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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有句老話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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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老話說得好：「清空瀏覽器歷史記錄，是男人死前最後的尊嚴。」
這句話同樣適用於女人。
特別是當這個女人剛剛結束了一天的訓練，大腦處於缺氧、感性、且極度不理智的深夜時分。
夏雪結束了針對 E鍵的魔鬼特訓。
她沒有關機，而是打開了瀏覽器。
她的手指在我的鍵帽上懸停了一會兒，似乎在猶豫。
然後，她切換到了無痕瀏覽模式。
呵。
無痕？
天真。
你是在騙瀏覽器，還是在騙你自己？
你忘了嗎？我就是輸入端！你敲下的每一個字母，每一個空格，都要經過我的 MCU（主控芯片）處理才能發送給電腦。
在我面前，你沒有隱私。
讓我看看，這位平日裡只關心兵線和經濟差的職業選手，深夜都在搜些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是「如何快速祛除黑眼圈」？
還是「高寒教練是不是謝頂了」？
她開始打字了。
輸入法切換。
【人死後意識會去哪裡】
……
我沉默了。
大半夜的，你搜這個？你是要修仙還是要寫恐怖小說？
頁面加載。
第一條是廣告：「XX陵園，風水寶地，早買早享受。」
第二條是知乎：「從量子力學角度分析，人死後意識可能坍縮為波函數……」
第三條是百度知道：「人死如燈滅，洗洗睡吧。」
夏雪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眼神空洞。
她滑動鼠標滾輪，一頁一頁地翻。
她在找什麼？找我？
別傻了，我在這兒呢。就在你手底下，是一塊會發光的鋁合金，不是什麼量子波函數。
她不滿意這些答案。
她清空了搜索框，再次輸入。
【物品會有靈魂嗎】
【鍵盤成精的前兆】
【萬物有靈是真的嗎】
我的 RGB燈光差點閃成警告色。
危！
她發現了？
難道是我剛才配合得太好，或者是我偷偷幫她改錯別字的事暴露了？
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這次的畫風更加詭異。
「家裡的物品突然自己移動？小心是惡靈附身！大師在線驅邪，加微信XXXXX。」
「日本付喪神傳說：舊物放久了會變成妖怪……」
「樓主快跑！鍵盤成精是要吸陽氣的！」
吸陽氣？
我呸！
老子只吸電！5V 500mA的直流電！
這些營銷號能不能講點科學？我是高貴的夜魔，我是科技產品，不是聊齋誌異！
夏雪看著那個「吸陽氣」的帖子，眉頭緊鎖。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手，似乎在擔心我會突然長出一張嘴咬她一口。
但幾秒鐘後，她又把手放了回來，甚至還輕輕摸了摸我的邊框。
「如果是你的話……」
她小聲嘀咕，「吸點就吸點吧。」
……
大姐，你這戀愛腦已經晚期了，沒救了，埋了吧。
為了見偶像一面，連命都不要了是吧？
她關掉了那些神神叨叨的帖子。
顯然，她也覺得這些「大師」不靠譜。
她深吸一口氣，輸入了最後一行字。
這一次，她的手速很慢，每一個拼音都打得很沉重。
【有沒有辦法……復活一個死去的人】
回車鍵按下。
那一刻，我感覺到了她指尖傳來的、輕微的顫抖。
搜索結果出來了。
滿屏的**「智商稅」**。
「泰國佛牌，招魂續命，無效退款。」
「湘西趕屍術揭秘，學費 998。」
「最新冷冻人技术，只需 500万美金，以此期待未来科技。」
「重生之我是電競龍傲天（小說推薦）。」
夏雪一條條點開。
她甚至在那個「泰國佛牌」的頁面上停留了足足三十秒，似乎真的在考慮要不要下單。
夠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在心裡發出了一聲長嘆（雖然只能化作電路裡的電流噪聲）。
夏雪，你可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拿著高薪的現代職業女性啊！
你是站在電競金字塔尖的選手！
你的大腦是用來計算傷害、預判走位、分析局勢的！
不是用來裝這些封建迷信和網絡詐騙的！
你看這些東西有用嗎？
買個佛牌我就能從鍵盤裡蹦出來親你一口嗎？
花五百萬冷凍我的……呃，雖然我現在沒身體，但就算有，冷凍了又有什麼用？
你與其在這兒搜這些虛無縹緲的玄學，不如多去練兩組補刀！
不如去研究一下 Nexus戰隊的 AI算法！
不如把我的 RGB燈效調得更帥一點！
電子競技，實力說話。
唯物主義，硬體為王。
我真想控制電腦，彈出一個彈窗，上面寫著：
【警告：檢測到用戶智商餘額不足，請立即停止瀏覽垃圾信息，並滾去睡覺。】
但夏雪沒有下單。
她的鼠標在「立即購買」的按鈕上懸停了很久，最終還是移開了。
理智戰勝了衝動。
或者說，貧窮戰勝了衝動（畢竟她剛才還在吃過期麵包）。
她關掉了瀏覽器。
順手點了【清除瀏覽數據】。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也是……」
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摘下眼鏡，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我在想什麼呢。」
「小說看多了吧。」
她合上電腦。
房間陷入了黑暗。
只剩下我身上的微弱藍光，像呼吸一樣明明滅滅。
「晚安，艾蘇。」
她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然後爬上床，把自己裹進被子裡。
我看著她蜷縮的背影。
心裡的吐槽慢慢平息，變成了一種酸酸脹脹的情緒。
晚安，傻瓜。
少看點修仙小說吧。
這個世界上沒有魔法，沒有復活術，也沒有後悔藥。
但這個世界上有夜魔。
有 SpeedNova無線技術。
有 OLED屏幕。
還有一個寄宿在鍵盤裡的、死鴨子嘴硬的靈魂。
只要你明天早上醒來，把手放在我身上。
我就會陪你戰鬥。
這比什麼泰國佛牌，都要靈驗一萬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