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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陆晨宇   反社会 ...

  •   反社会人格,全称为反社会人格障碍(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 APD),是一种持久且稳定的人格障碍,核心特征是对他人权利和社会规范的持续漠视与侵犯,且缺乏共情、责任感和悔意。
      顾景行坐在沙发上,一直翻看着资料,这个楚星禾,普通的家世,普通的人生阅历,甚至可以用寡淡无味贯穿人生,她一直将自己的本性隐藏在如此平庸的外壳下,可如今,她为何突然就放弃了伪装?
      对反社会人格者而言,说谎是刻入习惯的本能。为了达成目的,他们不仅会编造谎言,更会伪装身份,将他人的情感当作可操纵的工具,来满足自己的利益。
      如此看来,陆晨宇不过是楚星禾手中的一枚玩偶。是她亲手唤醒了他心底蛰伏的恶,再从他的沉沦里,攫取那份扭曲的成就感。
      可又是谁,亲手唤醒了楚星禾?她将那份病态心理深埋多年,如今又显现出来,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景行的手停到一张相片上,宋轩昃。这个宋轩昃,竟被他完完全全忽略了,自从沈月眠的案子发生后,寻找宋轩昃的工作,就因为后续一系列的案子所搁置。
      这么想来,这接踵而至的案子,就是宋轩昃隐匿行踪的障眼法。宋轩昃控制着楚星禾,楚星禾又控制着陆晨宇。
      现在,他一边要提防着陆晨宇,一边还得紧盯着楚星禾,早已分身乏术,根本腾不出精力去寻找宋轩昃。但他深知关键所在:一旦楚星禾露出破绽,这盘复杂的棋局,便会瞬间终结。
      楚星禾情绪管理能力极强,想从她这里寻找突破口,只会白费力气。倒是这陆晨宇脾气暴躁,做事儿冲动,行为只凭一时兴起,不考虑后果。这么看来,这盘错综复杂的棋局,唯一的破绽,就在陆晨宇身上。
      制造事端,从中破坏。利用陆晨宇的冲动和暴躁,打破平衡的变量,从内部破坏宋轩昃和楚星禾精心维系的局面。
      他要逼,逼陆晨宇再次犯案,然后来个人赃并获。他们分成两队,一队人盯着陆晨宇,一队人盯着楚星禾。
      她楚星禾是真的敏锐到超乎寻常,总能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他们警察的便衣。但没关系,以她的性格,一旦察觉周围有警察的视线,反而会变得谨慎,绝不会轻易采取行动。
      这陆晨宇就不一样了,心思都快明摆在脸上了。
      他终于等到楚星禾和陆晨宇吵了一架,这陆晨宇随即就借“生病”的由头回了家。陆晨宇心里也清楚学校里人多眼杂,监控遍布校区不好下手,他是想找个借口换个地方,在校外动手。
      可陆晨宇校外待的这几日,行事反倒异常安分。每日不是闷在家里不出门,就是泡在酒吧里吃喝玩乐,半点要动手的迹象都没有。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陷入平静。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两个人重新取得联系了?他心中总是疑惑,往学校跑的次数也勤快了些。可是看楚星禾的行为表现,她和陆晨宇还在断联才是。
      他强迫自己冷静,在楚星禾面前表现出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只要楚星禾或陆晨宇任何一方先打破平衡,他就能立刻收网,将两人一同拿下。
      他站在教室门口,没看到楚星禾的身影,他随意拉住一名同学:“你好同学,请问楚星禾去哪儿了?”。
      “唉?她没和你说吗?楚星禾申请了志愿者,外出面参加志愿活动了。”。
      他来不及道谢,径直往班任办公室走去,他掏出证件:“警察,我需要这次志愿活动的名单。”。
      他握着名单,目光扫过,率先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楚星禾。再继续下翻另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杨筱竹。
      他急忙拨通叶舒桐的电话:“舒桐,陆晨宇那边有什么动静。”。
      “他这边没什么动静,一整天都在家,就偶尔看看风景。”。
      “他有任何行动随时向我报道。”挂断电话,他驱车前往了志愿者活动的地方。
      那是一家阳光敬老院,学校志愿者要在这里进行四天三夜的志愿活动,至于住宿就在敬老院旁边的一家旅店,因为是学校统一调配,所以环境不怎么好。
      顾景行和小张坐在车里,一直盯着这个旅馆,志愿活动时间安排比较规律,每天早上八点,一群学生簇拥着出旅馆,前往敬老院,晚上九点再回来。
      他总是能在一群学生中,发现楚星禾的身影。她和杨筱竹之间似乎是真的不熟悉,盯梢的这几天,就没见她和杨筱竹交谈过。
      ……
      那辆黑色轿车已经在旅馆门口停靠两天了,黑色的车膜像幕布一样遮盖着车内的情况,我总是用余光瞟几眼,其实不用多想我也清楚,这个顾景行一定会跟着我来这里。
      我安安稳稳在这里度过了几天,跟我住在一间房的,是比我小一届的学妹,她性格活泼,对谁都是自来熟,当然我也很乐意跟她来往。
      志愿活动的最后一天晚上,社团张罗了一场活动结束的庆功宴。所有人围坐在桌前,彻底卸下了疲惫,尽情地吃着、闹着。没有老师在旁管束,气氛越发松弛,我们索性拿出了酒,大家便借着酒意聊得更欢了。
      不过片刻,我们每个人几乎都是酩酊大醉,脸上都染上了醉醺醺的绯红,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我们互相搀扶着对方,回了旅馆,可没人愿意休息,我们再次围坐在一起,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
      顾景行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他身旁的小张早已闭了眼睛,陷入梦境之中,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清醒着。
      奈何眼皮还是越来越沉,他掏出手机给叶舒桐拨了回去,还没等他开口,先听见叶舒桐的哈欠声,“怎么了顾队?”。
      “陆晨宇有什么行动吗?”
      “没有,他的房间和往常一样,十一点多熄灯,这会儿怕是睡的正熟呢。”。
      “辛苦了,告诉大伙儿一定要盯住。”。
      “是,顾队!”。
      “我去趟厕所。”我半眯着眼睛,似乎醉的厉害,晃晃荡荡的走到厕所,关上门,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将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淡漠的从兜里掏出一颗药喝了下去。
      再出来时,大家已经东倒西歪了。我走过去扶起喝的烂醉的学妹,“我送你回房间。”。
      她依靠着我,说话含含糊糊:“谢谢…谢谢学姐…”,我将她放在床上,替她换了衣服,她偶尔清醒偶尔糊涂,一直拉着我反反复复嘟囔着什么。
      我句句回应着,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回头时发现她已经熟睡过去。我摇晃着她的胳膊:“学妹~学妹~起来我们喝点水再睡。”。
      她歪着头,对我的话毫无反应。我放下水杯,回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撕开一盒酸奶慢慢的喝。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就那样静静待着,看着月亮从天际走到正中央。
      陆晨宇套上一身高领黑色冲锋衣,先是戴上黑色鸭舌帽,又将冲锋衣的帽兜拉起罩在头上。两层遮挡之下,他整个人都隐匿在了一片浓郁的黑色里,看不清轮廓。
      他挎着斜挎包,熟练的从消防通道溜了出去,避开了那些还傻等在单元门口的警察。荒芜的废弃铁轨旁,有一个女生伫立在夜色中,似乎等了很久了。
      “白小小。”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放缓的温柔。那女孩猛地回过头,脸上还挂着乍闻呼唤的欣喜,胳膊微抬是尚未做出拥抱或靠近的动作,一把冰冷的铁扳手已骤然悍戾的砸上她的头颅。
      剧痛让她连一声闷哼都没能发出,身体便直直倒了下去。那人根本不在意她是否还有反抗的力气,只是握着扳手,像执行程序般机械地、一下接一下地砸下去。
      陆晨宇感到疲惫时才停下,活动活动酸痛的肩膀,他抬起脚,漫不经心地踢了踢地上瘫倒的人,确认对方彻底没了动弹的迹象,才蹲下身。捏开她的下颌,一排银牙显露,在月光下漫着冷冽的光泽。
      负责铁轨巡逻的人员,正举着手电筒百无聊赖的走着。他手中的手电筒随意扫过周围,上面偏偏安排他晚班,听说最近很多偷铁的人,万一起了冲突可怎么办才好。
      那些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顾,自己可不想英勇就义。他越想越后怕,手电筒却不偏不倚照到一个黑影。
      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只盼望是自己眼花,可一个人影就蹲在那里,捣鼓着铁道。
      他咽口唾沫,声音颤抖的呼喊:“喂…”。
      那黑影站起身,脸埋藏在一片黑中,看不清长什么样子。他又尝试喊了一声,这回声音大了一些:“喂!”。手电筒下移,他才看清,那人脚下还躺着一个女人,只不过那女人被完全浸在一泊血色当中。
      杀,杀人了!
      “啊!”,他惨叫一声,跌坐在地。那站立的男人快速转身逃了,他才反应过来,掏出了手机。
      “杀人了!依兰线废弃铁轨杀人了!”。
      叶舒桐和顾景行收到局里消息,立刻驱车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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