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星烬 心尽，难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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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澄理好自己的思绪。
“你刚才说的那些，如果有一半是真的，”程澄的声音很轻，带出几分没掩饰好的伤心，“那就够了。”
莱因哈特侧过头看他。
程澄没有回头。
他望着窗外，侧脸被壁炉的火光和初现的晨光同时映照，一半暖，一半冷。
莱因哈特抬起手，似乎想碰他的肩，又停住。
最后他只是说：“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
程澄点头。
他们离开窗前，走向那张铺好的床。
壁炉里的火渐渐暗下去，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淡淡的，像一层薄纱。
外面，整座埃尔斯海姆宫仍在沉睡，但旧圣堂区的钟楼已经开始有虫走动。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婚礼引起的那些暗流，此刻正在帝都星的各个角落里，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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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第三日，帝国官报第五版右下角，刊登了一则简讯：
“霍夫曼家族继承虫莱因哈特·霍夫曼与克黎尔·弗里茨的婚礼，已于丰熟之月地十七日在塞弗大教堂举行。
仪式由宗座主持，双方家族成员及各界代表出席。
婚后，新虫将居于埃尔斯海姆宫。”
配图：新虫携手走出教堂的背影，暴雨如注，伞阵如林。
三行字，一张图。
这就是外界对那场婚礼的全部印象。
在同一天，边缘星系的七家小道媒体转载了七秒婚礼视频。来源不明。
那七秒刚好是程澄切蛋糕、星币滚出的瞬间。
也是同一天，一支流亡舰队在边境星域收到了加密贺电。
程澄不知道。
但施魏格知道。
而艾尔斯海姆宫四楼的那间婚房里，程澄醒来时，莱因哈特已经出门了。
床头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条。
“午间回来。
今日要见几只虫，你若愿意见，就一起来。
若不愿，就留在这里。”
程澄拿起便条看了片刻，放回原处。
他喝掉那杯温水，下床，走到窗前。
暴雨过后的第三天，天空蓝得像洗过。
旧圣堂区的尖顶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钟声正从那边传来，一声一声，悠远绵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开始换衣服。
他不知道“那几只虫”是谁，也不知道莱因哈特今天要见的，是不是和那晚说的一半真心有关。
但他知道自己要活下去。
尽量好好活下去。
他穿上外套，推开门。
走廊里，一个侍者正在等候，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
“阁下，早餐已经备好。车马会在十时备好。如果您决定和少主一起去见客虫的话。”
程澄点头。
他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脚步不紧不慢。
窗外，钟声还在继续。
星海很大，这宫殿很大，但那三十步他已经走过来了。
剩下的路，他也要一步一步走下去。
不管路的尽头，是真相，是谎言，还是星烬落尽之后的一点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星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