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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喜欢 居然真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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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月的训练熬过去，董镜安和顾然双双压线，稳稳升入A班，名字并排贴在最顶端的榜单上，刺眼又实在。
许斐心，如顾然所愿，他彻底退出练习生的生活，收拾好行李回了苏市。
“难受吗？”董镜安蹲在地上叠着训练服，侧头打趣他。
顾然正把水杯塞进背包，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拉上拉链：“难受什么？”
“他走了啊，”董镜安抬眼，“你就一点不舍都没有？”
顾然垂着眼，声音听不出起伏：“本来就是要走的人。再难受又能怎么样，我还能硬把他留下来吗？他有他自己的人生。”
话说得轻松，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董镜安佩服顾然的洒脱。可他心里清楚，换成自己，肯定做不到。
他这辈子能攥住的就那么点东西——有人愿意留下，他就拿命接着。别的道理，他都懂，但做不到。
两人没再多聊，跟着助理一路往上。A班在单独一层，电梯门一开，就和楼下所有班级彻底隔绝。安静得过分，连灯光都比楼下更亮，更冷，仿佛一脚踏进这里，就被无声宣告——出道位，就是为站在这里的人准备的。
A班的人数不多，数来数去也不到十个人。人数永远是固定的，每次考核只留最顶尖的一批，不达标立刻下去，达标上来。没有情面，没有安慰，残酷得一目了然，现实得让人不敢松懈半分。
温屿一见董镜安进来就往他这边靠，胳膊随意搭在他肩上，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调笑：“A班一哥～”
董镜安正收拾着手里的东西，头都没抬，淡淡丢出一句：“不跟你抢。”
温屿笑了声，往旁边的把杆上一靠，看着他：“怎么样，觉得这里怎么样？”
董镜安才直起身，把东西塞进包里，扫了眼四周崭新的镜面，音响和通风都比楼下好上一大截的环境，语气里带着自嘲又真实的感慨：
“好，非常好。整得我都要好好努力一直待着了。”
他顿了顿，低头拉上拉链，声音轻了些：“这设备谁不说一句，真是...区别对待啊。”
会议室只亮着顶光，长桌一侧，项目负责人翻着手里的练习生名单，指尖在几个人名上顿了顿，抬眼先看向江市UIM总裁，再扫过对面的陈青鸾。
“温屿，实力长相都到位，没什么好挑的。顾然，实力也不差，最关键会交流，会控场，是当队长的好人选。李泽宇，也是之前就定好的。”
他顿了半秒，笔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董镜安”三个字：“董镜安嘛...是个不错的选择，够拼，也听话。就是——”负责人抬眼，语气里带着很现实的顾虑，“这个背景，不太好。家里那点事，万一哪天被爆，对团队风险太大。”
陈青鸾坐姿端正，神色平静，语气稳得没有一丝动摇：
“董镜安，不用担心，我倒认为，背景不是问题。”
她抬眸，目光清晰：“如果是我们提前放出来，自己把控节奏，反而能给他立一个家境普通，刻苦耐劳，靠自己逆袭的人设。”
负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声，带着调侃：“你是真的很看好他啊。”
陈青鸾淡淡颔首，没否认：“那你以后看在我的面子上，可要多照顾一点。”
“不止他，我倒希望，把温屿一起签过来，底子是真的好。”
一直沉默听着的总裁，这才缓缓抬眼，声音不高，却一锤定音。
“温屿...先排除出道人选。”
会议室瞬间一静。
负责人脸上的轻松一下收住：“？”
“训练，考核照常，只是——不出道。”
负责人立刻皱起眉，语气里藏不住的质疑：“为什么？这一批里，他是唯一一个颜值实力全在线的。”
总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一句，压下所有追问：“这些就不要问了，把他踢出去。”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来，强调了最后一句：
“但是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任何人知道。”
空气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几个人心里都透亮。
这哪里是总裁自己的意思，分明是更上面的压下来的指令。
可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多嘴。
他们只需要执行，把这场内定好的戏，安安稳稳演完就行。
深秋的凉气已经漫进练习生宿舍的窗缝。
A班的最终名单在层层会议里敲死定版，几乎等同于锁定了出道预备席——唯一的不定数，就是最终成团是五人还是七人。
A班负责人在傍晚训练结束时走进练习室：
“A班全体，明天出发去温泉山庄，两天一夜封闭式团建，调整状态。”
话音刚落，练习室直接炸了。
长久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垮，欢呼声几乎掀翻天花板。
连日熬夜扣动作，反复测评带来的疲惫，焦虑，压抑，在这一刻被彻底冲散。
“真的假的？！温泉山庄？”
“两天一夜！不用早起训练了吗！”
“终于能好好泡个汤睡个好觉了——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喧闹声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所有人都在互相拍肩庆祝。
一大早天光还浅淡，大巴车平稳地停在基地门口。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上车，董镜安一落座就偏头靠向窗，困得眼睁不开。温屿紧跟着坐在他旁边，刚系好安全带就忽然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又带着笑意：
“诶，我有超能力，你信不信？”
董镜安睡眼惺忪，含糊应了声：“什么？”
“你想去哪，我都能带你去。”
“真的吗？”
“真的。”温屿答得无比认真。
董安静懒得再陪他闹，只轻轻嗤笑一声，转头闭上眼：“你就继续吹吧。”
大巴缓缓驶动，一路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没一会儿，两人都沉沉睡去。董镜安无意识地往温屿身边靠，温屿的头也慢慢歪过来，肩抵着肩，头靠着头，在摇晃的车厢里，紧紧依偎在一起。
大巴缓缓驶入温泉山庄，枯黄的草叶沾着薄霜，几株松柏依旧深绿，衬着白墙灰瓦的中式建筑。几方露天汤池冒着淡淡的暖雾，水汽袅袅往上飘。整座山庄安安静静，远离练习室的节拍和喧闹，一踏进来，浑身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了半分。
下车，拿行李，一行人跟着负责人往大堂走。
到了前台分房卡时，助理刚拿起一张卡要念名字，温屿就往前一步，语气自然，直接开口：
“我跟董镜安一间。”
声音不大，却也清晰得让旁边几人都看了过来。
董镜安愣了一下，刚要说话，温屿已经顺手接过两张房卡，冲他挑了下眉，笑得坦荡：
“习惯跟你一间了，我还能睡得踏实点。”
董镜安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没反驳，只是耳尖微微一热，默默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夜色把山庄裹得温柔，山林里只剩虫鸣与汤池袅袅升起的白雾。
顾然拽着董镜安走到露天汤池边，两人一前一后滑进温热的泉水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肩并肩趴在池沿，脸颊贴着微凉的石边，闭着眼任由暖意漫遍全身。
安静里，董镜安忽然轻声开口，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顾然，你分得清爱情和友情吗？”
顾然睁开眼，侧头看了他一眼，满脸疑惑：“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分清。”
“那如果爱情和友情，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董镜安依旧闭着眼，像在自言自语，“那到底是爱情，还是友情呢？”
他话音刚落，手腕忽然被一把握住，整个人被轻轻拽着转了过去。
顾然双手稳稳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俯身，脸一点点凑近，目光直直落进他眼里，没有半点闪躲，直白又认真地对视着。
董镜安只觉得一瞬的尴尬，心跳没乱，情绪也没起伏。
顾然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问：“心动吗？”
董镜安很干脆地摇了摇头，懵懵地开口：“没有...”
顾然瞬间松了手，噗嗤一声笑出来，重新趴会池边，语气轻松又笃定：
“那这就叫友情，你跟我之间，就叫友情。要是有心动，那才是爱情。”
“顾然！”
一道熟悉得刻进骨子里的声音飘过来。
顾然没睁眼，心脏却先一步失控，猛地一缩，瞬间加速狂跳。
下一秒，有人在池边蹲下身，一根微凉的手指轻轻戳了戳他趴在石沿上的手臂。
“顾然。”
声音软得发棉，温柔又缱绻，裹着藏都藏不住的思念。
顾然这才猛地睁眼，水汽朦胧里，那张他念了无数遍的脸就近在眼前。他愣了好几秒，才敢确信不是幻觉，声音都带着一丝发颤的哑：
“你...你怎么来了？”
不远处的汤池边缘，温屿靠着石栏站着，身影半隐在雾气里，淡淡开口：“刚才在门口碰见，我猜是来找你的，就带进来了。”
许斐心弯了弯眼，声音更柔：“对，是温屿带我进来的。”
雾气还黏在皮肤上，带着温泉的暖意，董镜安和顾然一同踩着池边的石阶往上走，水珠顺着脖颈，小臂滑落，滴在微凉的石板上。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忽然就停在了董镜安眼前。
抬眼，直直撞进温屿含笑的目光里——那双平日里总带着点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温柔得像浸在暖汤里的月光，毫无保留地落在他身上。
就在这一秒，顾然刚才的声音猝不及防在脑海中炸开：
“心动吗？没有就是友情，有，就是爱情...”
紧接着，胸腔里毫无预兆地掀起一阵猛烈的心跳。
咚，咚，咚——
沉重，清晰，失控，一下一下撞着胸腔，直到他自己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董镜安抬手，掌心死死按在胸口，瞳孔微微一缩。
他不敢相信，又不得不承认——这是心动。是和对顾然完全不同的，慌乱又发烫的心动。
他本就因泡汤染上一层浅红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从脸颊到耳尖全都红透，像被热气蒸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泛着软嫩的粉。
“你脸怎么这么红？”温屿眉头轻轻一皱，伸手想碰一下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担心，“泡中暑了?”
董镜安猛地往后缩了一下，视线慌乱飘开，不敢和他对视，声音都变得磕磕绊绊：“没...没有，就是...热的，真的只是热的...”
水汽朦胧里，他心跳得越发厉害，连自己都骗不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