慌忙坐直身子，黑发垂在颊边，遮不住那双亮得发颤的金瞳，眼神慌乱地瞟了眼身侧的埃里希，又猛地定住看向安德烈，指尖攥着藤椅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像蚊蚋，还带着明显的结巴，差点被风卷散：“我、我不是闹着玩的……我是真的、真的喜欢埃里希。”
这话太轻，众人愣了愣才听清，随即爆发出更温和的笑，却没了方才的打趣，反倒多了几分看少年羞赧的温柔。罗科被笑得更慌，脸烫得像是要滴血，金瞳里蒙着一层水光，却偏生犟着不肯低头，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埃里希，声音依旧发颤，却字字坚定，带着孤注一掷的执拗：“我要娶埃里希，我是认真的。”
话音落，他整个人都绷着，连呼吸都放轻，金瞳一眨不眨地黏在埃里希身上，藏着忐忑与期待，像只绷紧了弦的小兽，等着对方的回应。
众人的笑声也渐渐淡了，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花园里只剩风吹蔷薇的轻响。埃里希看着身侧少年通红的脸颊、攥紧的指尖，还有那双亮得可怜的金瞳，茶色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揉了揉罗科的发顶，指尖拂过他发烫的耳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替他解了围，也顺着他的话打了圆场，声音清润又柔和，落在风里，像裹了蜜：“好，我愿意。”
他的语气自然又纵容，带着几分顺着少年心意的温柔，指尖还停在罗科的发间，轻轻摩挲了两下，像安抚一只羞赧又执拗的小猫。罗科僵着的身子瞬间软了，脸颊依旧通红，金瞳却猛地亮起来，怔怔地看着埃里希，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对方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底发颤。
所有人都只当这是少年一时的戏言，没人放在心上，只觉得他黏着埃里希的模样格外娇憨。埃里希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茶色眼眸里漾开淡淡的宠溺，像对待不懂事的弟弟一般，伸手刮了刮罗科的鼻尖，温声说：“别闹，好好喝茶。”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茶温，触到罗科的鼻尖便轻轻收回，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那声“别闹”，满是兄长对弟弟的纵容，却无半分其他情愫。
罗科拍开众人捏他脸、揉他头发的手，金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认真，他站起身，走到埃里希面前，微微俯身，目光直直地撞进埃里希的茶色眼眸里，那双眼金瞳亮得惊人，盛着满满的执着与爱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埃里希，我不是闹，我是认真的。我以后要娶你，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地落在花园里每个人的耳朵里，原本的笑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在一脸执着的罗科和微怔的埃里希之间来回打转。
埃里希被罗科这股执拗的认真撞得一怔，抬眼对上少年满是期待的金瞳，那目光灼热又纯粹，裹着藏不住的爱慕，让他一时竟分不清，这到底是孩子依赖过头的幼稚执念，还是真的懂了情爱的真心告白。茶色眼眸里的温柔凝了一瞬，指尖悬在半空没动，唇瓣抿着迟迟没应声，只沉默着，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花园里的笑声也慢慢淡了，风卷着蔷薇香掠过，只剩几分说不清的尴尬，旁人见状忙笑着打圆场：“瞧这孩子，较真起来了，埃里希别愣着啦。”“罗科这心意倒是真，就是年纪小，还不懂这话的分量呢。”
罗科看着埃里希的沉默，心一点点往下沉，金瞳里瞬间蒙了层水光，鼻尖发酸，眼眶也红了，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他不想让埃里希为难，更不想让这场告白变成旁人的笑柄。他垂着眸，攥紧了藤椅的边缘，皱着通红的小脸，委屈地蜷坐回椅子上，指尖抠着掌心的纹路。
心里翻来覆去地哄自己：是啊，我现在还没减肥成功，脸颊还有肉肉，身形也没长成梦中那般高大的样子，埃里希一直把我当弟弟，对我没有特殊的情感，本就再正常不过。是我太心急了，还需要更努力，变得足够好，才能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这般想着，鼻尖的酸意慢慢压下去，他抬手悄悄蹭了蹭眼角，再抬眼时，金瞳里的水光散了，唇角勉强扬着软软的笑，看向埃里希，声音轻轻的却依旧坚定：“埃里希，我是认真的。你不用现在回应我，我会好好努力的。”
埃里希看着他这副模样，红着眼眶还强撑着笑，金瞳里的委屈藏都藏不住，却还在替他考虑，心底瞬间软成一片。他终于抬手，轻轻揉了揉罗科的黑发，指尖拂过少年柔软的发丝，茶色眼眸里只剩温柔的疼惜，却终究没说一句话，只这一个动作，轻轻落了幕。
这天之后，埃里希面对罗科竟莫名多了几分尴尬。往日里的纵容依旧，却总下意识地避着罗科过于黏人的亲近，偶尔罗科凑过来想牵他的手，他会借着拿点心、倒茶轻轻躲开，连独处的时刻都比从前少了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