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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反击 我们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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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双方,谁都没想到,那刀会真的划下来。我看着从指腹渗出的血液,目光变得冷峻。
“干什么呐!”,门外响起一声厉喝,教导主任站在门口,看着血迹顺着我的胳膊蜿蜒而下,滴落在地,聚成一小谭暗红的水汪。
校长办公室内,校长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叠置于桌面,那位划伤我胳膊的女孩儿就站在他身侧,头垂得几乎抵到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伤口,校医已经处理好了。不过就是一个轻伤,这点你不用太担心。当然关于霸凌的事,我们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学校有责任维护每个学生的安全。”说着他偏头看了看那个女孩儿,又回头接着对我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只不过……按学校的管理流程,我们也有义务先做些调解和疏导工作。你想啊,你还要在这所学校念好几年书,将来还要拿□□,要是把事情闹得太僵、太难看,后续相处或者手续办理上,难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应该也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对吧?”。
“校长是什么意思?”,我歪头看着他,一脸的疑惑,“你说了好长一串,我听不太懂。”。
他微微颔首,掩着唇低咳了几声:“学校也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发生这种事情,说难听点,老话讲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单单就…”,他没有说下去,目光打量着我。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唯余下波澜不惊,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双手随意搭在膝头,就那样回视着他,将他目光里的审视与暗示,尽数挡了回去,没有一丝退让。
他本就心虚,被我这般不闪不避地盯着,声音又加重了安抚的意味:“你……你想要什么样的补偿?只要是合理的,学校都会尽力跟对方协商,肯定给你一个说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规定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若达到轻伤及以上程度,行凶者便可以面临《刑法》中故意伤害罪的指控。”,我歪头看着他淡然的说着。
他皱着眉头:“那你就要想清楚了,闹到不可调解的地步,你自己能得到什么。”。
“我都说了校长先生,我就是个普通学生,你说那么长一串,我听不懂。”,我摊了摊手,语气带着故作懵懂的直白,而后假装认真思索了几秒,又恍然大悟般指了指他,“哎,我突然想起来了!要是学校里的事解决不了,找教育局就行,是这么个理吧!”。
他听着我说话,明显顿住了。我掏出手机,按下播放按钮,手机里是他的声音,那样清晰:“你想啊,你还要在这所学校念好几年书,将来还要拿□□,要是把事情闹得太僵、太难看,后续相处或者手续办理上,难免会有不方便的地方。你应该也不希望事情走到那一步,对吧?”。
“你这是属于偷录行为!是违法的!”,他一掌拍到桌面上,恼怒爬满了他的扭曲的脸庞。
“校长先生,我需要提醒你一点的是: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规定,在他人的私密空间,如卧室、浴室等,安装监听、监视设备进行偷录,则严重侵犯了他人的隐私权,属于违法取证 。使用合法设备如手机、正规录音笔等进行的偷录,一般是合法的。”。我看着他逐渐变色的脸,满意的发出一串笑声。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脸色又恢复了方才的懵懂,摇了摇头,声音那样幼稚:“我就是个学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校长先生,你教教我啊。”我喉间溢出几声憋不住的轻笑,“不如先从道歉开始?”。
校长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愤怒,才没有丧失最后一点理智,恶狠狠的对身侧的女生命令道:“过去道歉。”。
“爸…”女生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委屈的哭腔。
“过去道歉!”,校长的耐心彻底耗尽,每一个字都充斥着怒火。
她挪动着步子走到我面前,站在我身侧:“对不起。”。
我没看她,只是一味的注视校长,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是不是有谁在说话?”。
校长用满腔怒火回应着我:“声音大点。”。
那女生几近是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对不起!”。
我还是不怎么满意,把玩着校长办公桌上的摆件:“怎么听不到什么诚意啊?”。
校长只是递过去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不容违抗的压迫。那女孩儿一哆嗦,便不假思索地屈膝,动作干脆的直接跪下:“对不起,星禾。请你原谅我做的错事。”。
看到她这副模样,我才满意,依旧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动作轻却带着暗劲,“有些道理,你父亲没教会你的,今天我来教你。你可得记好了。”。
“是。”她乖巧的回应着。
“好啦,快起来吧。”我语气变得轻快,伸手将她扶起,“大家都是同学,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我这都要折寿了。”。
我重新看向校长:“那校长先生,我们现在来谈谈赔偿?”。
……
陆晨宇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连他的人影都瞧不见半分。我揣着一丝期待去舞蹈室找他,迎面而来的却只有同学的一句轻描淡写:“他呀,最近都没来上课,旷了好几天了。”。
我用手揉搓着眉头,企图将那道生硬的褶皱用手抚平。那个蠢货,旷课加失踪,这操作简直荒唐,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嫌疑吗?
教室里忽然响起几声稀疏的议论:“他又来了。”我以为是陆晨宇终于出现了,动作仓促的站起身,可映入眼帘的却是顾景行的身影,脸上的焦急瞬间褪去,只剩满满的无语,撇了撇嘴又慢吞吞地坐回了椅子上。
顾景行满不在乎我脸上的无语,语气轻盈:“星禾。楚星禾。”,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唤我。
我原打算忽视他的声音,无视他的存在,可他却像块粘住了就扯不掉的口香糖,那呼喊的声音寸步不离的跟过来,怎么也去不掉。
我发出一声低吼,利索的起身,快步向他走去,也不加掩饰自己语气中的厌烦:“什么事儿?”。
他满意的笑了笑,退了几步,眼睛示意我跟过来,却没同我说话,转身迈开了步子朝着走廊另一头走去。我跟上他,他双手插兜,放缓脚步生怕我跟不上:“联系不上顾景行了吧。”,他语气中也是那样的得意。
“听顾警官这个意思,是把我当情敌了吗?”,我装傻的打趣道。
他没反驳,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听说那家伙生病回家了。怎么他没跟你说吗?”。
“顾警官这话说的一股拈酸吃醋,不会真把我当情敌了吧。我也没听说陆晨宇喜欢男人啊。”。
他用手指了指我:“火气这么大,说话还夹枪带棒的,找不到顾景行,现在急坏了吧。”。
我停下脚步,走廊被光填的满当,夜色笼罩在这片冷光上,透出一股散不去的清寂,“顾警官这么远来,不会就是为了看我们情侣吵架的吧。”。
“还真不是,”他在走廊间踱步,皮鞋底敲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又停下看着走廊墙面上张贴的教育标识,“那个雕塑凶手听说已经找好目标了,我们四处摸索排查,根据他之前的犯罪轨迹,确定了他几日后可能作案的地方。现在…”,他说着偏头看看我,“就等他出手落网了。”。
“我很好奇,他如果被抓了,面对追问和压力,会不会松口,把躲在他身后的人给拱出来?”,顾景行一边说着,一边向我靠近,“我如果是他身后的人,此刻怕是,慌乱的不成样子了吧?”。
我耸了耸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等顾警官抓住凶手,别忘了请客哈。”。
顾景行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抬手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我今天来,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提醒某些人。最近安分点,别再瞎折腾了。毕竟啊,有些蠢到把“嫌疑”写在脸上的人,你就算想护,也未必护得住。”,他顿了顿接着说道:“需要我送你回教室吗?”。
我没显露出什么异样,只是不动声色的后撤几步,没再开口说话,转身便离去,走廊里只留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游戏的高潮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这高潮从不是结束的信号,反而是游戏真正撕开面纱、露出内核的开始。在此之前的所有铺垫,不过是为高潮蓄力的序章。
在这一刻,你会发现之前所有的“已知”都变得不确定,所有的“预判”都被推翻,游戏终于从“按部就班的推进”,变成了“充满未知的博弈”。
而高潮之后的每一步,才是对玩家真正的考验。在“输与赢的边缘反复拉扯”的紧张,在“破局与被破局”之间的较量,在“看似终点实为起点”的惊喜。
玩游戏嘛,就得找聪明人设局对弈,彼此能接住对方的招,连博弈都带着趣味,每一步都有算计,这才有让人玩下去的兴致。
不然这生活也太枯燥了。
终止于衰竭的是死亡,但圆满却止于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