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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七十二、忘情 杜无嗔听到 ...

  •   杜无嗔听到陆炎脱口而出的话,瞬间面色剧变。他与顾星衍在凌竟峰上互相扶持十余年,早已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登时冷肃下来:“说清楚些。华……月罗刹要做什么?”
      陆炎深深呼吸几口气,镇定心神。他思索了片刻,开口简单解释道:“今天,我发现烟雨镇混入三苗古族的探子,就传信于您请求支援,同时跟随他们到此。”他带着杜无嗔来到树沟边,提起两个尚在昏死的探子,交给杜无嗔,而后续道,“此时月罗刹赶来,我险些陷于敌手,幸好我小妹卫栖梧搭救,您又及时赶来,月罗刹这才没对我下毒手。但,离开前,小妹暗示我,月罗刹要对顾门主动手。”
      “杜门主,我仔细思量,恐怕韦陵派苗人制造失魂症之祸,不仅是为了报复凌竟阁,更是为了调转我们的注意力。”陆炎越想越通透,一口气说了下去,“先前,轩邈和楚殊他们根据种种线索,推断出韦陵此时命不久矣,才会在这两年频频动作。而这天下最有能力的医家圣手,便是林阁主与顾门主。阁主出海多年未归,他就盯上了顾门主——此刻为解决失魂症,我们全部分散在外,峰中好手只有游先生;而月罗刹恰恰极为了解他,如果她趁机突破凌竟峰的防线……”
      杜无嗔脸色一下子白了,而后咬牙开了口:“星衍妹子武艺平常,不是月罗刹的对手。我马上回峰,你去苏河镇喊上晋楚殊,一起回防。这里的苗人全部交给老周,让他收拾。”说罢,他二话不说,转身飞掠出山林,瞬息之间已不见了人影。
      陆炎丝毫不敢耽搁,带着两个苗人探子返回镇上,先传信于周寻请他相助,又传信给顾星衍和游超然,提醒他们小心偷袭;这才匆匆拍马赶往苏河镇寻找晋楚殊,两人一道火速赶回峰内,这是后话。
      而今日的凌竟峰上,连日压抑的气氛却因蛊毒被成功破解而格外欢腾起来。一众凌竟弟子们高兴地上蹿下跳,接着就纷纷领了顾星衍的命令,运送一批批药材前往各镇。
      顾星衍好不容易调遣完各处人手,十足地费心劳神。她长出了一口气,与游超然对坐着休息片刻,笑道:“没想到,我们凌竟阁人才济济,他们那些小后生,竟真的只凭自己就破解了失魂症蛊毒。”
      “江山代有才人出嘛。”游超然哈哈大笑,“想想十多年前,咱们四个刚刚在江湖中崭露头角的日子,就像还在昨天一样。可一晃眼,如今的小孩儿们,也已经成长为把咱们拍在沙滩上的后浪喽!”
      两人相视一笑,忙了数日,早就疲惫得不行,一齐在椅子上瘫了下来。可躺不片刻,游超然忽又没头没尾冒出一句话来:“按理说,这事儿被咱们解决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可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顾星衍一怔,她知道游超然一向粗中有细,听他一说,也开始皱眉思索起来:“三苗古族在此的头目河精和骸童已经双双丧命,失魂症的解法也被找到;有我们的人在,连根拔出三苗在此的探子只是时间问题……还有什么事呢?”
      忽而,她看向游超然,神情微变。
      游超然缓缓点了点头,眼神微黯,而后沉沉开了口:“与我们针锋相对的,一直是三苗人。那么,华月……她去哪儿了?”
      “余意和晋楚殊在卫家庄大火候曾推测韦陵会派她来这里,而咱们的探子前些天也确实在附近打听到了她现身的消息。那么,她来凌竟峰的地界,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人正相对沉思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忽然打破了寂静——两个巡山弟子急急忙忙推门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开了口:“门主,游先生!我们在碧石潭附近发现了两个病人打扮、行踪诡异的人;我们一路追到青竹源,可他们钻进竹林里一跑,就不见了人影,我们跟丢了!”
      “这时候行踪诡异?”游超然一下子坐直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来,“只怕不是病人,而是假扮病人混进来的探子!”
      他霍然起身,望向顾星衍:“能甩开你们阁里的巡山人,恐怕他们不是一般好手。星衍妹子,我带人去追。”
      顾星衍也当即起身,郑重点了点头:“你们万事小心。”游超然微一颔首,而后一手一个托起两名巡山弟子,带着他们飞也似的往半山腰赶了过去。他内息绵长,带着两个成年男子,竟也如金雕般迅猛,眨眼间已奔出百余步的距离,很快就看不到背影了。
      目送三人离去,顾星衍也无心再休息,准备再度召集人手清查峰内人员。突然,又有一个弟子跑了过来,此人医者打扮,倒是顾星衍安排去看护余骁的得意弟子。见她神情严肃,顾星衍心中一沉,立刻问道:“是余府主出事了?”
      弟子连口气也来不及喘,马上点头说道:“师父,余府主近日虽然一直昏迷,但情况尚且稳定,没有生命危险。但大概一刻之前,他的病情忽然恶化,面色青白,四肢痉挛,呼吸微弱,情况凶险得紧!”
      “我现在就去。”顾星衍立刻抄起自己不离身的药囊,二话不说,就往余骁住处赶去。由于余骁昏迷多日,病情不容乐观,顾星衍一直将他安置在自己居处附近的客房内,因此不过几息时间,她就赶了过去。一见到余骁如同死灰一般的脸色,顾星衍当即锁紧了眉头,回身对跟来的弟子说道:“你立刻去药库,取四逆汤来。”
      那弟子马上领命而去。顾星衍俯身一探余骁脉搏,见他果然脉搏微弱,手脚冰冷,心中更觉不妙。她立时在余骁身前坐正,运起一身真气,向他经脉内导去。
      就在她一心急救之时,原本半掩着的房门忽然无风自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顾星衍下意识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她飞速撤回一只手,就要拔出药囊中锋利的小刀。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柄吹毛断发的短刀已经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身后,一个人笑吟吟地开了口:“顾星衍,别来无恙。”
      只是听到那个声音,顾星衍的胸中就霎时烧起一团火来,这无名火甚至盖过了喉头那刺骨的寒意。然而,她开口时,声音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四平八稳。
      “月罗刹,无论你有什么目的,都等我抢救完余府主再说。”顾星衍重新捏住余骁脉搏,冷淡地回答,“如果他因此而死,无论你意欲何为,我都会让它化为泡影。”
      月罗刹低下头,十分亲昵地搭住了她的肩膀,但那柄短刀也贴得更紧了。她笑盈盈地凑在顾星衍耳边,说道:“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这副性子,一点儿没变。”
      “请便吧,顾圣手。我们有的是时间。”
      瞬间,顾星衍已经想通了一切。突然现身、引走游超然的探子,莫名病危、命悬一线的余骁,以及本该取完药就返回,现在却迟迟未归的弟子。一环扣一环的事件,就像一连串精心布置的陷阱,将她一头吞了进去。
      她的呼吸依然平静,就连身侧的月罗刹也未曾感受到她此刻正在疯狂鼓动的心脏。顾星衍慢慢松开余骁的手,并不回头:“我需要四逆汤。我的弟子呢?”
      月罗刹稳操胜券,也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我可是有求于你呢,自然不会得罪人。你的弟子只是小睡一会儿而已。”
      而后,她轻咳一声,客房大门又被推开,进来的人却是端着四逆汤的卫栖梧。卫栖梧默不作声地将药汤递给顾星衍,顾星衍状若无意地扫了她一眼,竟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将目光收了回去,继续救治余骁。
      直到过了一盏茶功夫,顾星衍才停下动作,而余骁的呼吸也再度平稳下来。见状,月罗刹慢悠悠开了口:“好了顾门主,他身上的小动静本来就是我做的,不算什么不治之症,现在看来,你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接下来,谈谈我们的私事?”
      话音刚落,房门再次无风自动,而房内只剩下了昏睡的余骁;余下三人,已在瞬息间消失了踪影。
      而此时的凌竟峰青竹源内,游超然凭借自己混迹市井多年练出的眼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两个潜藏的探子。三人激斗数合,游超然毫发无伤,两个探子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个前胸中掌,一个小腹中拳,全都瘫软在了地上。
      然而,正当游超然想要乘胜追击,从他们口中撬出些情报时,两名探子却忽然面色青黑,嘴角溢血,竟是当场自我了断了。旋即从他二人口中爬出数十只密密麻麻的骇人蛊虫来,就要四散潜入山林;所幸游超然眼疾手快,当即右臂挥袖成风,以内力化劲卷起一众蛊虫,左手掏出火石就地放起一把火来,将蛊虫焚烧殆尽。他干净利落地收拾完残局,思索片刻,决定抬上两人的尸首去找顾星衍——祖辈是苗疆出身的她,应当比自己更能看出些门道来。
      可当游超然返回栖松园时,顾星衍早已不知去向。他心中猛然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来,四下寻找,终于发现了昏迷不醒的那名弟子;二人急匆匆赶到余骁的病房内,只见大门虚掩,一室寂静无声,哪儿还有顾星衍的半分影子。
      那弟子都快急哭了,“游先生,这可怎么办啊!”她带着哭腔道,“要是我再谨慎些……要是我看清了刚才偷袭我的人……”
      “敌暗我明,哪儿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不是你的错。”游超然叹了口气。他心中固然万分焦急,可如今两个门主不在,自己成了挑大梁的主心骨,他只能强镇心神,沉吟道:“先不要惊动其他人,你马上喊老杜回来。”他咬了咬后槽牙,愤愤地想,“原来放出去两个探子,是为了引开我,对星衍妹子下手,这帮只敢玩阴的小人……”
      “动手的人要么是不想惊动峰上其他人,要么是打不过我,才会这般行事,他们得手后一定会赶紧跑,必须立刻戒严峰上各出入口。”想到这里,游超然又向那弟子补充道:“让大伙儿把守住出峰各要道,一只虫子也别放过去。对外就说,峰内混进了探子,咱们要来个瓮中捉鳖。”
      有了主心骨,小弟子也安心了些许,一抹眼泪跑出去传信了。游超然站在空荡荡的室内,抱臂思索。
      “为什么要对星衍妹子下手?难不成,韦陵有求于她?”
      忽的,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浑身一冷的可能性。动手之人刻意支开他,会不会也是因为……有不能见他的理由?
      游超然的呼吸开始颤抖,而这个念头有如肆意生长的藤蔓,紧紧缠住了他。
      “动手的人……是她吗?”
      他突然用力甩了甩头,想把这个念头丢出自己的脑海,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而后,游超然的动作一顿,眼睛猛然一亮——
      他继续飞快呼吸了数次,鼻尖微动,心中一跳:“这屋里,怎么有一股这么浓的香味?”
      游超然的目光立时在地面上反复逡巡,片刻后,他俯身抬手,从地面上捡起半颗已经被人捏成碎屑的香丸。
      “这是,安神香丸?”
      顾星衍主理一派事务,日日繁忙,近日更因失魂症一事鲜少休息,因而,安神香成了她随身携带的东西。拾起那香丸的瞬间,游超然心中一片敞亮。
      “这是星衍妹子留下的线索!跟着香气,就一定能找到她!”
      游超然立刻转身推门,飞奔而出。安神香浅淡的味道果然自山风间隐隐飘来,他凝神提步,追着香气一头扎进了栖松园的阵阵松涛中。
      而在凌竟峰内一处人迹罕至的药圃内,月罗刹缓缓放开了顾星衍。顾星衍被她挟制着跑了半座峰,面色苍白至极,刚一落地就捂着唇咳嗽个不停,而她手掌中剩下的一点香丸碎屑,也被她借此神不知鬼不觉吹落于地。
      跟在她们身后的卫栖梧见月罗刹在此处停下,心中疑惑丛生。她按下各种浮动的念头,问道:“师父,我们为何不尽快出峰,反而要往峰内行动?”
      “凌竟阁不是软柿子,此时出去,难如登天,只会中了他们的下怀。”月罗刹有些敷衍。她直直盯着顾星衍,专注至极,就像是这些天她制造出这一连串事故,都只是为了此刻一样。
      终于,月罗刹开了口:“顾圣手,江湖素有传闻,说你乃是苗疆奇医浮碧公的后人。”
      顾星衍直起身子,静静地看着她,而内心早已闪过万千思绪。“她想干什么?”她心中不住思索,口中冷淡应道:“是。”
      “浮碧公曾有一得意之作,名为浮碧丹,相传此药可凭借真气与内力压制,消除某个人的一段记忆,让他彻底忘记。”月罗刹低低地续道,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据说此药的药方,如今只传于三苗古族的花宁与凌竟阁的林晚手中。但我想,身为浮碧公传人的你,应当比花宁、林晚她们,更了解浮碧丹吧?”
      电石火光闪顾星衍心尖一颤,猛然看向月罗刹——她的真实目的竟是如此疯狂!顾星衍心中的厌恶再也压抑不住,本就殊无笑意的脸更是浮上一层嫌恶之色。
      “月罗刹。”她锁紧了眉头,“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月罗刹原本有些期盼的双眸一顿,慢慢渗出一丝极其冰冷的神情来。
      而顾星衍继续打碎她尚未宣之于口的希冀:“做过的事,就已成过去,永远无法更改。就算是浮碧丹,也绝无可能抹除一个人十数载的记忆。”
      “是吗?”月罗刹硬邦邦地开了口,声音竟有一丝沙哑,“顾圣手,既然浮碧丹本就可以消除记忆,加以改进,就算十数年……又怎么样呢?”
      那一瞬间顾星衍简直出离愤怒了,声音都交织上了火:“那是属于他的十年!华月,你种下的孽因,结出的恶果,本就折磨了他整整十年,如今,你连他的痛苦也要夺走?你还想再骗他一次,再让他重蹈覆辙?!”
      就连一旁的卫栖梧也听明白了她们话中之意,一时间面色都骇然了。而月罗刹的神情却毫无波澜,就像是这一切她早已在心底推演过千千万万遍,再也不会因任何外物而动摇。
      “我只想要一个重新开始。”她轻轻说。
      顾星衍险些一拳砸上那张看起来忧郁到快要破碎的脸:“你没有资格决定老游的人生!”
      月罗刹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她已经为此痴缠了太久太久,久到这个念头已经成为了她全部生命的支柱:“不,不,我们分不开的,永远也分不开。”她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却温柔至极的笑来,“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只要能重新开始,这次,我一定不会……”她似乎是在告诉顾星衍,可又更像是在告诉自己。
      “我会给游郎长长久久的快乐。我们一起远走高飞,自此只有彼此,永远永远幸福下去。”
      顾星衍长久地沉默了,半晌,她嗤笑一声:“所以,这就是你听命于韦陵的原因?因为他是三苗古族所谓的主人,可以帮你改进浮碧丹?因为他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内力强于老游,又愿意帮你倒行逆施的人?”
      月罗刹没有回答她,那双美丽鲜艳的眼眸已经近乎疯狂,只一心锁定了面前的顾星衍。
      “我等不及了……指望他和三苗古族,直接来找你,不是更快也更合适吗?”她低声笑道,“顾星衍,这样有什么不好?你身为游郎的挚友,就忍心看他一直这样痛苦下去吗?让他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又有什么错?”
      “不可理喻!”顾星衍不为所动,“你简直疯了。”
      “那我能怎么办?!”月罗刹忽然厉声尖叫,一把掐住了顾星衍的脖子,她所有表面上的冷静自持终于被内心呼啸的郁火压了过去,瞬间爆发,“如果不是你们,本来十年前我们就可以永远相守的!要不是周千寻横插一脚……要不是你多管闲事……要不是杜无嗔非要满世界地追他……”
      顾星衍用力掰着她的手腕,艰难地呼吸着,可听到她语焉不详的话,她全身一震,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开了口。
      “老游当年……病得不明不白,直到现在仍有余毒……果然是你!”
      混乱中卫栖梧扑了上来,死死拉住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月罗刹。顾星衍只觉眼前阵阵发黑,拼尽全力去撕扯颈子上的桎梏,可那双雪白纤细的手竟如铁钳一般,纹丝不动。她几乎已听见了自己的喉骨正在咯吱作响。
      最后似乎是卫栖梧大喊了一句“浮碧丹还要靠她”,月罗刹神情微变,突然松开了手。顾星衍当即剧烈地咳嗽起来,但她眼神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盛,嘶哑道:“所以早在十年前,你就对他下手!”
      月罗刹已然同她撕破了脸,再也不复方才伪装的友好与客气,神情森然:“是。他是我的丈夫,让他只能依靠我,只能看见我,只能陪着我,不好吗?”
      顾星衍饶是对她早有了解,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怒不可遏:“你这样做,还好意思说爱他?你只是想占据他对别人的好,让他被你拉入深渊。你爱的,自始至终只有你自己而已!”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月罗刹却笑了,笑意越发瘆人,“我这么爱他,怎么舍得他离我而去呢?那样,倒不如我与他一同毁灭,做一对亡命鸳鸯,来世再相见。”
      “所以,顾星衍,让他忘记吧,事到如今,我与他,都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你们这么在乎游郎,一定不会愿意坐视我与他一同毁灭的,对吧?”
      她缓缓拍了拍顾星衍的肩,重新沉静下来,面容笃定,却更加疯狂。
      “不着急,在凌竟峰也好,去韦陵那儿也罢,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等你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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