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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表演赛与新的危机 凌乔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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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乔在一种高强度的、既公开又隐秘的节奏中度过。
公开层面，他依旧是7队那个话不多、实力不错、有点酷的Beta队员凌乔。特训照常，与赵强陈启的配合越发默契，面对白澈时则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距离。陆凛对他的训练要求依旧严苛，但在小队其他人眼中，这更像是教官对重点苗子的“特殊关照”，并未引起太多怀疑——毕竟陆凛的严厉是出了名的。
隐秘层面，每晚的“加练”变成了信息素控制课和临时标记的“维护”。陆凛的教学严谨高效，林乔的学习能力也极强，加上两人信息素匹配度高的天然优势，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林乔已经能初步做到在非剧烈运动状态下，将信息素收敛到近乎Beta的程度，对陆凛信息素的依赖感也有所降低。同时，陆凛每隔几天会对他进行一次浅度的临时标记补充，以维持标记效果，帮助他平稳度过发情期的余波。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这种奇特的“教学相长”和标记维系中，变得微妙而复杂。表面是上下级，私下却有着最亲密的AO链接。陆凛的态度始终带着一种冷静的掌控感，而林乔在最初的慌乱后，也渐渐习惯并……开始依赖这种被强大Alpha庇护和引导的感觉。
他知道这很危险。标记的牵绊，陆凛莫测的态度，都像是温柔的陷阱。但他别无选择，只能小心翼翼地行走在这条钢丝上，努力提升自己，寻找出路。
转眼到了周末，学院交流日。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中心广场被装点一新，来自隔壁星域“诺顿军事学院”的代表团一行二十余人已经抵达，其中不乏气质出众、信息素强大的Alpha学员。两校之间的交流表演赛，是每次来访的重头戏。
表演赛在大型综合训练馆举行，采用模拟实战擂台形式，双方各出五名学员，一对一较量，五局三胜。规则相对宽松，以展示个人实力和战斗风格为主，点到为止，但激烈程度丝毫不弱。
看台上坐满了本校的学生和教官，气氛热烈。陆凛作为本校参赛学员的领队兼教官，带着7队的几人坐在前排预备区。林乔被安排为第三顺位出场。
赵强摩拳擦掌，他是第二顺位，对手是一个看起来同样壮硕的诺顿学院Alpha。陈启和白澈作为后勤支援和观摩人员也在场。
“凌乔，紧张不？”赵强用胳膊肘碰了碰林乔，挤眉弄眼，“听说你的对手是诺顿那边一个挺有名的家伙，叫凯恩斯，A+级Alpha，打法很狂。”
林乔调整着护腕，面色平静：“有点。”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以“Beta”身份对战一名强大的、陌生的Alpha。而且，陆凛就在不远处看着。
“放宽心，干就完了！”赵强哈哈笑道，“让他们看看咱们联邦第一军校Beta的厉害！”
林乔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看向对面诺顿学院的预备区，一个留着金色短发、身材高挑、嘴角挂着张扬笑容的Alpha正看向这边，目光扫过7队众人，最终落在了林乔身上，挑了挑眉，露出一个颇具挑衅意味的笑容。
那就是凯恩斯。
林乔平静地移开视线，看向擂台。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本校一名高年级Alpha对阵诺顿一名擅长机械武装的学员，战斗激烈，最终本校学员以微弱优势获胜，引来一片欢呼。
第二场，赵强上场。他的对手果然也是个力量型Alpha，两人如同蛮牛般对冲，拳拳到肉，场面火爆。最终赵强凭借更丰富的实战经验和一股狠劲，将对手逼出擂台界限，获胜。
“漂亮！”陈启兴奋地挥拳。白澈也微笑着鼓掌。
陆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对回来的赵强点了点头：“力量运用可以更精巧，减少不必要的消耗。”
赵强咧嘴一笑：“明白，队长！”
接下来，轮到林乔了。
他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作战背心。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在Alpha中不算突出，但比例极佳，薄薄的肌肉线条流畅，配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酷盖脸，自有一股冷峻的气势。
看台上传来一些议论声，主要是关于他的第二性别——Beta。在Alpha主导的顶尖军事学院，Beta能在这种表演赛上出场，本身就不多见。
林乔走上擂台，站定。对面，凯恩斯也跳了上来，动作轻盈矫健。他比林乔高出小半个头，金发碧眼，容貌英俊，但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兴味。
“凌乔？Beta？”凯恩斯歪了歪头，笑容灿烂，但眼底没什么温度，“你们联邦第一军校是没人了吗？派个Beta上来？”
看台上诺顿学院那边传来几声哄笑。
林乔面无表情，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凯恩斯眼神一冷：“有意思。希望你别太快倒下，让我好好玩玩。”
裁判宣布比赛开始。
凯恩斯果然如赵强所说，打法狂放迅猛，一开场就疾冲而至，一记势大力沉的高鞭腿直扫林乔头部！腿风凌厉，带着A+级Alpha强悍的力量。
林乔没有硬接，身体后仰，同时矮身，如同游鱼般从对方腿下滑过，瞬间贴近凯恩斯内侧，手肘狠狠撞向其肋下！
凯恩斯反应极快，收腿格挡，两人手臂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力量上，林乔确实处于劣势，被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借力向后滑开，拉开了距离。
“反应不错。”凯恩斯甩了甩手，笑容加深，眼神却更加锐利，“但光会躲可不行！”
他再次扑上，拳脚如疾风骤雨，攻势连绵不绝，而且角度刁钻，专门针对Beta身体相对脆弱的关节和要害。他的信息素也随着战斗逐渐释放，带着一种灼热暴烈的气息，试图从精神层面压制对手。
林乔凝神应对，将陆凛这些天教导的近身格斗技巧和步伐发挥到极致。他不与对方硬拼力量，而是利用敏捷和预判，不断游走、闪避、格挡，寻找对方攻势中的间隙，偶尔抓住机会反击，出手狠辣精准，专攻下盘、关节连接处等弱点。
擂台上，一金一黑两道身影高速交错，令人眼花缭乱。凯恩斯的攻击狂暴猛烈，林乔的应对则显得灵巧而冷静，虽偶有惊险，但总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看台上的观众从一开始对Beta的轻视，渐渐变成了惊讶和专注。林乔展现出的格斗技巧、战斗意识和冷静心态，远超一般Beta学员，甚至不逊色于许多Alpha！
“这小子可以啊！”赵强瞪大眼睛，“这步伐，这卸力技巧……有点队长的影子！”
陈启也连连点头：“凌乔的进步太大了。”
白澈静静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陆凛坐在前排，目光始终跟随着擂台上那道黑色的身影，眸色沉静，看不出情绪，但微微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擂台上，凯恩斯久攻不下，渐渐有些焦躁。一个Beta，竟然在他手下撑了这么久，还时不时给他造成麻烦，这让他感到颜面受损。
“看来得动点真格的了！”凯恩斯眼神一狠，攻击节奏陡然一变，更加凶猛，同时，他释放出的Alpha信息素猛然增强！那灼热暴烈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火焰，朝着林乔席卷而去！
信息素压制！这是Alpha对战非Alpha对手时常用的手段，依靠高等阶信息素的精神压迫，干扰对手判断，削弱其战力。
若是普通Beta，在这股A+级Alpha的针对性信息素压制下，恐怕早已动作迟滞、心神不宁。但林乔不同。
首先，他并非真正的Beta，Omega对Alpha信息素虽有本能反应，但也具备一定的抗性，尤其是被标记过的Omega，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有天然的排斥和抵抗。其次，他身上有着陆凛的临时标记，那属于S级Alpha的、冰冷强势的信息素烙印，如同一层无形的屏障，很大程度上抵御了凯恩斯信息素的侵入。
因此，林乔只是动作微微一顿，眼神恍惚了不到半秒，就迅速恢复了清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凯恩斯随之而来的一记重拳！
凯恩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的信息素压制竟然效果甚微？
就是现在！林乔抓住对方一瞬间的愣神，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凯恩斯中门，右手并指如刀，直刺对方咽喉！同时左腿悄无声息地勾向对方支撑脚的后踝！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出乎凯恩斯预料。他慌忙后仰，躲开喉部攻击，但脚下却被勾个正着，身体顿时失衡！
林乔趁势进步，肩膀狠狠撞在凯恩斯胸口！
“砰！”凯恩斯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险些跌出擂台！
看台上一片哗然！Beta竟然在正面交锋中，击退了A+级Alpha！还用了如此精妙的连招！
凯恩斯站稳身体，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之前的轻松和戏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和冰冷的杀机，虽然是表演赛，但Alpha的好胜心被彻底激起。
“很好……你成功惹怒我了。”凯恩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信息素变得危险而凝实，他摆出了一个更加奇诡的起手式，显然要动用真正的杀招。
林乔心中一凛，全神戒备。他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
就在这时，擂台边的陆凛，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他的目光掠过凯恩斯，又看了看林乔微微起伏的胸膛和额角的细汗。林乔的体力消耗不小，而且……在对方全力释放的信息素环境下，他自身的Omega信息素，似乎有了一丝不稳的迹象，尽管非常微弱。
不能再拖了。
陆凛忽然抬起手，对着擂台上的裁判，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裁判愣了一下，看了看场上的形势，又看了看陆凛，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他上前一步，吹响了哨子！
“时间到！第三场，平局！”
平局？擂台赛还有时间限制？众人皆是一愣。往年的表演赛，通常都是打到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
凯恩斯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他看向裁判，又看向台下神色冷淡的陆凛，似乎明白了什么，嗤笑一声，收了架势，但看向林乔的眼神却充满了不甘和阴鸷。
“算你走运，Beta。”他丢下一句话，跳下了擂台。
林乔也松了口气。平局是最好的结果，既没有落败丢脸，也没有过度暴露实力。他知道，这可能是陆凛的安排。
他走下擂台，赵强和陈启立刻围上来。
“可以啊凌乔！牛逼！差点把那金毛小子干趴下！”赵强用力拍他肩膀。
“打得真漂亮！那几下反击太帅了！”陈启也由衷赞叹。
林乔笑了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陆凛。陆凛也正看着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赞许？
林乔的心跳漏了一拍。
表演赛继续进行，后面两场本校一胜一负，最终总比分三比二，联邦第一军事学院险胜。交流活动在还算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散去时，诺顿学院代表团中，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眼镜的年轻男导师，忽然走向了正准备离开的林乔和7队众人。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乔身上，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这位同学，请留步。”
林乔停下脚步，看向这位陌生的导师，心中升起一丝警惕。赵强和陈启也疑惑地看过来。陆凛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
“我是诺顿学院生物信息素研究系的导师，安德森。”男导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科研者特有的探究感，“刚才观看了你的比赛，非常精彩。你的战斗风格和……信息素波动，让我觉得非常特别。”
信息素波动？林乔的心猛地一沉。
安德森导师似乎没注意到他细微的神色变化，继续饶有兴趣地说道：“Beta的信息素通常非常平稳且微弱，但你在对抗凯恩斯同学的信息素压制时，表现出了非同寻常的稳定性和……某种独特的频率反应。这很有趣。不知道你是否愿意配合我做一个小小的、非侵入性的信息素采样分析？这对于我们研究不同性别在高压下的信息素应激反应很有价值。”
信息素采样分析？！
林乔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一旦采样，他的Omega身份绝对无所遁形！而且是在这种公开场合，被外校导师揭穿……
赵强和陈启面面相觑，觉得这导师的要求有些突兀。白澈也看了过来，眼神微动。
陆凛上前一步，挡在了林乔和安德森导师之间。他的身形高大，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安德森导师，”陆凛的声音冷冽而客气，“感谢您对我校学员的关注。但信息素采样涉及个人隐私和军事敏感信息，未经学员本人及本校相关部门批准，不便随意进行。如果您有研究需求，可以通过正式渠道向我校研究院提出申请。”
陆凛的话有理有据，态度不卑不亢，既维护了林乔，也保全了对方的面子。
安德森导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被如此干脆地拒绝，他看了看陆凛，又看了看被陆凛挡在身后、只露出半张侧脸的林乔，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恢复了笑容：“当然，当然，是我唐突了。陆凛同学说得对，应该走正式程序。那么，期待下次有机会合作。”他礼貌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危机暂时解除，但林乔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刚才差点就……
“走了。”陆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平静无波。
林乔抬头，看向陆凛线条冷硬的侧脸。刚才那一刻，是陆凛保护了他，毫不犹豫地。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跟上了陆凛的脚步。
一行人离开训练馆。没人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白澈停下了脚步，看着林乔和陆凛并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诺顿学院代表团中那个安德森导师，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中，思绪翻涌。
而更远处，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安德森导师，回头望了一眼林乔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那种信息素反应……绝对不仅仅是Beta。有趣……太有趣了。联邦第一军校，藏着秘密啊。”
新的危机，如同悬丝，已然悄然落下。
只是这一次，察觉到的，似乎不止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