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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习惯肢体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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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公司楼下时，江潼照旧去星巴克买了一杯冰美式。不过他没有再要别的东西，他现在没有任何食欲，只想靠咖啡提神。
睡眠对一个上班族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因为你不能保证每天都有一个很好的睡眠，可是你每天都要雷打不动地起来上班。
江潼一进公司就感觉哈欠连天，他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生理性的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又因为受到重力的影响往下滴落。
“你哭了？”
许知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正皱着眉望他。江潼眼睛泪汪汪的，神色又因为困乏不太好，像是真的被什么人给欺负哭了一样。
做了那种梦的江潼对梦里的主角没有什么好脸色，他撇过了头，没有搭理许知行，自顾自地往前走。
许知行见状直接上手拉住了江潼的手腕，“怎么了？”他的语调很温柔。
“我眼睛进沙子了。”
江潼刚出社会两年，有一个一直改不掉的坏习惯，那就是心里想什么，就会控制不住把表情写在脸上。他心里不高兴，脸上就不高兴，嘴巴都微微地撅起来。
许知行看他这副毫不掩饰情绪卸下平日伪装的样子，心里有点痒痒的。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在公司里是一道十分明亮的风景线。他侧过头垂眸盯着江潼的刘海、睫毛、鼻尖和嘴唇，忍不住抬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住江潼的脸颊两侧，将他的嘴角撑起来一个弧度：“别生气啦，多笑笑。”
抵在自己嘴唇两侧的手与昨晚梦里的场景重叠在一起，江潼脑袋嗡的一声，连呼吸都乱了节奏，他又羞又恼地用力拍开了许知行的手。
许知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他，像是在问他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
由于他们还在公司，江潼微微压低了声音：“许总，我并不习惯和别人有太近的肢体接触，麻烦您边界感强一点，我们保持一个适当的距离。”
“边界感不强”的许知行闻言愣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中都忘了收回。
江潼没有再看他脸上的表情，径直走向工位。
方案修改的进度很快，又过了几天，小组合力将一份完整的项目方案呈交上去。到了这一步，一般后续审批之类的都是走走流程，不会再出问题了。
江潼松了口气，他当前唯一的慰藉就是工作项目进行得还算顺利，虽然要和许知行共事。
自从那天他说完那句话开始，许知行就收敛了不少，而他也坚持贯彻冷暴力许知行到底。
他觉得自己会做那些莫名其妙的梦，肯定是因为和许知行接触得太多了。再说，梦境与现实是相反的，他在梦里和许知行越亲密，现实中就和许知行就越生疏，江潼自己完成了一套自洽的逻辑。五年断联都做到了，他比忍者神龟还能忍，这几个月无法避免的项目共事，只要咬咬牙就过去了。
这天，负责和纪韵经纪人对接的同事转发给他一条邮件，是纪韵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具体行程安排表。
由于是内定人选，他们和经纪公司那边对接起来十分迅速，基本上都是走个过场，像创意方案和拍摄脚本的初稿他们已经发给过纪韵的经纪人确认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就算再随意，该走的过场还是得走完，他们签约的商务合同里面要明确地写明拍摄时间和地点。纪韵最近忙着宣传即将上映的电影，通告不断，江潼他们得根据经纪人发过来的行程表，协调安排好拍摄档期。
这次的新品是一组同主题的系列香水，公司命名为「蔚蓝刻度」三部曲，是以大海为灵感创作的三款风格不同的香水。既然与大海紧密关联，拍摄地点自然也是选在海滨城市，他们最终商讨的结果是定下来在三亚拍摄。
江潼一开始理想的地点是想选在国外的某个小众海岛，现在不处于寒暑假的旺季，游客相对来说比较少，对于纪韵这样的明星来说，拍摄工作的隐私性和安全指数都比较高，后期剪辑起来也会比较省心。但终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的预算完全负担不起整个拍摄团队以及工作人员飞去国外的机票，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在国内选择。
其实国内也有很多海滩，许知行认为最终都是靠后期处理，不是非得选择三亚这样消费高的城市。结果纪韵看过了他们的初版方案后，让经纪人打电话来通知，说他这段时间刚好想去三亚度个假放松一下，不如干脆就把拍摄地点定在三亚。
内定的大明星都这样开口了，谁还能有意见？而且抛开预算不说，三亚也确实是国内海景最漂亮的地方，选在这里拍摄再适合不过。
但预算确实是个很重要的原因，为此，他们调整了许久拍摄方案，拍摄周期过长了他们的预算会不够，过短了又不能保证成片的质量。而且由于有很多外景拍摄，还得考虑好天气影响的因素，毕竟阴天和晴天的景色视觉差异可以说是非常巨大。
最后来回改动，他们敲定于两周后开始拍摄，周期大约在 10 天左右。
为了能实时核对镜头内容，把控片子的质量，以及顺便处理现场可能的一些突发情况，江潼打算这十天都跟组，为此，他不得不先向自己的直属上司——许知行打报告。
江潼站在许知行的办公室门口，内心有些不太自在。
那天他重重地打掉许知行的手，又说了那些话以后，就开始对许知行十分冷淡，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接不再多看他一眼，在公司里走动时会刻意避开许知行可能经过的每条路，甚至连上下班也会算准许知行乘电梯的时机，尽量让自己没有机会和他撞上。这样一做，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真的起了效果，江潼接连几天都没有看到许知行的身影。
许知行也估计是真的把那句话给听进去了，本来还会有事没事就到他们工位转悠一圈，和同事谈谈工作聊聊天。结果这几天他都把自己关在单独的办公室里，没有再过来串门。
早知道这句话这么有效，他早就这样说了。
江潼深呼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声“请进”，江潼进了门，许知行正低头拿着笔写什么。他便静静地等了一会，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许知行见人进来了却没声，抬起头，结果在看到江潼的那一幕，神色稍微变了一下。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来见我了。”许知行轻哼了一声。
江潼语气有些讪讪的：“许总，三亚拍摄我想全程跟组，跟您请示一下。”
许知行放下笔：“哼，有事求我才想起来找我了？这几天躲我像躲瘟疫一样，保持距离也不是你这样保持的吧？”
江潼下意识反驳，我不是，我没有。
“这几天在忙着改方案。”
“我看你是在忙着躲我。江潼，你知不知道，我完全可以让别人跟组，全程架空你。毕竟你只是个组长，不是总负责人，我说得对吗？”
江潼终于抬起头，想看看许知行是不是用认真的口吻说出这句话的。
“许总，这也是你负责的项目。”他不敢相信许知行会这么幼稚干出这种事。
许知行似乎察觉出了他的疑虑，见好就收：“这事你之前已经跟我提过了，不用再特意来跟我说，后续机票要报销直接找财务那边就行了。”
江潼没想到这件事这么丝滑地就完成了，许知行就像是自己一个人生完闷气，又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一样，他在来之前本以为要进行一场艰难的拉锯战，却没想到连阵仗都没摆开对方就自动熄了火。
所以他也一时愣住，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江潼那副样子，许知行喉间滚出一声轻笑：“怎么，江组长是还想和我聊人生吗？”
“没、没有，那谢谢许总。”江潼转身就要走，结果被许知行叫住。
许知行顿了顿，很郑重地开口：“江潼，我向你道个歉。”
这几天许知行心头乱作一团，心情五味杂陈。他在某一天下班之后应了唐风的邀约，去了一家酒吧。
他们的卡座上坐了一堆年轻的男男女女，正在玩抓手指。唐风向来对这种游戏没什么兴趣，也有可能是玩不来，他坐在一旁无聊地玩手机，许知行端了杯酒过去挨着坐在了唐风的旁边。唐风问他，“许公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许知行答非所问，问得突然：“你说男生会介意和同性身体接触吗？”
唐风疑惑地看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他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酒桌上激情拥吻起来的陌生男女，“这群人别说是同性了，异性都毫不避讳。你问我没有什么参考价值啊。”
许知行神色十分无奈地说：“江潼突然说他不想和我有身体接触。”
“……你们到底是怎么扯上这个话题的？”唐风露出八卦的眼神，“你性骚扰他了？”
“怎么可能，你想哪去了？”许知行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捏了下他的脸。”说着便想去扯唐风的脸。
唐风躲开了，“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搂他抱他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反应。”
许知行点点头说也对。他们那天聚餐，江潼分明能接受和每个人亲密的拥抱、勾肩搭背，看不出来是排斥和抗拒肢体接触的人。
唐风又笑起来：“是不是你这几天惹到他了，单独针对你一个人啊。”
许知行回想起自己第一天到公司做的那件事，心里预感越来越不好，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半晌，他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掌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完了，我好像开玩笑开过头了。”
看着好友懊恼的样子，唐风也不忍再贫嘴，他喝了一口酒，道：“多大点事啊？江潼又不是很小心眼的人，你跟他道个歉，请他吃顿饭就过去了。”虽然他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了解江潼的性格，更了解江潼和许知行之间的关系。
许知行觉得唐风这个提议十分不错，于是他在今天逮住机会对江潼说：“江潼，我之前那样是太幼稚了，本来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的，结果开过头了。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我请你吃顿饭，表示我的歉意。”
江潼说：“呃，就不劳烦你破费了吧，我说话也冲了些。”
结果许知行朝他露出了十分受伤的表情，那张向来好看的脸此刻带着几分委屈和可怜，仿佛像只耳朵耷拉下来的小动物，看得江潼心口一颤。
他就这样很不争气地被蛊惑，意识游离在半空中，听见自己回答说好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