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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就让他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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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中心,云顶别墅,俯瞰着满城霓虹与财富潮汐。
屋外是寸土寸金的金融城,车水马龙流光溢彩。屋内富丽堂皇,奢装如宫阙,寂静得只剩心跳声。
林砚辞坐在单人沙发里,指尖抵着杯沿,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目光扫过客厅里的三人,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顾淮最先凑过来,吊儿郎当地倚着沙发扶手,语气戏谑:“砚辞,你今儿个怎么比谢知珩还沉默?装深沉呢?”
林砚辞眼皮都没抬,语气又冷又短:“比你聒噪强。”
一旁的苏亦景闻言,立刻转头怼顾淮:“就是,顾淮你能不能安静点?吵得人头疼。”他说着,下意识往旁边的谢知珩身边挪了挪,22岁的少年,眉眼间带着活泼气,却在靠近谢知珩时,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
顾淮嗤笑一声:“你小子,就惯着你哥。”
苏亦景正要反驳,谢知珩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温和,却明着偏护:“好了,别吵了,顾淮,你也别总逗他。”他的目光落在苏亦景身上时,温柔得藏不住,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少年的胳膊,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
苏亦景脸颊微热,没再说话,只偷偷瞥了谢知珩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
这细微的互动,全落在了林砚辞眼里。他终于抬了抬眼,扫过谢知珩眼底的温柔,又瞥了眼自家堂弟那点藏不住的心思,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毒舌又精准的话:“显眼。”
就两个字,没指名道姓,却让谢知珩的耳尖微不可察地泛红,苏亦景也瞬间绷紧了脊背,小声嘟囔:“哥,你说谁呢?”
林砚辞没理他,重新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杯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谢知珩那点心思,苏亦景那点懵懂的情意,还有顾淮那没心没肺的聒噪,在这空旷奢华的别墅里,都清晰得很。他懒得戳破,也懒得掺和,只当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唯独记着,苏砚景是他堂弟,谁也不能真欺负了去。
顾淮没听出林砚辞的弦外之音,还在逗苏逸景:“听见没?你哥说你显眼呢。”
“要你管!”苏亦景怼回去,又往谢知珩身边靠了靠,谢知珩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话,只安静地陪着他,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少年的侧影。
林砚辞翻了个无声的白眼,没再开口,周身依旧裹着那层疏离的冷意,却在苏亦景被顾淮逗得有些炸毛时,不动声色地咳嗽了一声,顾淮瞬间识趣地闭了嘴——他可不敢真惹恼了苏亦景。
毕竟在他们四人中,苏亦景年纪最小,大家都护着他、照顾着他。
林砚辞的手指缓缓点开江译的微信朋友圈。
很少,基本上没有几条。发的内容也是一看就没有什么想看下去的想法,无非就是今天工作怎么样了,谈了一笔不错的生意,平淡又无趣。
不过,江译这个人倒是很有看下去的欲望。
尤其是在餐厅吃饭的这张,西装包裹着他紧致的身材,在搭配上这干净利落的头发,别有一番风味,是一种女人特别喜欢的类型。
也让林砚辞觉得别有风味。
“林大少还打算继续看下去啊,一共就这几条朋友圈,再怎么看也不会多出花样来的。”顾淮伸着头凑到他的身边,看着林砚辞翻了又翻江译朋友圈说道。
“是多不出花样,那我就让他的朋友圈以后多出个我来。”
林砚辞十分自信,二十多年人生里,“被拒绝”这三个字,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
同时,他向来也不说没有把握的话。
林家是魔都顶层财阀,根基深植数十年,横跨地产、金融投资、新能源科技、高端奢侈品四大板块,旗下上市子公司十余家,是能影响城市经济走向的庞大家族。
林砚辞是林家唯一继承人,从出生起就站在金字塔最顶端。这样的出身必然自信。
“林大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恋啊?”
顾淮一脸坏笑的打趣道。在他看来,他的这位多年的好兄弟是该好好的尝试一次被拒绝的滋味。
林砚辞此时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谁啊?谁啊?”
苏亦景对他这位堂哥口中的人十分好奇,毕竟在他印象里真正能让堂哥这么感兴趣的几乎没有。
“不过你确定他是gay吗?别到时候追上了,发现人家是直男。”
“不会。”林砚辞不怕江译是直男,就算是,他也有自信把他掰弯。
再加上林砚辞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绝对的直男,只是没有遇到让他心动的时刻而已。
林砚辞和顾淮一人一句,二人当中丝毫插不进去提出疑问的苏亦景。
“哦?”
顾淮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斜倚在真皮沙发里,长腿交叠,桃花眼弯成了狡黠的弧度,尾音拖得又轻又长,像羽毛似的在林砚辞耳边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打趣:“我们林大少这是要把‘情圣’人设焊死在身上了?还‘没有绝对的直男’,我看你是被江译那张脸迷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吧?”
他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腹诽道:这货是真把自己当情场教父了?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哪个不是上赶着倒贴,他连正眼都懒得瞧,现在倒好,对着江家那位冰山继承人,又是翻朋友圈又是放狠话要掰弯人家,简直是大型打脸现场预定。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这次倒好,直接把目标对准了江译——那个连魔都名媛排队送秋波都能冷脸无视的主。我倒要看看,等他撞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自信。不过……说真的,江译那家伙,确实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林砚辞这自信爆棚的样子,还真有点让人期待他被打脸的场面了。
顾淮的内心话想了很多。
而此时的苏亦景看没有人理会,只能默默的看向一旁也毫不知情的谢知珩。而谢知珩温柔地注视他,顺毛似的摸摸他的头。
林砚辞被顾淮一句“哦”堵得心头一滞,到底是多年兄弟,气不起来,只觉得又无语又好笑,心里暗暗憋着股要怼回去的劲儿。
指尖在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敲出规律的声响,林砚辞眼底先掠过一丝好笑,跟着就漫上来点坏心思,嘴角压着浅浅的弧度,语气懒懒散散,却字字都带着要怼回去的劲儿:“顾淮,你是皮痒了还是欠收拾了?”
“我这不是在为你加油鼓劲嘛,林大少。”顾淮笑着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往沙发里又缩了缩,“毕竟,能让你这么感兴趣的人,江译还是头一个。我可等着吃你的“喜酒”呢。”
“喜酒?”林砚辞嗤笑一声,拿起手机翻出江译的朋友圈,指尖在那张餐厅照片上轻轻摩挲,“先让他的世界里完全出现我再说。”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已经让助理去查江译最近的行程了,明天晚上有个慈善晚宴,他会去。”
“慈善晚宴?”顾淮挑了挑眉,“你这是要走‘霸总追爱’的老套路?送珠宝?包场?还是直接砸钱合作?”
“太俗。”林砚辞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江译这种人,对钱没兴趣,对刻意的讨好更没兴趣。我要做的,是让他注意到我,然后……离不开我。”
林砚辞心里早有分明的章法,靠近江译的每一步都被他算得清清楚楚,不急不躁,不动声色,只在无人察觉的地方静静布局,按部就班、步步为营,只等时机一到,便将人稳稳纳入掌心。
顾淮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计划,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你这哪是追人,这是搞商业并购吧?江译那种人,吃不吃你这套还不一定。”
他心里又开始吐槽:
这货是真把追人当成项目在做了?还分三步走?江译要是这么容易被套路,早就被人拐跑了。等着吧,等他第一次碰壁回来,我一定要把今天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不过……看着他这么认真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林砚辞这张脸,加上他的手段,确实没几个人能扛得住。
苏亦景听着云里雾里,而一傍谢知珩听完已知其大概。
林砚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等着看就是了。”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把明天晚宴的邀请函准备好,另外,查一下江译的私人行程,越详细越好。”
助理很快回复:“好的林总,已经查到江译明天下午会去城西的马场,晚上七点到晚宴现场。”
“马场?”林砚辞的眼神亮了一下,“有意思。”
顾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哟,这是要改走‘马术情缘’的路线了?林大少,你这剧本换得也太快了吧?”
林砚辞没理他,只是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顾淮,你说……我要是在马场‘不小心’摔进他怀里,他会是什么反应?”
顾淮:“……”
苏亦景:“!”
谢知珩:“。”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好兄弟是被江译下了降头。
林砚辞现在肯定疯了。
落地窗外的夕阳把江家别墅的草坪染成了暖金色,江译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指尖捏着一支钢笔,正在审阅一份新能源项目的投资报告。助理敲门进来,把一份慈善晚宴的名单放在他面前:“江总,明天晚宴的名单出来了,林氏集团的林砚辞也会出席。”
“林砚辞?”
江译的笔尖在报告上顿了半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具体在哪里听过。他皱了皱眉,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轮廓——好像是在大英博物馆里,那个主动给他讲解钧窑瓷瓶的年轻人,当时对方自我介绍过这个名字,后来还加了微信,只是之后两人再没聊过天,连朋友圈都没互动过。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连那位林氏集团继承人的长相都没见过,只知道对方是魔都出了名的年轻总裁,和自己在博物馆里遇到的那个斯文温和的“讲解员”,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重名而已,天底下叫林砚辞的人又不止一个,凑巧罢了。
江译心里这么想着,指尖重新落下,在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语气平淡:“知道了。”
毕竟,他和那位林氏集团的继承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就算之后在合作项目上会有交集,也不过是公事公办的往来,没必要放在心上。
助理恭敬地应了声“是”,刚要退出去,又补充道:“对了江总,林氏集团那边最近也在关注新能源领域,听说他们有意向和我们江氏旗下的子公司谈合作,说不定明天晚宴上,林总会主动找您聊。”
江译“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在助理关上门后,才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许久未动的微信对话框。
头像很干净,是一片素白的瓷片,和他在博物馆里见过的那件钧窑胆瓶,有几分相似。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重名而已,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