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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找孙杰售后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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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同学此刻都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刚才的喧嚣和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尴尬。
他们虽然年轻,但也并非完全不懂事,从路卿的气场和林辰那吓破胆的样子就能猜到,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人绝非善类,而林辰之前的吹嘘十有八九是假的,甚至可能给自己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舒砚清站在角落,抱着手臂,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冷漠,她知道路卿动了真怒,林辰今天怕是惨了。
路卿的目光最终落回林辰身上,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林辰,”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刚才,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辰浑身抖得像筛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刚才那些吹嘘的话语此刻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脸上,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啊。”路卿又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停在距离林辰不到一米的地方,强大的压迫感让林辰几乎要瘫软在地。“不是说我缠着你要了好几次?不是说我下不了床?嗯?”她微微歪着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
“我……我……路总,我错了,我喝多了,我胡说八道的,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林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他试图去拉路卿的衣角,却被裴玉眼疾手快地挡住,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
喝多了?”路卿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走到沙发上坐下,搭上二郎腿,“喝多了就能随意污蔑别人?喝多了就能把自己那点龌龊的幻想当成事实到处宣扬?林辰,你是不是觉得,我路卿的名声,是你这种人可以随便玷污的?
我是不是也应该喝点酒,然后宣传一下你林辰昨天被吓的抖如筛糠的事啊?啊不对,我说的只是事实,我应该夸张一点。可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谎,要不你发挥一下想象力,替我编一个?”
“我……我不敢了……路总,我真的不敢了……”林辰彻底崩溃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得意的样子,“求求您,饶了我吧,我给您道歉,我去跟所有人解释,是我瞎编的,是我错了……”
路卿看着面前如丧家之犬一般的男人,感觉无聊至极:“我无所谓你解不解释,但只要我听到一句关于我的污蔑,我就都算到你头上,到时候,我保证让你后悔长了这根舌头。裴玉,剩下的你来处理。”
说完,路卿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顺便还带上了一旁看戏的舒砚清。
客厅里只剩下林辰和裴玉,以及一群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同学。
裴玉面无表情地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先生,请你收拾好你的东西,离开这里。从现在起,你不再是这里的住客。”
林辰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摇着头:“不……我不能走……我走了去哪里?”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路卿随手施舍的。一旦她收回,他就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裴玉语气冰冷,“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如果你还在这里,我会采取一些不太友好的方式。”
说完,裴玉不再理会林辰,转而对那些还愣在原地的学生们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这里要清场了,麻烦你们现在离开。”
学生们如蒙大赦,纷纷低着头,蹑手蹑脚地朝门口挪动,生怕惹祸上身。
张强经过林辰身边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说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
曾经喧闹的客厅,转眼间变得空旷而冷清,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瘫坐在地上的林辰。他看着散落一地的酒瓶和零食,想起刚才自己众星捧月的样子,只觉得无比讽刺。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双腿发软,又重重地跌坐回去。
十分钟很快就到了。裴玉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林辰。
“放开我!我自己走!”林辰嘶吼着,却根本挣脱不开保镖的钳制。他被强行拖出了别墅,扔在了冰冷的柏油路上。他的手机、钱包,还有那身潮牌卫衣,都被保镖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掉在他身边的草坪上。
“砰”的一声,别墅的大门被紧紧关上,隔绝了里面曾经属于他的“奢华生活”。林辰趴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和屈辱的泪水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不仅失去了攀附权贵的机会,还得罪了路卿那样的人物,以后在这座城市恐怕都难以立足。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林辰慢慢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手机和钱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抬起头,看着那栋灯火通明却再也不属于他的别墅,眼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手指想要给路卿打电话道歉,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号码。他又想联系裴玉,却发现对方早已将他拉黑。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寂静的别墅区里,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曾经的雄心壮志和虚荣心,在现实的冰冷面前,碎得彻彻底底。他终于明白,有些人,有些圈子,不是他这种人可以轻易触碰的。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而他,显然已经踏错了那最致命的一步。远处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他的人生,似乎在今晚,走到了一个黑暗的十字路口,看不到任何光亮。
天上的黑色飞艇上
路卿拿了根烟叼在嘴里,舒砚清立马凑过来给路卿点上:“姐,别生气。”
橘黄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跳跃了一下,映亮了路卿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寒意。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薄唇中缓缓吐出,氤氲了她精致却冰冷的侧脸。“这种跳梁小丑,也配让我动气?”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嘲讽,仿佛刚才在别墅里掀起惊涛骇浪的人不是她。
舒砚清收回打火机,乖巧地站在一旁,笑着说:“姐,您是不屑于跟他一般见识,但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现在好了,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瞎嚼舌根了。”
路卿弹了弹烟灰,目光透过飞艇的舷窗,落在下方失魂落魄的男人身上:“裴玉,去找孙杰,他介绍的人惹出来的乱子,他负责给我收拾干净。要是把他逼的狗急跳墙找我的麻烦,我直接找他新账旧账一起算。”
裴玉升起隔音挡板,给孙杰打去电话。
孙杰听到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背瞬间惊出了一层冷汗,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是,裴姐,我一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对不影响到路总。”
挂了电话,孙杰立刻从酒桌上起身,连赔罪的话都来不及多说几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年轻的时候是卿家一个大佬的金丝雀,后来岁数大了,跟大佬和平分手后,借着那时候攒下来的人脉网和当时的几分薄面,才做起来现在这个生意。
这些年虽然表面上混得风生水起,在圈子里也算有几分薄面,但他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根基在真正的大人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路卿是什么人?那是路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手段狠辣。
这林辰是脑子被驴踢了吗?不仅没抓住机会,反而捅了这么大的篓子,把路卿给得罪了。他当时的培训都培训到了狗肚子里了吗?
孙杰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把林辰骂了个狗血淋头,同时也在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平息路卿的怒火。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别说他现在的生意保不住,恐怕连在这座城市立足都难。
孙杰的悬浮车在夜色中疾驰,车窗外的霓虹如同流动的彩线,模糊成一片光怪陆离的色块,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头的焦虑。他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语气急促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是我,孙杰。立刻动用所有关系,给我查一个叫林辰的人,金沙湾大学的学生,对,就是他。我要他从今天起,在这座城市里,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租不到一间体面的房子,最好连出门都觉得碍眼!还有,他老家那边的情况也给我摸清楚,任何可能让他翻身或者找到靠山的路子,都给我堵死!”
挂了电话,孙杰的脸色依旧阴沉。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让路卿真正消气,或许还需要更彻底的“清理”。他甚至在想,要不要让林辰直接干脆的“意外”离开。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路卿虽然手段狠辣,但似乎并不喜欢沾上人命这种麻烦事,否则以她的能力,林辰刚才在别墅里就已经消失了。
他要做的,是让林辰活着,却比死了更难受,让他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以此来向路卿表明他处理事情的决心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