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篮球赛 “你不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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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木叶子从桌洞里掏出英语卷子。
她抬手戴上耳机，在桌洞里隐晦地按触手机，准备好一切，开始刷题。
很快布满密密麻麻字母的卷子翻面，旁边的时黎焦灼地捏着笔，还是低头用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耳机戴上。
他的手举起一半，被人按住。
时黎的心脏抖了抖，转头过去，木叶子递给他一只耳机。
“有人送了我新耳机，我今天连的新耳机听歌，旧耳机听不到声音的。”
一刹那，脑子里思绪如电。
时黎想，果然，他同桌什么都知道的。
他同桌知道他捡了她的耳机，没有还给她，还偷偷私下里光明正大地在人前用。
那他同桌知道他晚上跟踪她的事吗？
肯定不知道。
无论是谁知道自己被监视，被跟踪，都不可能还会如往常一样和那个跟踪监视他的变态相处。
他颤抖着手接住他同桌递来的耳机，动了动唇，不敢多问，低头戴上耳机继续做题。
可其实他并没有他表现的这么从容，往后几日他跟踪他同桌回家时，总是不由去想——
现在看似他躲在暗处，是否他已经被他同桌发现，看在眼里呢？
他像是见不得人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其实他同桌一直观察他取乐吧？
他每每这样想，浑身颤抖的就更厉害。可让他不跟踪他同桌，他又怎么都做不到。
现在，跟踪监视他同桌已经成他生活的一部分。
周五放学，时黎早早提前一天，开始期待他同桌喊他去吃饭。
尽管一起吃饭的人还有别人，在那之前，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时黎。”
时黎抓住书包带起身：“我收拾好了。”
杜声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们：“时哥，你们是要去哪里学习吗？”
时黎斟酌了言语：“不是，是去看附近中学的篮球赛。”
“附近中学……是刘归帆，学霸的那个弟弟和人打篮球吧？”杜声兴起问。
“是。”木叶子回他。
杜声羞涩地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没再多问，就是奇怪地看过木叶子和时黎，没想到他们两人会私下里约在一起。
不，该是三人。
和陈慕青、江余也打过招呼，木叶子和时黎背着书包走出校外。
刘归帆的学校距离他们一中不远，十分钟脚程就到了。
周五放假时间，刘归帆学校的大门敞开，门卫大叔看到木叶子和时黎穿着一中的校服，只是笑说他们来看篮球赛啊，就放他们进去了。
“等我一下。”木叶子喊住时黎：“我要先去一趟小卖部。”
时黎点头跟在她身后，木叶子有目的地拿了水和毛巾付账，时黎在她后面，跟着拿了两瓶水。
“我们一起付。”木叶子同老板说。
他们往操场走的路上，时黎把拿给木叶子的矿泉水递过去，木叶子腾出手接住。
时黎伸出去的手没收，指向木叶子拿给刘归帆的水和毛巾：“我待会帮你递给你弟？”
木叶子没有拒绝：“谢谢。”
旁边路过的中学生看到他们身上穿的外校一中的校服，小声地说着话。
两人顺着人流到操场，里面已经拉起比赛宣言的横幅，激动喊加油的声音一浪接一浪。
来看比赛的学生特别多，他们来的晚，站的靠后，木叶子踮脚，也只能偶尔看到赛场上人跳起来的模糊身影。
旁边人挨得近，挤的木叶子往时黎身上靠。
木叶子尴尬地避开与时黎触碰，还是不小心挨到了时黎的腿。
时黎扶着她，让她站在他前面，轻声嘱咐：“小心些。”
就是前面刚好站着的是个高的男生，木叶子的视野被挡个干净，前面什么都看不到。
也不知道比赛进展的怎么样，事实上到现在，木叶子都还没看到刘归帆在哪。
周围实在吵闹，她忍不住想要摸出耳机，躲躲清净。
她知道时黎个子高，一定能看到她做什么，她随意点开音乐，划进微信页面发出消息。
【叶子：我用的旧耳机听歌，你要是想听，可以直接戴耳机。】
时黎低头，就看到木叶子的手机屏幕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慢半拍的没有动作。
木叶子奇怪地仰头看他，她没有说话，似乎觉得周围太吵，即使说话了，两人也不好交谈。
不过很快木叶子又低下头，虽然还是看不到前面打篮球的场面，但这会儿耳边听着歌，也可以让她短暂逃脱一方能够放松的空间。
突然她兜里的手机震动两下，她摸出手机去看，是时黎给她回的消息。
【。：为什么？】
【。：为什么还这样对我？】
木叶子奇怪地扣字。
【叶子：我怎么对你了？是我做什么事，让你感到不舒服？】
猫猫还是不太懂人的思维，她只能追着诚恳询问。
【。：你不害怕吗？】
【叶子：害怕什么？】
那边沉默很久，期间木叶子抬头想要去寻时黎的表情，手机又震动下。
【。：你知道你丢掉的耳机，在我这里，你不害怕吗？】
【叶子：我为什么要害怕？耳机是我自己弄丢的，如果不是你捡到，也会是别人捡到。】
【。：可我没有还给你。】
【叶子：你现在是要还给我吗？】
时黎胸腔里四处冲撞着一股无措和极度害怕的情绪，他同木叶子一点一点坦白，可总觉得如是触在棉花上，除了手感软绵绵的外，不能得到其他反馈。
他指节颤抖地一下下敲在屏幕上，最后还是诡异地沉默了，这件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
周围传来激动地欢呼声，旁边女生彼此牵着手挤出人群。
“快点，刘归帆他赢了！”
木叶子听到这里掀了一道眼，她从耳边旋律中挣脱，回头看向淡定拿矿泉水和毛巾的时黎，与周围送水的女生是真格格不入。
时黎以为是自己被催促了，他侧身替她挡开激动的人群，带她到边上人少的空地。
“你在这里等我，我把东西送过去，就回来找你。”
“你都买好水了，怎么不去送？”旁边有女生问。
“我怕……”
“别怕，又不是让你去表白，你喜欢的男生也喝不下那么多水，咱就当凑个热闹，不能让你买的水白费不是？走了，我陪你一起……”
周围的氛围太有感染力，一下子就能把人拉入青春懵懂的情绪里。
木叶子也忍不住侧瞥去看，目光再收回，时黎正垂眼盯着她。
她疑惑问：“怎么了？”
时黎偏过头：“……没。”
他手里捏着矿泉水和毛巾，只是不想送出去，但一想到要是木叶子亲自去送，他更不能接受。
“人多，你在这里等我。”
“嗯。”木叶子目送时黎离去。
时黎个子高，一眼就能望见操场上胜利者的队伍跑动着欢呼的身影。
其中被男男女女围在中间的人，勾起虚假弧度的唇畔简短应付旁人的祝贺，面对递来的矿泉水和毛巾，他谁的都没接。
旁边队友揽住他肩膀，随着他四处张望，最终吹了段骚气的口哨：“刘归帆，你在等谁呢？”
刘归帆没理他，只是抱歉地对面前女生说：“我不渴，谢谢。”
“等女朋友？”
这句话又让刘归帆回到刚才篮球赛胜利的那刻，他浑身都被电的酥酥麻麻。
他推开队友的胳膊，随手扒拉好自己的头发：“不是，等的我姐。”
“嗷~~”
队友兴致缺缺地没再追问，笑着接过旁边递来的毛巾：“谢谢你，同学。”
等待的时间久了，操场的学生散去些，刘归帆周遭依旧围着一圈学生挤着要看他。
他视线扫过周遭，都没能找到那抹清瘦人的身影，倒是在人群外围的角落里，看到一个眼熟的高个男生。
那男生站在那里，旁边女生忍不住侧目小声细语，就连他旁边的队友也注意到那男生：“靠，一中的学生也来看我们打篮球了？！”
刘归帆也低低地跟一句，旁边队友奇怪地打量他，没想到好学生也被带坏了。
队友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下。
“走了。”
队友：“待会我们不一起吃顿饭，庆祝一下吗？”
“不了，晚上有约了。”刘归帆拿上自己的书包，朝人群角落里的男生走去。
时黎早早看到他。
但最先开口说话的人是刘归帆，刘归帆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和毛巾有种不好的预感，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别扭：“我姐在哪？”
“人太多了，她在后面等你。”
时黎没明确指出木叶子所在位置的方向，他抬手道：“这个是你姐让我带给你的。”
“哦。”
过了会，刘归帆接过东西：“麻烦带我找我姐。”
前天木叶子跟他说周五带他吃饭的时候，他还很开心，以为又会是学习局。没想到就来了一个人，还是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反正说不好只见了两面的人，他为什么这么讨厌。
就凡是靠近木叶子的异性，他都看不爽。
时黎走在前面带路，这会儿他还偏偏只能跟在人后面。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想等的人，他脸上的汗都粘腻的不舒服。
他低头拿起毛巾擦脸，毛巾上没有任何香气，就是普通小卖部刚买来的气味。
拿下毛巾的那刻，他的脸也跟着臭了。
想到之前答应木叶子的，以后都不会任性的话，他又自嘲地扯唇。
抬眼，在靠边的角落里，看到远处几个蠢蠢欲动、想要搭讪木叶子的男生，刘归帆大步先走到木叶子身前，翘着唇畔喊：“姐姐。”
木叶子看过他们：“走了，吃饭。”
“好。”
刘归帆喜滋滋地看着木叶子，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口水。他喉结不断滚动，心里暗示自己这瓶水是木叶子亲手送他的。
旁边有让人不爽的插话声：“你弟有女朋友了？”
木叶子奇怪时黎怎么看出来的：“有吗，我不知道。”
刘归帆差点被水呛到：“……我当然没有女朋友。”
时黎淡淡地：“嗯。”
木叶子顺着时黎的目光，注意到刘归帆手上戴着的黑色皮筋，她眼神明悟过来。
刘归帆也低头看了他手上戴着的皮筋，那是他之前在木叶子醉酒那次，偷拿的木叶子的皮筋。
他的脸憋红：“我，我没有……”
“嗯，知道。”
木叶子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里，苏慧推荐她的美食。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篮球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