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征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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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塵土飛揚，一女子鮮衣怒馬，轉過身一隻手揮著微笑道：「哥，爹。」
一中年男子，穿著綠色衣袍，下巴上有些許胡渣朝著少女道：「騎慢些。」
少女嬌聲道：「不要，我可是秋明國最有名姜翰將軍的女兒，我總有一日要像爹一樣馳騁沙場，護我國百姓。」
中年男子騎馬至少女身旁，一隻手撫摸少女的頭憐愛的說：「好，我們姜家的兒女，就要有守護百姓的覺悟。」
現今
營帳內，女子正與一群舞女一同換上一會獻舞的衣裳，手中拿著一件潔白無瑕的衣裙，回想著當時的囑託。
花間閣
古月清見她心意已決，便道：「我會為你準備好一切，至邊疆後扮作獻舞的舞女。」
給予她一把折扇並說道：「聽聞那位將軍喜扇舞，到時就用它吧。」
姜書接過折扇，朝古月清行禮。
姜書轉身離開，古月清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口氣道：「其實還可以想別的方法，只是……還要一些時間。」
姜書轉過頭微笑看向古月清道：「我等不了，五萬名姜家軍也等不了，小姐您也不想再等了不是嗎？」
古月清低垂著頭道：「但……這一去，你只有死路一條。」
姜書聽聞，眼角含淚卻笑得灑脫，回道：「不然怎麼叫曇花呢？曇花只有一現，但為了這一現我可以付出一切，甚至是命，謝謝小姐的再造之恩，如今是該認命了。」
回想過後，姜書將古月清給她的折扇攤開，赫然發現裡面夾了一張紙，上面清楚記載三年前姜家軍所發生的一切。
三年前
秋明國與秋夢國因邊疆分劃不均，因而引發戰爭，那時駐守接近秋夢國領土的便是落城的姜家，姜家軍歷代為秋明國駐守於落城，戰爭發起時也是由姜家軍奮力阻攔秋夢國的攻擊。
姜書站在家門口，看著急忙上馬前往戰場的父兄，將兩人攔住，眼含淚水道：「我也要去。」
姜父一隻大手幫姜書抹去了淚水安撫道：「書兒，好好待在家，若有什麼萬一，你……便是姜家最後的希望。」
姜書聽聞整個人愣在原地，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他的父兄卻駕馬而去了。
而這一去，便是永別。
無人知曉當年姜家軍發生了甚麼，只是一個月都不見蹤影，這場仗自然便敗了，姜家被蒙上叛軍之名，姜書尋找過父兄的蹤跡，卻一無所獲，直至姜書扮作男裝，至一間青樓打聽消息。
秋曆四十年，秋明國與秋夢國因邊疆劃分不均，在開戰之前，姜老將軍上奏請求國家給予軍馬錢糧，這一請便沒了下落。
三年前，落城
姜書女扮男裝至一間青樓，傳聞煙花柳巷之地消息最是靈通。
青樓女子見姜書便左右夾住，推蹭著她。
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打趣道：「這位公子，看起來青澀，莫非是走錯了地方？」
紫衣女子雖打趣姜書，卻將姜書帶進一間包廂內，姜書一個姑娘家那見過這陣仗，她正經圍坐，眼睛不知要看向何處，紫衣女子另外找了四位女子一同在包廂，每位女子不過十幾二十來歲，姜書不禁感嘆，這些女子在有如花一般的年紀，卻在此處蹉跎年華。
女子們看出姜書對她們的惋惜，便微笑詢問道：「這位公子，可是要打聽什麼事？」
姜書雙眼明亮看著問問題的女子，聲音沙啞道：「你怎麼……」
知道二字未說出口便被紫衣女子打斷：「這位公子，你當真以為穿了男人的衣裳便是男子了嗎？」
姜書震驚地看著那位紫衣女子，她緊張的握緊拳，極力冷靜地說道：「我不明白這位姑娘說的是何意。」
其餘四位女子一邊看向姜書一邊看向紫衣女子，一位綠衣女子出來緩頰說道：「行了，這位公子，您看起來面生，不知你來此處是想知道些甚麼？」
姜書吐了一口濁氣，緩緩道：「我想知道，姜老將軍與姜家軍的下落。」
五位女子互相看得對方幾眼，紫衣女子聲音沙啞回道：「全軍覆沒。」
姜書聽聞站起了身激動反駁：「怎麼可能！」
綠衣女子說：「這位公子有所不知，傳聞姜老將軍曾上奏於朝廷，要求軍馬前糧，傳言大戰在即時依舊無錢糧下來。」
姜書皺著眉頭，不理解問道:「為何陛下不發軍糧?」
紫衣女子冷笑道：「自是有人阻攔。」
姜書壓抑著怒氣詢問道：「是誰？」
姜書去了落城諸多青樓，依舊沒有這個問題的答案，唯有勸她前往都城，姜書前往都城途中去過諸多青樓，而各地的青樓窯院中的姑娘接勸她前往都城，只因都城有一酒樓名為花間閣，在秋明國各地的青樓皆有一則傳聞。
若有冤、有怨、有仇便去花間閣，若你的故事能受到那人的垂憐，你的怨將有復仇的可能。
八個月前，花魁大典後
姜書穿著一身素衣站在傳聞中的花間閣門前，上頭寫著閉門一個月的字樣，姜書因此膽卻不敢上前，卻見門微開，穿著身穿紅衣頭戴牡丹珠釵的女子一人坐在台上，她的長得極美卻神情落寞，使人不由得想湊近看清些，為此姜書緩緩推開花間閣的門，那女子看見她，手指做出勾的動作，微笑朝她道：「說出你的故事，說得好……才有留下的可能。」
那天姜書說出一直以來的疑惑，如父兄的去向，究竟都城的官位何不願給予軍糧，那人卻不予回應，那一日唯有姜書一直訴說著，不知過了多久，有一位白衣女子冒了出來，那人對著白衣女子道：「木棉，帶她去看看吧。」
白衣女子點頭應是，帶姜書至一間暗室中，那暗室藏了諸多書籍，被那人稱為木棉的人，像是隨手拿一些信封給姜書，姜書不明所以，將信拆開，那些信的大致內容為一位官員與秋夢國的大官賄賂之事，其中交談最盛的內容便是……
「需盡快處理姜家軍，無此秋夢國必然大勝。」
「姜家上奏要求軍糧，吾等必不辱命。」
「大戰在即，軍糧之事如何？」
「已準備萬全，姜家軍定會敗於秋夢國。」
姜書緊緊捏著信紙，淚水一滴滴落下，直至她看見信中的落款，緩緩出聲：「嚴裕峰……」說完姜書的眼神變得狠戾。
木棉出聲喚起姜書的理智說道：「這是我們查到的，無論你是要復仇還是放棄，接下來的路接由你自己而定。」
姜書點頭道：「我也會自己去查的。」
現今，邊疆營帳內
姜書拿著折扇，扇中夾雜了紙張，紙張寫道：「兵部五品，嚴裕峰，與秋夢國往來甚密，為得自身利益，阻攔三年前姜家軍，軍草錢糧，使姜家軍無糧無馬卻腹背受敵，若你真的決定好了，那這回的詞就由你來寫。」
姜書拿起頭上的髮簪，在手指上弄出一滴血，在那張紙上書寫。
直至有人催促，姜書穿著白衣舞服，手持古月清給予的折扇，而方才的紙張，被姜書藏在其他的服飾中。
軍營內
這個營帳主要為宴請官員所用，姜書手持折扇，跟在其他獻舞得女子身後，樂起姜書站在其他獻舞女子中央，折扇半開，以扇掩面。
回憶三個月前
古月清：「半扇遮側面，身往一邊傾斜。」
月清一邊教著姜書一邊做著動作，姜書在一旁照著動作。
姜書側身旋轉，如同一朵曇花綻放，在停時朝坐在高位的嚴裕峰微笑，姜書每一動作如同月清在身旁指導。
月清：「將扇拋高，使人的注意扇的方向，合扇接住。」
姜書將折扇打開，以一招看海，將折扇往嚴裕峰脖子甩去，折扇飛回姜書合扇，其他官員們看得出神並未發現異狀，直至姜書將扇放於右邊側臉，將扇打開，卻見斑駁血跡官員們驚覺，看像坐在主位的嚴裕峰時，嚴裕峰以身首分離，引的眾人驚呼連連。
月清：「若你真決定以命來換，在嚴裕峰的位置旁放了月城所剩的火藥，要是……真覺得逃不了的話，便幫我點燃它吧。」
諸多武官朝姜書而來，姜書從衣袖中拿出火折子，將火點燃，火折子往火藥的方向拋出，轟的一聲巨響，眾人被火藥炸傷，火藥使營帳著火，官員們急忙跑離。
有一穿著紅衣的女子，看相火勢之處，眼底有些許憐憫，她前往方才姜書換衣之處，翻過諸多衣服後發現姜書留下的紙張，將紙張收回後，女子毅然決然地轉身離去，而女子身後如同煉獄一般，諸多轟炸聲大火升起的黑煙，官員四處逃散哀怨的聲音響徹整個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