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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联赛风波 凌乔成为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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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赛风波虽然被陆凛暂时压下，但涟漪已然荡开。
安德森导师离开后，关于林乔“信息素异常”的传言，还是在军校小范围内悄然流传开来。毕竟那天在场的人不少，安德森突兀的请求和陆凛强硬的回绝，都引人遐想。只是碍于陆凛的威慑和没有实据，传言仅限于私下嘀咕。
林乔的日子越发如履薄冰。他更加严格地控制信息素，几乎到了强迫症的地步，每晚的信息素控制训练也加倍认真。陆凛给他的特供舒缓剂效果显著，加上临时标记的维系，他的发情期症状被很好地压制下去，身体状态逐渐稳定，甚至因为标记的影响，体能和精神力都有了小幅提升。
但心理压力却与日俱增。白澈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难以捉摸，那温和笑容下似乎总藏着探究。赵强和陈启虽然依旧待他如兄弟，但偶尔也会用疑惑的目光打量他。最让他不安的是，陆凛似乎在暗中调查什么，有时会接到加密通讯，脸色凝重。
“银河杯”星际军事学院联赛的正式选拔即将开始，校内竞争进入白热化。7队凭借之前的优异表现，顺利进入最终候选名单，但还需要通过最后一场高强度综合演练，才能确定参赛资格。
演练前一天晚上，加练结束。
林乔疲惫地坐在地上喝水，汗水沿着下颌线滑落。陆凛站在他面前，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明天的综合演练，模拟废弃太空站环境，零重力，复杂地形，有未知干扰。”陆凛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响，“你的任务很关键，负责潜入核心区域，关闭干扰源。过程中可能会与其他队伍遭遇，也可能会触发防御机制。”
“明白。”林乔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加练”，他对陆凛的命令已经形成条件反射般的服从和信任。
陆凛沉默了片刻，忽然蹲下身，与坐着的林乔平视。这个动作让林乔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近距离看，陆凛的眉眼格外深邃，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线，总是透着冷峻，但此刻，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映着训练室冷白的光，似乎多了点别的。
“凌乔，”陆凛叫他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如果，我是说如果，在演练中，或者在任何时候，你的身份……面临暴露的危险。不要硬抗，立刻向我求救。”
林乔心头一震，抬眼对上陆凛的视线。他在陆凛眼中看到了清晰的认真，甚至是一丝……担忧？
“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陆凛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任何后果，我来承担。”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林乔心湖，激起层层涟漪。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比如“你承担得起吗”，但最终只是干涩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陆凛看了他几秒，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额角的一滴汗珠。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却让林乔浑身僵住，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
“不用谢。”陆凛收回手，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冷淡的语气，“早点休息，明天别掉链子。”说完，转身离开了训练室。
林乔呆坐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刚刚被触碰的额角，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心跳，又不争气地乱了节奏。
第二天，综合演练在巨大的太空环境模拟舱中进行。各小队身着特制宇航服，进入模拟的废弃太空站。失重环境、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昏暗闪烁的应急灯光、以及时不时响起的警报和自动防御武器的袭击，都让任务难度倍增。
7队按照计划推进。赵强和陈启负责清理通道和吸引火力，白澈建立临时医疗点并监控全局数据，陆凛居中指挥并应对突发威胁，林乔则利用身材相对纤巧和敏捷的优势，在管道系统中穿梭，向核心区域渗透。
一切都还算顺利，直到林乔接近目标控制室。
就在他准备破解门禁时，斜刺里突然冲出一支三人小队，看标志是校内另一支劲旅——3队。为首的Alpha学员显然也发现了控制室的重要性，看到林乔，二话不说，直接发动攻击！
在零重力环境下，战斗方式与地面截然不同。林乔反应极快，脚蹬舱壁借力，险险避开对方射来的牵引光束，同时拔出腰间的磁力匕首。两人在狭窄的管道口瞬间交手数次，金属碰撞溅起火星。
3队另外两人试图包抄。林乔通过通讯器急报：“队长，控制室外遭遇3队拦截，至少三人！”
“坚持一分钟，赵强和陈启正在赶去支援。”陆凛的声音冷静传来，“白澈，干扰3队通讯。”
“明白！”
林乔咬牙，凭借陆凛特训出来的刁钻身法和格斗技巧，与对方周旋。但对方毕竟人多，且都是Alpha，身体素质占据优势。很快，林乔被逼到死角，手臂被磁力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宇航服破损，警报声响起，显示氧气泄漏！
“凌乔！”陆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急促。
“我没事！”林乔按下紧急补漏剂，暂时封住破损口，但动作因此慢了一拍，被对方队长一记重拳击中腹部，身体向后撞在金属墙壁上，闷哼一声，头盔面罩都出现了裂痕！
更糟糕的是，剧烈的撞击和疼痛，加上宇航服破损导致的压力变化，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和对信息素的压制出现了松动！
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Omega的甜美信息素，混合着血腥味，从破损的宇航服缝隙中泄露出来！
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场都是感知敏锐的Alpha和Beta，尤其是正在与林乔交手的3队队长，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向林乔：“你……”
就是现在！林乔强忍疼痛和眩晕，抓住对方愣神的瞬间，将全部力量灌注在腿上，猛地蹬在舱壁上，身体如同炮弹般撞向对方，同时磁力匕首脱手，精准地打在对方头盔的连接处！
“咔嚓！”对方头盔面罩裂开，失压警报尖锐响起！那人慌忙后退处理。
林乔也借反冲力滚向另一边，暂时脱离了包围。但刚才的信息素泄露，如同在油锅中滴入水滴，瞬间引起了更大范围的注意！
“刚才那味道……好像是Omega？”
“怎么可能？这里是综合演练，只有Alpha和Beta！”
“不对，我也闻到了，很淡，但确实……”
窃窃私语通过公共频道隐约传来。3队队员也露出了狐疑的神色。林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凌乔，报告情况！”陆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冷意。
“队长，我……”林乔刚要回答，忽然，整个太空站模拟舱剧烈震动起来，刺耳的红色警报响彻每个角落！
【警告！警告！模拟核心能源过载！防御系统全面激活！所有人员立即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演练系统出故障了！
这不是预设的演练项目，而是真正的系统事故！
“所有人，放弃任务，按紧急预案撤离！”陆凛当机立断，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强陈启，掩护白澈先走！凌乔，报告你的位置！”
“我在C区7号管道连接处，宇航服破损，行动受阻！”林乔快速回应，尝试移动，但腹部的剧痛和失重让他动作迟缓。更糟糕的是，破损处泄漏的信息素越来越明显，周围已经有好几道探究的视线投来。
“待在原地别动！”陆凛的声音斩钉截铁，“我来接你。”
“队长，危险！”赵强急道。C区现在防御系统全开，到处都是失控的自动炮台和能量乱流。
“执行命令！”陆凛说完，切断了公共频道通讯。
林乔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感受着腹部火辣辣的疼痛和越来越清晰的、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心头一片冰凉。暴露了……还是在这么混乱的情况下。陆凛要来……这里太危险了。
他不能连累陆凛。
就在他咬牙准备强行启动宇航服的推进器，冒险自行撤离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交织的能量光束和飘浮的残骸，精准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陆凛！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穿越了危机四伏的C区！
陆凛一眼就看到了林乔破损的宇航服和苍白的面容，也闻到了空气中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属于林乔的Omega信息素。他眼神一厉，周身骤然爆发出恐怖的S级Alpha威压，如同实质的冰风暴，瞬间席卷了这片区域！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蠢蠢欲动的其他学员，在这股绝对强势的威压下，顿时噤若寒蝉，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后退。
陆凛看也没看他们，一把将林乔拉到自己身边，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和宇航服破损情况，然后从自己腰间取出一个紧急补丁，动作利落地贴在林乔的破损处。接着，他拿出一支强效信息素中和剂，对着林乔周围喷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愣住的学员，最后落在3队队长身上。
“演练事故，优先撤离。再有闲心关注无关事情，军法处置。”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锥砸下。
3队队长被他看得冷汗直流，连忙低头：“是！陆队！”
其他学员也如梦初醒，纷纷慌乱地开始撤离，再没人敢多看林乔一眼。
陆凛不再耽搁，单手环住林乔的腰，启动了自己宇航服背后的大功率推进器。“抱紧。”
林乔下意识地搂住陆凛的脖子，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肩甲处。推进器喷出幽蓝的火焰，两人如同离弦之箭，避开乱窜的能量束和自动炮台，向着紧急出口疾驰而去。
身后是混乱的警报和爆炸声，身前是陆凛宽阔可靠的后背，鼻尖是陆凛身上那令人安心的雪松冷香。林乔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恐慌、无助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都埋藏起来。
撤离过程有惊无险。所有学员最终都安全离开了模拟舱。校方迅速介入，调查事故原因，后来查明是模拟舱能源核心年久失修，导致过载。
但关于林乔信息素的流言，却如同野火般，在事故的遮掩下，悄悄蔓延开来。尽管有陆凛的威压震慑，但当时在场的人太多，总有人会私下议论。
“听说了吗？7队那个凌乔，好像不是Beta……”
“我也闻到一点，虽然很淡，但当时离得近，真的有点像Omega……”
“不可能吧？Omega怎么能通过入学检测？还那么能打？”
“谁知道呢……不过陆凛学长当时那个反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护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那个诺顿学院的导师，之前不也……”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演练结束后的第三天，林乔被叫到了校长室。同时被叫去的，还有陆凛。
宽敞肃穆的校长室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目光如电，扫过站在面前的林乔和陆凛。旁边还坐着神情严肃的教导主任和校医长。
“凌乔同学，”老校长开口，声音平稳却充满压力，“关于近期校内的一些传言，以及上次模拟舱事故中你的异常表现，你需要给出解释。”
林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决定命运的时刻到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站得笔直、面色冷峻的陆凛，深吸一口气，准备按照之前和陆凛商量过的“第二套方案”解释——声称自己患有罕见的基因病，导致信息素异常，类似Omega，并出示伪造的医疗证明。
然而，没等他开口，陆凛却上前一步，挡在了他面前。
“校长，主任，校医长。”陆凛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关于凌乔的信息素问题，并非传言，也无需隐瞒。”
林乔愕然抬头，看向陆凛冷硬的侧脸。他要做什么？
老校长挑眉：“哦？陆凛同学，你知道什么？”
“凌乔，确实是Omega。”陆凛语出惊人，连旁边的教导主任和校医长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乔大脑一片空白。陆凛……直接承认了？为什么？
陆凛继续说道：“他并非故意伪装Beta潜入军校。而是因为一种极为罕见的隐性基因病症，导致他的Omega性别特征和信息素在18岁前都处于完全抑制状态，表现为Beta。直到近期，病症出现变化，性别特征才开始显现，信息素也出现波动。”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迎上校长审视的视线：“此事我早已察觉，并上报给了我的直属上级——军部特殊监察处的周处长。周处长对此事知情，并鉴于凌乔同学优异的个人素质、坚定的军人信念，以及其病症的特殊性，特批其以‘特殊观察学员’身份继续留校学习，同时接受治疗和监控。相关文件，已由周处长直接传送至校长您的加密终端。”
军部特殊监察处？周处长？特批？林乔完全懵了。这些陆凛从未跟他提过！是临时编的，还是……真的？
老校长闻言，操作了一下面前的光脑，调阅加密信息。片刻后，他脸上的严肃神情略微缓和，看向陆凛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原来如此。周处长确实发来了相关说明和保密指令。”
教导主任和校医长面面相觑，军部特殊监察处直接插手，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管辖范围。
“既然是军部特批，又有周处长的指令，那此事就按特殊程序处理。”老校长一锤定音，“凌乔同学的学籍和训练照旧，但需定期接受校医长的检查和治疗。相关信息，列为A级保密，任何泄露者，按军法论处。”
他看向林乔，语气稍缓：“凌乔同学，你情况特殊，但既然军部给予你机会，望你珍惜，不负所托。”
“……是！谢谢校长！谢谢各位长官！”林乔反应过来，连忙立正敬礼，心脏还在狂跳。这就……解决了？军部特批？陆凛什么时候安排的？
离开校长室，走在安静的走廊上，林乔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他看着前面陆凛挺拔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追上去，压低声音问：“教官，那个军部特批……是真的吗？你什么时候……”
陆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走廊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真的。”陆凛言简意赅，“在你第一次发情期失控之后，我就联系了周处长。他是我的……长辈，也是可信之人。你的情况特殊，强行退学或公开处理，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这个身份，是目前最好的掩护。”
原来他那么早就开始布局了……林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夹杂着愧疚和后怕。“可是，这样会不会连累你？军部那边……”
“我自有分寸。”陆凛打断他，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现在，你的身份问题暂时解决。但流言不会立刻消失，你需要用实力证明，你配得上这个身份，配得上留在军校。”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林乔却听出了其中的信任和期望。
“我会的。”林乔用力点头。
“另外，”陆凛忽然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林乔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现在，你是我在军部备案的‘特殊观察对象’。”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某种意义上，你正式归我管辖了。”
林乔的脸颊微热，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归他管辖……听起来，好像也不坏？
“所以，”陆凛的指尖，轻轻拂过林乔后颈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痕迹的腺体，“下次再遇到危险，不许想着自己硬扛。记住，你的安全，是我的责任。”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却带来一阵战栗。林乔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凛，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占有欲。
“嗯。”他听见自己轻轻应了一声。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身份危机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暂时平息，而某种更加深刻而明晰的东西，正在两人之间悄然生根发芽。
新的挑战或许还会到来，但至少此刻，他们站在了一起。
而躲在走廊转角阴影处，无意中听到只言片语的白澈，缓缓握紧了拳头，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晰地闪过一丝不甘和阴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