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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赵宣（2） 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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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今年最大的生日礼物是什么，估计就是赵宣了。
快午夜12点时，父母都睡了，他掏出钻戒，向我求婚。
我突然很惊慌失措。明明这就是我要的速度——赶紧结婚。不过我掩饰不住好奇，他早已把钻戒准备好，可今天是我和他第一次照面。
“阿姨早已属意我，我想过，哪怕今天的相亲让你拒绝我，那我也要努力下去，准备好求婚戒指，以备不时之需。”
我推开他的手，转过身，他及时拉住我的手，说：“你答应我了，明天去领证的……”
我看着依旧单膝下跪的他，拿过他手里的戒指，赶紧说道：“夜深了，你回去吧，明天民政局见。”
嫁了吧，嫁给他，反正不会爱上任何人了，是谁都无所谓。
他不起来，倔强的拿着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说：“明天带着它，我来接你，一起去民政局。”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温度，我想他是不是生气了，但我不会去解释，心如顽石的人不懂该从何处开始解释。
临走时，他说：“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是我此生收到的最美好的生日礼物。”
我的心一阵颤抖，他为我庆生，却只字不提他的生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掏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生日祝福。
他站住，拿出手机看，随即我收到他的回复：你可不可以走向我？
我心里突然有些怕，赶紧转身，正准备奔回家的时候，他猛然从身后抱住我。
就这样满满当当的被他抱住，才发现自己已经许久不被被人这样抱了，他的怀抱与那人的不一样，他的好刚硬，带着一种坚韧的顽强，一股此生非你不可的执着。
我的泪毫无预兆的落下，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还是因为那个早已离去的人。
“今天，不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他言简意赅道，随即松开我，径直的走了。
领完证之后，他带我回了他的家，他说这是他的父母留给他的。
他把他的一切都给了我，我突然觉得他好深情。我觉得错了，我要找的是结婚对象，而不是相爱的人。我不要任何感情。我可以为他生儿育女，但不能谈情说爱。
我想逃离了，但我看到那两本小红本。他牵着我的手到新房。说：“你先住着，我住客房，我可以等，但别太久好吗，我渴望成为你的丈夫已经很久了。”
他的话让我生疑，但我忍着不去问。
我没道别，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他的家。这次，他没有追上来。
我在计程车里突然哭成了泪人。
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告诉你，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温柔，我的心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爱不上任何人了……
我请假了，宁可在外面开房也没有回家，不想回父母的家、回他的家。
他找到我时，我正一身婚纱立在墓碑前，我自17岁上大学便爱上的男子，死于我25岁时的生日。车祸，他的车里当时还有我的生日礼物——一枚钻戒，我们说好在我生日的第二天就去民政局的。
再无生离，只有死别。
晕倒前我看到了慌张的赵宣。他抱着我，看到墓碑上的人——许叶。
赵宣早年便在同学圈里知道，高中同学许叶有个活泼开朗却鲜少露面的女朋友，介于他们曾做过同桌，许叶某天给赵宣发了一张双人照片，并附上文字说：“赵宣，这我女朋友，也来自我们的高中，就是当年你18岁过生日时，在隔壁包间同样过生日的女孩子。当初我们大一她高三，本来你打赌输了要去问人家手机号码的，但你没去。我记住了她，后来她也来了我的大学，那时你入伍了，我追到了她……嘿兄弟，我们打算今年结婚了，到时我的新娘闪亮登场，亮瞎你们的双眼，你可得为了兄弟我回来参加啊！”
那些日日夜夜里，赵宣想了无数次，他始终忘不掉当年那个16岁的少女，那一颦一笑的惊鸿一瞥让他胆怯，他没有勇气，想把这一次的钟情交给命运与缘分，直到后来他在大学里遇到一个相似的女孩，他以为就是当年的那个她，待她草率答应追求便去当兵，隔着千山万水终于发现这场乌龙，原来她不是她，如果是她，怎么可能那么无理取闹，生生将爱情折磨致死。然后，他准备退伍那年，收到许叶的消息，那一夜，他在操场里不要命的跑步，跑到后来口吐白沫，昏迷前留下了不为人知的一滴泪。他不退伍了，碰巧父母双亡，他匆忙回来办了丧事，骗许叶说自己没空，回到部队与世隔绝的过着。他曾经想着就这样吧，在部队里孤独终老，不娶妻不要娃，孤家寡人一辈子。可偏偏让他知道了许叶离世的消息，他看着镜子里31岁的自己，毅然决然选择退伍。回去找那个女孩子，那个值得任何人魂牵梦绕的女子。即使对她一无所知，他也要一腔孤勇下去，就当做给自己一个交代。
好在，不算晚，她还不属于任何人。
醒来，是在他家。我在他的怀里。我惊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的声音很疲惫，带着些沙哑，从头顶传来。
“五四，再睡会吧……”
他唤我五四。
许叶唤我四五。
我猛然推开他，打算逃离的时候，他一把抱住我，把脑袋埋在我的胸前说：“如果我告诉你，你的衣服是我换的，你会打我吗？”
我才发现自己已然穿着睡衣。
赶紧推开他，不知是害羞还是愤懑，把自己关在了卫生间里。
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的自己，我努力回想着究竟发生过什么，身体提示我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洗了一把冷水脸，心里有许多的声音。
我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就算发生了什么也在所难免，有朝一日总要发生的。
但是，我和他还不到这么亲密的地步吧？
思及此，心里真是越发乱了。然后，猝不及防看到了洗漱台上的杯子，杯子是长方体的，一面是军人，一面是男医生，另外两面分别是祖国的地图和医生的听诊器。
我的双手颤抖着，拿起杯子，看到了杯子底下的四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