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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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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桂花笑着说:“我昨日可没说你帮我晒干了,还磨成了粉”。
年时兰也笑笑:“只有你有这个待遇,其他人还得自己弄”。
禾桂花思索一番,说道:“不如,你跟我说如何晒干吧,我自己来,不好一直让你帮着我的忙,昨天的事你不用一直放在心上,举手之劳而已”。
年时兰脸色不变:“我有专门的药架晒药,况且晒药也是有技巧的,这不算什么麻烦,你不用跟我客气”。
最后禾桂花看年时兰坚持,也没在就着这个说什么。
“我在厨房烧了水,你一会儿提回去,洗漱一下,下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分一点草药送到禾三爷家”。年时兰凭白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禾桂花想着她今天肯定很早就去了,一会儿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年时兰抬眼看见禾桂花认真的脸,有人关心的感觉的真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一会儿还是我送过去,我再跟他们说说草药的生长习性,方便他们寻找”。
禾桂花想想也觉得有理,就没再坚持,只是让她晚点送过去,让她在休息休息,为此禾桂花进门搬出自己最爱的躺椅,让年时兰躺在上面休息。
年时兰看到这个躺椅很是欣喜,走到躺椅旁边,伸手轻轻抚摸着躺椅的扶手,眼含落寞,语气怅然:“我记得小时候我家也有一只躺椅,奶奶最喜欢躺在上面休息”。
禾桂花听出了语气中的情绪,却只是平常地回到:“是我父亲做的,已经很久了,我也.......极喜欢躺在上面晒太阳”。
年时兰回头看了禾桂花一眼,似是回应她的回答,又似是征询她的同意。
禾桂花轻轻点点头。
年时兰躺在椅子上放松身心闭眼休息。
禾桂花轻轻收拾桌椅碗筷。
太阳从厨房的角落走到厨房的屋檐下,年时兰再一阵微风吹拂下惊醒过来。
身上盖着一个灰白色的薄被,年时兰躺在椅子上左手伸出来压着薄被,右手揉揉额头,等完全清醒过来,才发现周围似乎过于安静。
整座望远山寂静沉默,仿佛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个人一般。
她不习惯此刻空旷的望远山,起身寻找禾桂花的身影,以为她去了田里,年时兰走道能看见底下田地的西侧坡面上,却听到后院传来的喘息声。
禾桂花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已经睡着的年时兰,虽然现在太阳足,可微风之中还是带着冷气。
她给年时兰盖了薄被,关好院门去了后山,想着砍点荆棘,搭着草药一起防狼,效果应该会更好。
禾桂花放下背后的荆棘,脱掉防刺的衣衫,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年时兰,没有回头只是问道:“休息好了吗?”
年时兰慢慢走进回答道:“嗯,休息的很好”。
年时兰在远处没看到禾桂花背的什么,走进发现是荆棘,有点不明白,略带疑惑地看着禾桂花,希望能给解释一番。
禾桂花收拾好绳索,回头看到年时兰眼里的疑惑:“我想荆棘搭配着草药一起放,可能会更有效果,你觉得如何?”
年时兰背着手,绕着荆棘看了一圈,眼睛没离开荆棘,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觉得非常可,没想到禾姑娘如此聪慧,到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禾桂花正要去往年时兰背下来的草药处,听到她的调侃,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不过”。说着转过身右手食指向上指着笑眯眯地看着年时兰:“我觉得长夏里的人,怕是要等着急了”。
年时兰一副心里有数的摸样,不急不躁:“好事多磨,让他们等等吧”。
话虽如此,但年时兰还是向前分出三份之一的草药打算拿给禾三爷。
禾桂花看着年时兰消瘦颀长的背影,想起温秀说的蒋懒汉的事,禾桂花抬手想叫住年时兰,但又想了想放下了手,既然温秀说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就是没啥证据,也许也只是蒋懒汉自己不小心吃错啥了。
不过,看着年时兰远去的背影,禾桂花想谁知道真相如何呢。
蒋懒汉受到惩罚了就行,村里可没人会为他出头。
禾桂花笑了笑,浑身轻松自在,觉得着春日的暖阳如此让人顺心顺意。
人们就是这样,昨天可以为了利益跟你撕破脸皮,今天就可以为了利益和你亲亲热热。
村里的人早早地等在禾里正家,里正好说歹说,大家就是不听,不过还是给了他面子走到了院外等着,没在院内闹腾他们一家。
有人跑到东河桥边上等着年时兰,看到年时兰走过来,立马传信给禾里正家。
年时兰走到禾里正家,看着院外、墙上、墙下或蹲着或坐着翘首以盼的人,打眼瞧去比昨天议事的人还多,年时兰掂了掂背后轻轻的草药,心说禾三爷辛苦,面上则不动声色。
走到院外,有人提前一步殷勤地帮年时兰打开了,年时兰点头致谢,那人还有点不好意思,摸摸头:“年姑娘请”。
年时兰走到院内,后面的跟着一起紧进来,瞬间沾满了整个院子,年时兰把草药放在院内的木桌上。
禾三爷从正屋出来,对着满院的人哼的一生,用力敲了敲拐杖,转头略带笑声地数道:“年丫头辛苦你了,大家都在盼着你呢”。
年时兰也扫视一圈周围的人,在院外她只是看了个大概,现在却是都看了个仔细,没在人群之中看到蒋懒汉,年时兰眼里闪过笑意,让她不好过的人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余光看到一个女子,年时兰重新望过去,看到是温秀,注意到她穿的是一件明黄色的裙装,很像在今天午时看到的背影,年时兰若有所思地对着温秀点点头。
温秀想起禾桂花今天午时做饭,只准备不到往常一半的辣子,就心生惊讶,明明正屋、厨房墙上都是辣子,怎么现在却改了口味。
现在想来也可能不是她一个人吃,想到这里温秀唇角微掀,给了年时兰一个意味不明眼神。
年时兰不明就里,但也没多想。而是走到禾三爷身边:“禾三爷,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我家里还有点事,我跟您说说草药生长习性和如何采摘的事,你看这样如何?”
禾三爷明白今天年时兰一天的时间全花在草药上,没有分文收入,已经是大家占了便宜,再让人家继续留下就强人所难,也不是为人之道。
一手顺着胡须示意年时兰可以开始了。
两人的对话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看年时兰要说话,生怕自己听漏或听不全,立马闭嘴竖起耳朵听着。
年时兰花了一刻钟左右的时间,说完没管他们如何分草药,回了禾桂花家。
禾桂花等年时兰回来期间,她把自己上次放的那些荆棘取出来,然后又检查一遍所有的鸡笼。
正想着要不要砍点竹子下来,就看到年时兰回来了。禾桂花诧异道:“怎么这么快,禾三爷既然没拉着你多说说”。
年时兰放下手里的东西,说着:“禾三爷睿智,说一遍就记住了,咋们抓紧时间弄吧”。走到围栏处。
禾桂花想了许久,觉得不能只放在围栏处,还得往外面放放,这样能远距离防止黄鼠狼摸过来。
禾桂花把想法跟年时兰说了说,年时兰欣然同意。
禾桂花早就把荆棘分布好,放在院子四周,两人将草药埋在荆棘下,用重木压好,年时兰还在树枝上挂了几只草药上去。
围着围栏挂好草药之后,山上的鸡鸭逐渐三两只的伸缩着脖子回家。
太阳落山,换起夜幕。禾桂花会在每一只鸡鸭回来后,都在心里记上一笔,直到都回来。
年时兰觉得惊奇,没想到禾桂花心算能力这么强,毕竟这鸡鸭可是分分散散地回来,中途她们一直在忙别的事,禾桂花既然能完全接上。
年时兰心里吃惊,嘴上却没说什么,忙完草药的事,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前院。
禾桂花主动挽留:“今晚一起吃吧,你想吃点什么”。
年时兰也没跟禾桂花客气,走到院内,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两杯水,自己拿起其中一杯一口灌下:“你决定吧,我回去换身衣服”,说着就要起身出门。
禾桂花看着年时兰袖口处的划痕:“你....会缝衣服吗?”
年时兰身体一颤,神情僵硬:“会....会一点”。
禾桂花当做没看到她僵硬的神情,只体贴道:“你一会儿换下来,带过来,我帮你缝补,不过....”,说到这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针线也一般”。
年时兰没在停留只在风中传来一句:“好”。
禾桂花先去烧了水,然后自己也进去换了身衣服。
她打算做个鸡蛋白菜汤,根据她的观察,年时兰很喜欢吃米饭,刚好家里也有米饭,再加个萝卜炖鸡汤,完美。
年时兰回到院里就看到禾桂花坐在院子里,挽起头发,穿着一身清洗过很多遍有些发白的衣衫,说不出的温柔舒服。
年时兰失神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久久没有出声。
禾桂花起身准备清洗土豆,看到院门口的人影,下了一跳,定睛看过去发现是年时兰,捂着胸口皱着眉头看着她。
年时兰知道是自己吓着对方了,不对在先,率先开口:“禾姑娘,抱歉啊吓到你了,今晚我们吃什么”。
禾桂花对于这人不吭声地站在一旁吓自己的事,还心有余惊,她坐下平复惊吓,许久才道:“做个鸡蛋炒白菜、在炖个萝卜鸡汤”。
年时兰乖乖走到禾桂花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白菜一瓣一瓣摘下来。
禾桂花平复好情绪之后进了厨房,年时兰一直看着禾桂花,看着她进去,她抓紧时间把白菜洗好,跟着禾桂花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