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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找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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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止相对安稳度过一夜。如果忽视掉形同虚设的门口的那双眼睛的话。
初阳挂山头，海盐入梦乡。临止起床就惊奇发现桌上出现大包小包的行李，他抓了抓杂乱的头发问：“你们要去哪？”
而昨晚还耍帅的江小白目光呆滞，眼下乌青严重。
与之相对的是坐在对面的江念，瞳孔发光，一脸兴奋。她推了推桌上的白纸。
临止拿起来。
“找哥哥？”
“嗯！”，江念兴奋回答：“我和王婶说了，我们要去找哥哥！”
临止疑惑，指着昏昏欲睡的江小白：“你哥不是在这吗？”
江念大声道：“是找大哥啦，小白哥哥是二哥。”
“正好念念10岁要去检验机构，顺便找一下大哥。”，江小白接道。
好一个顺便……
临止嘴抽抽。
“临止哥哥要去吗？”
“我……”，反正他现在也找不到简楚，倒不如跟着两个小屁孩，说不定运气好就碰上了。想到这他坚定应声好。
“好！”，江念一脚踩在桌上：“‘’哥哥去哪？’，集结完成。”
这是什么名字……
考虑到江小白和江念都是小孩，临止自觉背起所有包裹。江念跑去和“王婶”告别完后他们正式踏上“寻亲之旅”。
驱车离开的最后一刻江念贴在车窗上，深深回望养她长大的故乡以及收留她的乡亲们。
要问驱车，是谁在开车？当然是三人中唯一摸过车的江小白。
临止紧紧抓住安全带，车窗早早摇下。心里十分懊悔，早知如此他绝对会拦住江小白开车。
江小白开车技术不好不是大问题，重要的是——睡驾！要不是江念去骚扰江小白的时候发现司机的眼睛已经眯上了，否则他们得车毁人亡。
现在江念坐在副驾驶提醒她哥。临止痛苦地望着窗外旋转的树。但好像两个人都睡了。
临止猜测是江念太兴奋了，一晚没睡。
至于为什么临止不去叫醒他们。那只能说江家兄妹俩太像了，一个都叫不醒。
猛然一个跳跃，临止重重撞在车顶，欲哭无泪。
好在把江小白震醒了。
“呦，睡美人醒来了。”，临止淡淡嘲讽。
江小白脑袋迷迷糊糊，处于睡醒的微醺状态。他打个哈欠，不紧不慢抬头。乍一看，前面挡着一辆体型庞大的黑车！
他霎时清醒，人的本能让他猛打方向盘！
临止坐在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车身剧烈晃动让不晕车的他都要吐了。
经过一番折腾，江小白凭借超高的运气安稳停下车。
临止打开车门，脚尖刚触底就瘫软下来和大地来了个拥抱。头上冒着星星，暗暗发誓再也不坐江小白开的车。
另一边，黑车上坐着两个人。
简楚放下资料问：“前面那辆车怎么了？”
简兮回答：“估计是开车的时候睡着了。”
简楚点头算是知晓了。这辆AU是专门用于移动科研用的，配有最先进的AI智能驾驶。因此简楚和简兮都不在主驾驶，通过雷达连接的屏幕来查看路况。
“你去看一下有没有人员受伤。”
“好。”
临止双手撑在地上，头晕眼花，两眼发黑，梦回当初被抽下水道。
他使劲晃晃脑袋，脚步虚浮站起来去看俩小孩。
江小白没啥问题，就是脸色有点青。江念……还在睡觉。
“您好。”
临止脑袋还是有点懵，他寻声看去，是个风度翩翩、斯斯文文的男子。男子打着领带，套着衬衫西装，西装布料一看就价格不菲。
男子语气温和，看起来挺儒雅的，但临止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因此临止的脸色不太美好，他语气不太客气：“干嘛。”
简兮还保持微笑，站在距离临止一尺的地方，礼貌道：“我是来问问你们有没有受伤，受伤的话我们可以支付全程医疗费，再商讨一下对你们的赔偿。”
虽有不爽也必须压下，江念和江小白二人的安危才是第一位。临止侧身为他让开道。
车内，江小白听到简兮说的赔偿眼睫毛颤了颤，方向盘下的眼珠滴溜转了一圈。那个男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赔偿金绝对不低，这样一来江念在沿途可以过得舒服点。想到这江小白心里暗喜，决定好好敲诈一笔。
这边简兮双手插兜，隔着玻璃略扫两眼。男的没事，醒着，就是心跳有点快。女的也没事，就是昏迷了。两个人命还挺大。
他轻蔑啧出声，随手敲驾驶室车窗。
二人商讨时临止的目光止不住地往黑车瞟，莫名熟悉。
“辛苦了，医院我们会自己去的。”，江小白低声哈气，手腕上闪着蓝光的虚屏多出几个零。
殷勤目送简兮离开后，江小白双腿一搭，小手一划，账目单里多出来的三万映射在瞳孔里。有钱不赚是傻子。
简兮从他身侧离开时，临止感觉那一块的空气都被污染了。暗中翻了个白眼——昨天学江小白的。
“没事吧？”，他问现在痞里痞气的江小白。
江小白摇下车窗，半手撑在窗沿上：“能有什么事，有钱人就是好坑。”
临止没深究，转身去查看车子状况。
除了车轮磨损比较大以外其他的都不影响开车。他环顾四周，附近也没有修车站，连居民都没有，在这过夜的话可能会像昨天一样遇到什么怪物。
于是他把江小白拿在手里的烟丢了：“车轮坏了。”
眼见江小白点了点手腕，一道屏幕乍然闪现，深蓝色光屏边缘泛着荧光，像是阳光照射的海水。
这个东西临止见过，当初在实验室简楚给他看过这玩意的设计图，但简楚说技术不够，正式开发和利用还要个二十年左右。
而江小白手腕上完全比设计稿上的要高级多了，人类发展如此顺速？
江小白滑动屏幕，恰好翻到一篇邀人同去连起市的文章，几十个人一起坐大巴车只要两百。抠门的江小白肯定不会放过优惠，他想也没想直接入团。
恰在此时江念也睡醒了。
江小白抄起车上的行李拉着江念下车。点开大巴上车点，距离他们所在地只有五公里。
作为最年长的临止再一次扛起重担。
三人漫步在油柏大道，四周是密不透风的树林，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恬静下临止的思绪飞向远方。简楚在哪？现在怎么样？和他一同出逃的实验品都去了哪里？
五公里说远也不远，以临止的身体状况绰绰有余。江家俩兄妹的体力也比较强，一路上没喊累。
随着他们坐上大巴车三人很快来到连起市的检验机构。
其中还发生了小插曲，上大巴车需要身份信息验证，但临止不知道这种身份信息储存在那块小小的光屏内，更不知道光屏与人类出生时植入的芯片有关。
自然而然地他被拦住了。
好在江小白给他额外付了一千才勉强通过。
根据车上的人和江小白所说，检验机构是检验天赋值的地方，孩童十岁就可以开始检验，凡是天赋值高的孩子都能进入副银区。
临止从未在简楚口中听说过副银区，自然也不懂他们为什么执着于那里。
来到检验机构临止简直要被耸立的建筑惊掉下巴，巍峨高大的金色天秤立在中心区，抬头就能看见。坐巴士来的一路上都是灰朦朦的土砖房，临止还以为这里建筑特色是以黑灰色为主基调。
肩头被江小白撞了撞，临止转头见江小白和江念保持着惊讶的表情。江小白的喃喃自语一字不落的飘入他耳朵。
“听说副银区的人不用通过拾取奇异的怪物来换取积分，他们可以做老师和医生，还可以走商务。”
“你们不可以吗？”，临止疑惑问。
奇异安静半天的江念终于开口，首先就是回答临止的问题：“不可以哦。我们是三阶人，是不能从事这方面工作的，被抓到是要坐牢的。”
“等等！”，临止回忆起出海后的种种，怪物异种、大量实施的技术、从未听说过的副银区，一切的一切都如此陌生。他脑海里闪过一种可能，立马问：“现在是几几年？”
江小白没觉奇怪。道：“基因40年。”
基因年？他在实验室的时候可没有基因年这种说法。也就是说他在海里呆了起码四十年！
人类寿命只有百年左右，离开时简楚二十多岁，现在估计有六十多了。
脑子还在构思简楚老了是哪样身体已经跟着俩小孩进检测机构了。他和江小白并排坐在铁椅上，江念由工作人员带去检查。没了活水源头气氛顿时尴尬几分。
临止坐立难安，尝试发起话题：“你怎么不去？”
江小白横起光屏玩游戏，头也没抬：“十岁的时候没来，错过了。”
“不可以补？”
江小白嘲笑：“呵。你以为这是什么活动吗？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没有补办的机会。”
说罢他再度道：“也对，像你这种刚跑出来的实验品哪会知道这些。我们虽然是三阶人但起码十岁时检验通过的话可以改变命运成为二阶人，而你这种实验品别说改变命运了，露头便被抓回去了。”
临止无话可说，双手扣椅。不聊还好，一聊更尴尬了。他是万万没想到还会引火上身。
江念走的每一秒都是极其难熬的。
“真是搞不懂老爸非要我来这，还美名其曰挑潜力人才。他难道没有想过再怎么天才也比不上一阶那群基因改造的怪物吗？”
男人接着大声抱怨：“穷酸味臭死人了！”
说话过于难听江小白都停下了游戏，脸色铁青，抬头盯着门口脸上带着明晃晃嫌弃的富家公子。
诸多视线聚集公子照样有恃无恐，甚至还加高声叫嚷：“就算进了副银区又怎样，野鸡飞凤凰从根上还是野鸡。”
因为都是些等着孩子扭转命运的家长，所以大堂内分外安静。富家公子这么一叫嚷声音回荡每个角落。
临止看不惯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愤然起身，撸起袖子打算讨个公道。
江小白迅速拉着他的衣角将他扯下来，低声呵斥：“你找死吗！”
临止脸色难看：“他都说出这样的话了，你不生气吗？”
“我当然生气，但生气有什么用，对面可是二阶人。而且你看周围的人都没说啥，枪打出头鸟，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确实，周围的人虽面露不悦但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虽有对富家公子的不满，但还是害怕惹怒他。
即使被江小白按下，富家公子还是发现了突兀的临止。
皮鞋踩在光滑的瓷砖上哒哒作响，每走一步周围等待的人头就低得更深，宛如踩的不是瓷砖而是他们的头颅。
江小白往临止旁挪了挪，身子有些颤抖，但还是义无反顾地挡住高大的临止。
临止拉开江小白，抬头直面威风赫赫、目中无人的狂妄者。
荣漫见临止鄙夷的眼神和高大的身躯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低贱的三阶废材也配看不起他！
或许是还夹杂着某些不好的回忆，荣漫甩手掏出枪。他笑得恶劣：“来给爷磕一个，爷保你不死。”
临止轻蔑一笑，直直起身。比他高个头的影子瞬间笼罩他，荣漫就算手里拿着枪气势依然弱了一大截，他更是恼羞成怒，不管不顾要弄死临止。
气氛到达冰点。
江小白很快来到荣漫边赔笑：“这位小爷别生气，我这位弟弟只长身体脑子不太好，冒犯了您还真是不好意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和傻子计较也是拉低了您的档次不是吗？”
荣漫冷哼，心不甘情不愿地收回手枪。厉声警告道：“以后看到小爷我滚远点，不然我让你吃枪子吃到饱！”
“是是是”，江小白哈腰：“大人您慢走……”
“走？”，荣漫打断他：“哼！我还要捡个垃圾才能走。”
说完荣漫便两腿一伸强行挤在江小白所在的铁椅上坐下。
此时江小白想骂人的心都有了，一边要时刻注意阴晴不定的荣漫，一边要按住暴起的临止，后背都湿了一片。
荣漫轻飘飘瞟了眼坐立难安的江小白，嗤笑道：“我坐这里你有意见？”
江小白秒换笑脸：“怎么会呢……”
“哼，谅你也不敢。”
……
“哥哥！”，江念双手交挥跑来，脸颊两侧泛着因开心起的红。
江小白骤然起身，余光看见荣漫目光也聚集在江念身上，心里一沉，默默侧身挡住。
江念堪堪刹车，高呼：“我过关啦！”
江小白十分惊喜，但他偷偷瞄眼四周，即刻捂住江念的嘴。低声耳语：“小声点……”
此时一位看似年过半百的老婆婆走来，眼睛直勾勾的，像是童话里吃人的妖怪。她牙齿缺了大半，说话时口齿不清：“小妹妹，你是说你可以去副银区了对吗？”
江念害怕地躲在江小白身后，小心翼翼探头。
老婆婆的脸恰似干枯的树皮，满是皱纹，浑浊的眼珠里泛起点波澜。她像是即将掉入悬崖的登山者，抓住一点树枝死死不愿放。
“你是要去副银区吗？”
她重复道。
江念僵硬回答：“嗯……”
老婆婆突然逼近，推开江小白抓住江念的肩膀晃动，神情极其吓人。
临止用力将江念扯过来护在身后，他抓住老婆婆还想伸来的手。老婆婆的手腕没有什么肉，褶皱的皮敷在骨头上。临止甚至不敢用力抓，怕不小心把老人的手握碎了。
“你要干什么？”，他冷声质问。
老婆婆嘿嘿笑，薄雾覆盖的眼睛胡乱转。
“我儿子去了副银区，十多年了还没有给我回过信，你能帮我找找他吗？我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害怕占据心头，江念慌乱点头。
“您儿子叫什么名字？”
“我儿子叫……”
牙齿不齐，老婆婆说出的名字也含糊不清。
江念本想再问一边，但得到承诺后老婆婆的眼珠都像被清水洗过，她欣慰点头，背着手弓着腰蹒跚离开。
江小白松口气。
“哦，对了。”，老婆婆转过身。
江小白再度心里一紧。
“如果可以的话，你告诉他，妈妈很想他，有空写封信回来。”
说完老婆婆真正离开了。
十多年没有儿子的消息，要么是儿子不孝，要么是与儿子有矛盾，要么是儿子出事了。具体真相不知，临止也不好做评价。
“那个老婆婆好可怜啊——”，恐惧过后江念从临止身后出来。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耳畔传来讥讽声。
“可怜什么啊，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儿子出息了来吸血的嘛——”
“估计啊是她儿子被她吸怕了才躲着不出来，要不然如今科技这么发达怎么可能连个消息都发不出来。”
江念才发现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她愤道：“别乱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荣漫也没想到一天会吃两道闭门羹，不爽偏头。
长期呆在实验室的临止脑海里出现简楚常说的，行为学。
人类不就是动物行为学最有趣的实验对象吗？比起其他头脑简单的动物，人类的行为和情感更为复杂。
连自己都没有研究清楚就开始对陌生物种进行研究。
江念还是纯真可爱，迫不及待地就把检查结果拿给江小白看。
毫不设防。荣漫扫两眼，眼里映照出一道图腾。DNA的双螺旋概念图中央镶锲着两枚绿色珠子，原本是三枚紫色珠子，但随着主人身份的改变珠子也相应改变。
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蜘蛛网状的天赋图上，理科那一栏几乎是拉满的！
荣漫心里小小震惊，紧接着他收到来自父亲的短信。
“三阶有个叫江念的很不错，把她带过。记得要快别让人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