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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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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费臻单独约了母亲陈思言。
见面地点定在庄明越家附近一家湘菜馆。
陈思言是湖南人,嗜辣如命,但因为费春峻身体原因吃不了辣,大儿子也不爱吃辣,她嫁过来之后只能自己吃,和姐妹一起吃。
小儿子的嗓子需要好好保护,她从不找费臻一起吃辣,得知这个邀请后很诧异,但想了一想,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还提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费臻问庄明越:“要不要和我妈一起吃饭?”
庄明越有些惊讶:“我去干什么?阿姨知道我?”
“还不是因为我哥那个大嘴巴。”
“那就去吧,不过我只能吃一点点辣。”
10月8日晚上要开建厂三十周年纪念晚会,这天中午,与巧克力厂有关的其中二人就和庄明越一起坐在了湘菜馆里。
初见面,一行巨大的字在庄明越脑子里打转。
费臻的妈妈竟然是lo娘!
陈思言化了淡妆,做了酒红色洋娃娃风格的长发造型,身上是古典系lolita,裙子由暗蓝的宝石图案和白色的雪纺拼接成,裙撑虽然不大,但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中世纪公主。
要不是她的眉眼与费臻有七分相似,庄明越甚至不敢认。
她在庄明越对面坐下,摘掉蕾丝手套,拉住庄明越的手,看了许久,直到费臻拖着声音叫:“妈……”
陈思言收回手,笑眯眯地问:“比明治发来的照片好看多了,费列罗你怎么不早说?”
庄明越一头雾水。
费列罗他认识,明治?谁?
还有什么照片,他怎么不知道?
费臻低声提醒:“妈,你正常点,当心吓到小庄。”
陈思言转而看费臻:“你头发又长了,真的不做个造型?”
“我不想卷成你那种洋娃娃头,被粉丝笑死我还活不活了?”
“摇滚长发男,我以为你觉悟多高,就这一点点。”
陈思言不再理会小儿子,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包,和身旁一起拿来的草莓印花包装袋塞进庄明越手里。
“第一次见面,阿姨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个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庄明越低头看了一眼红包的厚度,还有草莓袋里面包装盒上的品牌名称,如坠梦里。
这是他大学辛苦攒钱想买的数位板!最近终于攒到了还没舍得买,计划等明年买给自己当生日礼物!
传说中的老鼠掉进米缸不过如此。
“阿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收着!”陈思言按住庄明越的手,力气意外地大,笑容却愈发开怀,“我见到我儿媳妇高兴,怎么啦?”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费臻端起饮料杯的手悬在空中。
庄明越头脑风暴,费臻天天和乐队还有他腻在一起,哪来的时间找对象。
包间门口,刚推门进来的费治也僵住了。
费治不请自来,受的冲击不如在场二人大,但艰难地从喉咙底挤出一句话:“小臻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费臻被他一提问,转头不确定地问:“妈,你说的是谁的对象?”
陈思言眨了眨眼,看看大儿子,又看看小儿子,再看看手里还捏着红包的庄明越。
她淡然回答:“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呀。”
说完,她端起饮料杯,优雅地抿了一口26年的美年达,“反正是你们两个中间的一个。”
费治眼角抽搐:“您不会是指小庄吧?”
见陈思言点头,费臻扶住额头:“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庄明越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劲。
“阿姨,我们只是住在一起,不是那种关系,请你相信我们!”
费臻紧接了一句:“我们是清白的,我们什么也没干!”
陈思言放下杯子,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三个。
大儿子满脸无语,小儿子耳朵尖已经红透了,他的室友恨不得用数位板把脸遮起来。
她忽然觉得中午赶来杭州超值得!
“好了,不说笑了。”陈思言看向庄明越,“臻臻从小就想要一个超级BF,但总是事与愿违。现在他愿意带你见我,说明你对他很重要。”
她郑重其事地说,“阿姨谢谢你。红包你都收着,你们过日子要用,数位板也收着,阿姨挑了好久的,希望你以后越画越好,和我们家费列罗的友谊也能长长久久。”
庄明越看着她眼底的真挚和温柔,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垂下头看向手里沉甸甸的红包。
陈思言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开始点菜,自然地把话题转向了杭州最近的天气和两兄弟小时候的趣事。
庄明越默默地把红包收进背包内层,决定回去就把红包壳也贴进五年日记里。
陈思言叮嘱服务员,给庄明越点的那些菜少放辣椒。
上菜后,费治坐在庄明越旁边,偶尔帮他转一下转盘,被费臻瞪了好几眼。
费治:……好强的敌意,你们直男的友谊真令人毛骨悚然!
一顿湘菜吃得像在家过年,结完账后,陈思言示意费治帮忙拿上她送给庄明越的见面礼,让兄弟二人去店外面等,又单独把庄明越叫住。
“阿姨麻烦你一件事。”陈思言手指绕了一下卷曲的红发,叹了口气,“帮我留意一下小臻的伤。”
庄明越心里一紧。
“是腰伤。”陈思言看庄明越的表情,猜测他不完全了解这件事,就简单概括,“两年多以前,臻臻腰椎骨折,手术做了两天,谁也没告诉。我想到这件事就睡不好觉,头发都白了大半。”
她看向店外,费臻正和拎着东西的费治在交谈什么,二人表情虽不算好,倒也没有吵起来。
费臻从费治手里接过数位板,口型像是在道谢。
费治愣了一下也露出一个笑,拍费臻的肩膀,费臻又马上臭起一张脸躲远,紧接着传来费治的笑骂声:“死小子!”
陈思言收回目光,继续对庄明越说:“看他现在唱唱跳跳的,我高兴,但也担心。那孩子太要强,从来不说疼,就连我也瞒着,要不是他们乐队的冯泰告诉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
“阿姨,您这么说,我明白了。”庄明越认真地说,“他有他的事业,我们的关系也只是近两个月才好转的,我其实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去阻拦他。但是阿姨你放心,为了他的健康,我会尽力。”
回家的出租车上,费臻闭目养神,庄明越盯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几次欲言又止。
到家刚进门,费臻接了个电话,顺手拿了衣架上的吉他箱往肩上背。
“晚上临时有场活动,我可能不回家睡。”
庄明越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费臻已经换好鞋的背影,终于开口:“你腰不舒服,又吃了很多辣,今天就先别去了吧?”
费臻的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脸上满是意外:“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