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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雨季 相对湿度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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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多雨,室内的空气滞涩,紧贴在地面蠕动。人的喉咙盛满了水汽,湿漉漉的,嗓音粘腻又喑哑。雨水打在双层玻璃上,叮叮当当,灰尘和了水,淅淅沥沥的泥浆在沟槽之间涌动。
雨挡住了太阳,天越来越阴沉。她坐在餐桌边的椅子上吃早餐,围绕蛋壳的中部敲一圈,在蛋白和蛋壳的缝隙挤入手指,轻轻一推,光滑的一只水煮蛋便落入了指尖。在昏暗的天光中,刺眼的白也黯淡了。
她咬了一口鸡蛋,蛋白把牙齿弹开,下颌咔哒作响。她默默咀嚼嘴里的食物,闻到了蛋黄微微的氨味,想起了昨晚做的梦。
她去到一个教室,坐在讲台下方靠墙的位置。木制的书桌上放了一本笔记本,不是她的。她翻开仔细看,笔记记得一丝不苟,写下它们的想必是个认真的人。有人走过来告诉她,笔记本是另一个女生的,她去世了。
人们对已逝之人留下的物品避之不及,她却没有恐惧。死是自然而然的事,每个人都会走向人生的终点站。
她凑近去看泛黄纸页上的字迹,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她读书写的内容,不自觉地流了泪。那个女孩,一定是个过于较真的人,她在用力的活着。
早餐是一个水煮蛋,加一片微波炉加热过的切片面包。面包的水分烤干了,表面脆得掉渣,内里则是柔韧的,要用尽全力去咬碎。她将方形的面包片对折,一口咬下半片,甜甜的,应该做成鸡蛋三明治,但她没有沙拉酱。
冰箱里的食物不能互相搭配;西兰花、白萝卜、黄豆酱、菠菜、海带。橱柜里的打折挂面,吃完了又再续上。廉价的食物就上廉价的雨,吃完廉价的一餐,然后去睡觉。梦想在梦中消失了,窗外的雨下个不停,她拢紧身上的薄被,慢慢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