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病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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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耳机刷手机的刘思文女士听到声音，摘掉耳机看过去：“已经这么晚了，外面还在下雨，阿姨开车送你回去吧。”
刘归帆跟出来时，见着客厅的两人牵着手准备出门。
刘思文女士问：“叶子，不冷吧？”
木叶子摇头：“不冷。”
刘思文女士还心有余悸：“下次小帆要是再犯傻，有伞不自个儿撑伞，跟阿姨说，阿姨准要带他看医生脑子有病没有……”
“妈……”
刘归帆急声喊，他匆忙换好鞋子，跟出门外：“妈，我跟你一起送姐姐。”
刘思文女士还牵着木叶子的手不放：“你别跟来，在家跟你爸打个电话，你爸这么长时间没跟你说话，想你了。”
说着，不由分说带上门，留刘归帆一人在家。
刘归帆孤零零将身子往后靠在墙上，低头摸出手机跟他爸回个电话。
等待那边电话接起，他喊：“爸……”
第二天早上醒来，木叶子的脑子就开始昏昏沉沉，量了体温将近有三十八度。
吃过药，戴上口罩来到教室，教室里的其余四人都在复盘昨天的卷子，以及预习今天的知识点。
木叶子坐在自己座位上，掏出卷子摊开在桌子，没一会儿，人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上课时，听来李思怡脚踩高跟的噔噔声应激，木叶子强撑着坐起身子，开始昏昏沉沉的一天。
教室的人少，李思怡随意扫两眼，教师里的学生都能关注到。她早注意到木叶子同学身体不适，等到下课时，走到旁边问问情况。
“她怎么了，生病了？”
时黎合上笔记本，回道：“她来教室的时候就戴着口罩，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她吃药没？”
“她说吃药了。”
木叶子模模糊糊听对话声不是很清楚，但也猜到该是谈论她的。
她半阖着眼皮，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哑着嗓子说：“老师，我没事……”
李思怡盯着这个有些倔强的女生，无奈说：“别逞强，受不住了去医务室看看，身体最重要。”
“知道，老师。”
“接下来的附加题准备一下，下堂课你来讲。”
“……嗯。”木叶子低着头说。
李思怡意图下节课再观察木叶子的身体情况，若是严重，就必须让人去医务室找医生看看。
她现在教学任务的重心全都放在这次数竞上，她的压力也不比他们学生小，最近妆容一次比一次素，脸上的黑眼圈都要遮不住了。
她抬手按揉着额角噔噔离开，准备下一趟课的资料。
木叶子等她走后，将资料翻到最后的附加题上，拄着脑袋费力地思考昨夜是怎么做出来的题。
脑子一阵一阵的抽疼，一不留神眼皮就要磕在一起。
她抓起笔在草稿纸上简单演算一遍，演算到后面，她的答案总是对不上，她眯起眼睛懊恼找不到错在哪里。
旁边骨瘦的指节点在她某个步骤，声音很轻：“这里少一步。”
她脑子费力地转动，“哦”一声，抓起笔刷刷字迹斜飞出去，闷头轻咳一声：“谢谢。”
她同桌似乎很在意她生病，从她来到教室，就试图跟她说话。
她不记得自己有回答什么，这会儿脑子清醒些，听她同桌又问：“你昨天……没用我给你的伞吗？”
木叶子想起她忘记的什么，她摸出桌洞里的书包，翻找出昨天她同桌借她的伞：“抱歉，忘记还你了，给你。”
时黎接着伞，又问她：“你昨天没用我给的伞？”
她晕晕乎乎跟上时黎的问题：“昨天，昨天我撑伞了，就是后面又淋雨了。”
“为什么？”时黎问。
木叶子想了会儿：“伞太小，罩不住两个人……”
时黎握着黑色折叠伞，没说话。
一直到后面上课，木叶子磕磕绊绊在讲台上讲题，回来要进去时，时黎也只是闷不吭声让开位置。
下课，木叶子人还没趴桌子上，时黎的声音就喊住她：“你的水杯给我，我帮你接热水。”
“……谢谢。”
时黎拿上两人的水杯，走在外面走廊。
昨夜刚下过雨，今天云层厚实，天压的很低，看样子还是要下雨。
校内的树枯的枯，黄的黄，光秃秃剩下伸展的树枝，也在寒风里无力招架。
等待接水的过程里，时黎的视线低垂，落在虚空的某个点上。
拿着水杯回去，也恰时上课，他抬手轻轻拍木叶子的肩头，把水杯递过去。
“多喝热水。”
木叶子神情恹恹，拧开盖子喝了两口，抬头坚强听课。
课上时黎总是偏头关注他同桌，把课上李思怡讲的知识点记的仔细，还着重勾画出哪些是考试重点。
终于，窗外闷声下起大雨，风卷着雨水劈里啪啦砸在窗户上。
他同桌受惊地盯着窗外发呆，他起身将教室里的窗户关的严实合缝，中途下课又给他同桌接了次热水。
问清楚他同桌早上吃的药，他摸出手机给司机发去消息。
等到中午放学，时黎跟教室里的同学道别，下去拿午饭上来。
教室里靠窗位置的女生还趴在桌子上睡觉，大半张脸都盖在口罩里，头发没注意打理，随意铺散在颈窝。
时黎放下饭盒，指节试探地伸出去，挑起他同桌遮脸的长发。
他看到掩藏在里面较短的额发湿漉漉地贴在他同桌额头，他同桌缩着肩膀把自己团成一团，睫毛轻颤在眼脸。
似乎有所感应，缓缓睁眼看他。
他现在的姿势太过亲昵，他本该收手，退后保持距离。可他就如是被蛊惑，怔怔与她对望。
窗外的大雨依旧，密集地砸在窗玻璃上，沿着窗玻璃往下成股地流淌。
空荡的教室里尽管关闭所有窗户，空气里也还是浸透着湿冷气息。时黎终于想到让司机一起带来的羽绒服，展开盖在木叶子身上。
他瞥开眼问：“这样会不会暖和些？”
木叶子这会儿刚醒来，脑子还没能运转来，她迟缓地点头道谢，拉紧身上的羽绒服。
“我让家里多准备了饭菜，我们一起吃。”
时黎坐正在自己的座位，把饭盒里的饭菜一一拿出来，推到木叶子面前一份米粥。
木叶子脑袋还有些疼，尽管没什么食欲，看着面前摆放的饭菜也吃下不少。
等她吃完，时黎收拾饭盒拿出去清洗，回来时木叶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木叶子，木叶子……”
迷迷糊糊间，木叶子听到有人喊她。
“把药喝了再睡。”
木叶子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动作的，她只是顺从地张嘴，喝水。
等到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她再起来时，身体就好很多了。
喝太多水的下场，是她现在迫切地想要去厕所。
旁边她同桌还趴在桌子上睡觉，看样子应该刚睡下不久，她不想打扰她同桌休息。
就抱着这么个诡异的想法，木叶子又忍了一节课，在下课的瞬间，贴着时黎的后背匆匆走出去。
回来时，与陈慕青在走廊上碰到，她看到自己的水杯被人陈慕青递过来。
她接住：“谢谢。”
“你发烧好些没？中午我也让家里准备你的饭菜，没想到时黎他也准备了，我和江余就没留在教室照顾你。”陈慕青探手过来试体温。
“我好些了，谢谢……”
“巧了不用谢，我有道题不会，待会还要问问学霸。”
跟陈慕青讲完题，木叶子已经觉得身体没什么不适。她抬手勾下口罩透透气，冷空气入口鼻的瞬间，她还是低头咳嗽起来。
她同桌偏头问她：“还不舒服吗？”
她忙摇头：“好多了……”
她在想她中午吃她同桌的饭菜、药，以及现在她穿在身上的羽绒服，她之后该怎么感谢她同桌。
这样想来，之前她同桌送她的咖啡，她还没有回礼。
要不请她同桌吃顿饭好了……
“这是中午老师课上记的笔记，你看看，能不能对你有帮助。”
“谢谢。”
木叶子翻开笔记本简单浏览一遍，突然偏头问道：“时黎，这周五你有时间吗？”
她周末假期要去补课班讲题，周五放学那段时间有空闲。周五那天刚好答应刘归帆去看他打篮球，之后他们三人一起吃顿饭好了。
时黎正低头看题，这会儿和木叶子说话，他手中的笔就没动过。
他顿了下，说：“有。”
“周五我想请你吃饭，感谢你今天的照顾，你方便吗？”
时黎很轻地眨下眼：“方便。”
关于刘归帆的事情，还是要提前跟人说清楚的，木叶子说：“你介意我上次一起吃饭的弟弟也来吗？那天他们学校组织篮球赛，我们等他结束，一起在附近吃饭。”
等了会，时黎才回应：“嗯。”
木叶子已经看完今天上课的知识点，把笔记本还给时黎：“那我们就说好了。”
……
木叶子撑伞出校门时，远远看到刘归帆单肩背着书包，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
等木叶子走近，刘归帆将伞递过来，他小声说：“昨天那人还你的伞。”
不知道昨天刘归帆和他爸爸说了什么，今天晚上补课的刘归帆安静的出奇，直到补课结束，都没说学习以外的话。
木叶子收拾好书包，与刘思文女士道别。
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里还残留雨水的湿冷气息，木叶子已经提前戴上口罩防备。
刘归帆换好鞋子，朝客厅的刘思文女士喊：“妈，我今晚开车送姐姐了？”
刘思文女士走出来送他们：“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
刘归帆低头扒拉下刘海，关上门。
这次他们直接去的负一楼，系好安全带，一路无言。后面雨又雾蒙蒙地斜扫下来，木叶子盯着窗外发呆。
车子快到老房区，刘归帆在等绿灯时开口：“……姐姐。”
木叶子转头看过去，她特意注意红灯时间还有四十秒。
“我……”
刘归帆双手按在方向盘上，车前玻璃映照的红光和绿光闪烁。
“我，”他低头闷闷说：“对不起，姐姐。”
木叶子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昨天是我任性了，害得姐姐今天生病……”
木叶子想起她现在戴的口罩，她勾手拉下来说：“我今天的确低烧，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你不用自责。”
刘归帆沉默地盯着前面的数字，绿灯亮起，车子开了出去。
老旧房区前。
“等等。”
他喊住要下车的木叶子，拿出早准备要送出去的礼物：“姐姐你生日快到了，这是我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
木叶子低眼看过去，是蓝牙耳机。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病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