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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你的心意 我当面撕碎 ...

  •   季一然站立在原地揉着耳朵,身边何匀生正在愤怒谴责他冲动的行为,脑中024也在不停的跟着附和。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丈夫,被妻子和儿子一同讨伐。

      季一然点头如捣蒜,在何匀生和024的面前立下军令状,以后绝不再忽然间做出这么危险的行为。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把握住,他以后该从哪去得知竞争对手的任务进度?

      在梦境消失的最后一刻,季一然将身上的符篆一股脑全融入了那人体内,这样六秒兄弟再行动的时候,季一然也好跟着他一块进入噩梦中行事。

      翠绿色的双眸中满是怒意,季一然平心静气的朝他保证:“我下次真的不会了!以后做什么都先和你商量,行不行?”

      何匀生这才收回了质问的语气:“再有一次,我就…”

      季一然好奇地挑眉:“你就怎么样?”

      何匀生憋了半天悠悠说:“我就,不理你了。”

      季一然险些没忍住笑,看来这人能说出最狠的话也就是这样了。

      他立马揽住大鬼的肩膀:“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

      终日担忧的对手如今也见上了面,季一然悬浮在半空中的心终于有了落脚之处。

      对手的进度貌似为零,季一然躺在客栈的床板上不禁暗笑。

      虽然通过跟踪入梦小鬼已经能够寻到一些地位较高的恶鬼,但离魇鬼的距离还是太远。

      既然魇鬼迟迟不肯现身,他也该朝着那几个掌门人的管辖地界多走动走动了。

      隔日,季一然与何匀生坐在城中最高处的酒楼之上观赏柳清阁一年一度的花魁选礼。这选礼并未设立在柳清阁的驻扎地,而是选在了建造于三大门派驻地正中央的胥幕街上。

      024为季一然锁定了鳞琅姑娘的位置,于是季一然一边喝着酒楼中上好的清酒,一边朝着鳞琅的方向望去。

      那姑娘显然也注意到了季一然的存在,她没想过季一然会专程来看自己的表演。

      紫罗色的衣裙随着古乐弦声扬起,窈窕的身姿似下凡而返的仙人。鳞琅一甩袖中落花,将头上的珠簪摘下,细柔的发丝如鸾布般淌下。

      女子娇媚的面容带着羞怯笑意,她虔诚地伸出手中代表着决心的珠簪,朝着季一然的方向高高举起。

      人群发出激昂的呐喊声,纷纷朝着酒楼上那身着白衣佩戴半扇银白面具的男子望去。

      季一然怎么也没想到鳞琅的眼神这么好使,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还带了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这姑娘竟然还能如此精准的认出他。

      坐在他对面的何匀生穿着与季一然相同款式的黑色衣袍,脸上也戴了半扇黑色的面具。

      原本是季一然嫌何匀生的模样太惹人注目,于是拉着他换了身低调的衣服又给他买了个遮挡面部的工具。

      何匀生揣着自己的小心思,将那件与自己身上同款的白衣递给了季一然,又为他也挑选了差不多的面具款式。

      他本以为季一然会嫌麻烦,但没想到季一然只是打趣地看了他一会,随后接过了那件衣服换上。

      心中尚存的窃喜一扫而空,何匀生面色不悦地为季一然手中瓷杯添酒。在他眼中这女子的相貌极为出众,气质超凡脱俗,也许正是季一然喜欢的那种类型。

      柳清阁中负责选礼的下人立马想要接过鳞琅手中的珠簪,鳞琅衣袖一拂,躲过了那小厮伸出的手。

      葱白的指尖射出几根细细的红线,叮的一声穿透了季一然身侧的木质柱台。

      季一然将手中瓷杯摔在桌上,那暗红色的丝线像是紧绷在脑中的琴弦,铛地荡起轰鸣。

      鳞琅用力一拉纤细红线,窈窕的身形轻飘飘随着高楼的方向奔去。刹那间,女子盈白的双足就搭在了季一然身侧的栏杆上。

      季一然还未来得及反应,紫色衣裙就盖住了他的面容。鳞琅在众人的注视下华丽丽转了几个圈,将自己大力摔在了季一然的怀中。

      季一然自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下意识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她因这猛烈的劲头撞到脑袋。

      鳞琅顺势抬起上半身搂住了季一然的脖颈,在别人看来,这女子大胆的行为已然是确定了今夜的如意郎君。

      季一然配合地搂住她的后背,感受着她的嘴唇轻蹭过耳廓。

      “公子,须蘅门和申崛宫都派了跟踪你的人手。三大门派五日后会合力讨伐公子,具体的手段我打探不到,公子千万小心。”

      季一然垂下眼装作享受的模样扶着女子的后脑:“看你手上的法器,你是清夷派的人?”

      鳞琅在他怀中蹭了蹭:“是,如今清夷派上下都在研制抓捕公子的法阵,公子若无大事,还是趁早离开此处。”

      季一然不赞同地说:“你告诉我这些,自己该如何收场?今日这举动太过惹人注目了,你会被他们发现的。”

      女子轻柔的笑意荡在耳边:“我的命是公子给的,自然愿意归还于公子。”

      季一然心中盈满苦涩,扶着女子的背将她推至身前:“我不需要你的命,保护好自己,今日之后就离开这座城,赎身和赶路的银子我出。”

      鳞琅望着季一然的嘴唇发愣:“公子这是要与我永不相见了。”

      季一然朝着人群望了一眼:“你难道不是早有所感吗?”

      鳞琅将搂着他脖颈的手扣紧:“既然如此,公子今夜可愿到小女子帐中一叙恩情?”

      季一然想了想:“好,我想学你手上那条红丝线的使用方法,今夜到你房中,还望姑娘不吝相教。”

      鳞琅满是春意的神色凝固在脸上,少顷,她苦笑了一声从季一然的怀中站起身,面朝人群的方向提高音量:“那今夜小女子就在房中静候不忍生临幸,望公子怜惜。”

      季一然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为何鳞琅要公然喊出不忍生的名号。024疑惑地在他脑中开口:(主人?她好像很伤心?)

      季一然抬起头看着那女子走下台阶的背影:(可能要离开家了,心里难受吧。)

      嘭!!!

      清脆的响声霎时将季一然的注意力拽了回来,何匀生手中可怜的瓷杯已经被他捏了个粉碎。

      滴滴鲜血印在苍白的手指间,激得季一然噌地站起身来:“你干什么?!!”

      他紧张地抓起何匀生冰冷的手掌,短短几十秒间手上的割口已经尽数愈合,只有暗红的血迹还能证明这只手曾经受过的伤。

      季一然把他的手大力甩开:“你以为自己无敌了是不是?!当了回恶鬼这身上的器官都不属于你了是吧?!”

      面具下的翠绿眼眸中却毫无反悔之意,何匀生只怔怔看着季一然不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发出声来:“你真要到她房中去…怜惜她?”

      季一然顿时傻在了原地,他和鳞琅的私人谈话并没有让何匀生听到,这傻子肯定是误会了。

      何匀生看着季一然那副愁容满面的模样,以为他是厌烦了自己:“她,很漂亮,你喜欢也是应该的……”

      季一然血压瞬间拉到满格,何匀生却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我先走了。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024从来没见季一然这么生气过,急忙在他脑中碎碎念:(主人主人!!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不好!他…)

      何匀生满脸死气地从季一然身边经过,朝着楼阶的方向走去。

      季一然闭紧眼仰头暗粹了一句,伸出手来将那只忧郁的大鬼一把扯到身边。

      “你给我死过来!!!”

      无法埋藏的心意如同江河般涌入大脑,季一然狠劲将何匀生推进酒馆阁楼门中,正在喝酒的宾客们纷纷朝他们射来询问的目光。

      季一然旁若无人拉着何匀生朝楼上的空房走去,又毫不留情将他一把推入门内。

      何匀生踉跄着站稳了步伐,季一然砰的一声将门关死,伸手揪住何匀生的衣领将他大力摔在木门上。

      何匀生的后脑摔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不由自主闭上眼忍过了一阵剧烈的痛意。

      唇间传来不该属于他的热度,何匀生穆然睁大了眼看向身前的人。

      季一然浅浅贴了贴他的嘴唇,两人脸上的面具不合时宜磕在一起发出金属摩擦的细响。

      “碍事!”

      季一然大力扯下自己脸上的银白面具扔在了地上,再一次朝着那人的嘴唇探去。

      水滴砸在金属制品上的脆声落入耳中,季一然惊讶地松开何匀生的衣领,小心翼翼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翠绿色的眼中盈满水光,随着面具摘下的那刻,一滴泪就这样轻柔滑入季一然心间。

      季一然满脸不可思议:“这你哭什么?!你不愿意?”

      何匀生轻吸了口气,两行泪随之落下:“我不明白。”

      季一然气笑了:“你不明白什么?”

      “你,我不明白你。”

      ……

      季一然一拳砸在门框上,岌岌可危的木门发出脆弱的悲鸣,他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意,用手反复指向何匀生那副可怜兮兮的面容。

      “你说反了!何匀生,应该是我不明白你!!”

      “我一直都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抱着我哭,又不要命似地冲过来给我当人肉垫子,你是不是生怕我没把你压成肉泥?!”

      季一然无视了何匀生震颤的双眸接着喊:“我还不明白,你留在那个神经病一样的老头身边那么久!身上都是被他打出来的伤疤,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他妈就是想不明白?!!我死就死了反正还能接着活?!用得着你把腺/体掏出来去救我的命吗?!!!”

      何匀生俨然是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你怎么…”

      “我怎么?!!我还想问你怎么?!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地方?明明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成功获得了我的信任!为什么要让我忘掉?你觉得这样默默奉献的行为很伟大吗?”

      “现在你摆出这幅可怜巴巴的模样给谁看?!给我看吗?!可你他妈不是什么都不愿意给我看吗?!!”

      藏在心里的话一经释放,季一然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许多,他大口喘气平复着激动的心绪,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何匀生如死灰般的神色。

      024焦急劝说:(主人…你别这么生气,他也不是非要瞒着你的!)

      季一然还没从攻击状态中恢复:(你别多嘴!)

      再开口时,他连嗓音都是哑的:“何匀生,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苦衷?”

      ……

      “我的心不是木头做的,我能完完整整感受到你的心意。”

      ……

      “这早就超出了喜欢的范畴。你爱我!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

      何匀生听见这句话却突然低下了头,就好似想从季一然身前彻底消失般躲避着他炙热的目光。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主事人告诉你的吗?”

      季一然用力捏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我不需要别人的提醒,何匀生,我又不是个爆炸桶?怎么可能毫无根据突然开始失控?!”

      “你是我失控的理由,你将这份理由抹除之后,难道没想过我会对自己的记忆产生疑问吗?”

      季一然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躲什么?!!看着我!!你是故意给自己的行为留下了漏洞?”

      “你怕我发现你所做的一切,但你的心,你的感情,都在妄想着我能撕开你的伪装。”

      “你想藏起你的爱,又想让我发现它。”

      “我发现了!我看到了!我领悟了!现在我也想回馈给你相同的爱,你还不明白吗?”

      何匀生愕然握住季一然紧紧攥在他身前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一然悲痛地闭上眼:“我说大哥?!咱们亲也亲了,睡也睡了,现在连情侣装都穿上了,我怎么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

      看着何匀生那低垂着眼的样子,季一然决定最后给他一次机会:“理由,我想知道你的理由。为什么这样对我?”

      何匀生根本不敢直视季一然的眼睛:“你…在执念之境沉睡的时候,我刚好走错了空间见到了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季一然完全不信他的鬼话:“一见钟情?!一见钟情能让你连命都不要了?”

      何匀生大着胆子抬起眼:“是真的。我是个情感偏执的疯子,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会做出这么极致的行为。”

      季一然没有询问024,因为他发现自己完全可以分辨得清何匀生的真话与谎言。

      并且024显然是受了主事人的指示,配合何匀生一同向自己隐瞒了这些事实,关于何匀生的事情,024的话不能全信。

      季一然凑近他的脸仔细观察:“我的记性很好,从来不会脸盲…长成你这样的人我应该不会忘得这么干净。”

      何匀生认同地说:“嗯,我们不认识。”

      心脏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季一然知道,何匀生还是没说实话。

      他忽然主动卸了手上的力气,软绵绵朝后一歪,何匀生立马朝前一大步接住了他朝后仰下的身体。

      感受着他本能的保护行为,季一然面上惨淡一笑:“不说就算了,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提前让024屏蔽掉脑中的信号,继而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看向何匀生。

      那是何匀生两辈子都没见过的冷漠神色,他的脑中嗡得一声巨响,几乎以为季一然想要就此将自己彻底抛弃。

      下一秒,季一然揪着他的领子将他大力甩到了床上,床板发出一声闷响。季一然的劲头有些歪,何匀生的脑袋嘭地磕在了床边木框上。

      他还没来得及缓过痛意,就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狠力拽起。季一然将他扯到了床的内侧,从袖中拿出了长鞭演化的细绳,将他的双手牢牢拴在了床头。

      何匀生清晰感知到了季一然的怒意,因为这一次长鞭并没有收回倒刺。

      尖锐的倒刺在他苍白的手腕上来回摩擦,何匀生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自愈,只能感受着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淌下。

      季一然仍是那副冷漠到极致的神情,何匀生心中涌起悲意,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季一然砸过来的唇死死堵回了口中。

      毫不怜惜的力度/撕/咬着冰凉的唇/瓣,不出几秒何匀生口中就泛起了血腥气,季一然睁着眼直视那双含满痛意的翠绿双眸,手上迅速解开了何匀生系紧的腰封。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季一然再也不会被这种繁琐的东西困住,很快,何匀生的胸/膛就敞在了空气之中。

      季一然将手大力压在何匀生的胸口上,不会跳动的心脏与冰冷的体温令他更加愤怒……

      看着他晃然失色的样子,季一然呵地一声笑:“果然是凉的。”

      翠绿色的眼瞳,染血的薄唇,从手腕处淌下的鲜血,垂在腰际的墨色长发,以及跟随季一然节奏缓缓起伏的胸/腹/部肌肉…一只恶鬼身上竟也能出现如此美妙的艳/景。

      (删除一段健康快乐的责问环节)

      “你错了没?”

      何匀生怔了一秒,选择重新躺回原位任由季一然宰割。季一然点了点头舔了下干涩的嘴唇,停下了动作。

      何匀生本以为他终于肯放过自己,却没想到季一然换了另一种折磨他的方式。

      (再删除一段健康快乐的责问环节)

      “说你错了。”

      破碎的哭腔揉碎在季一然掌中:“我错了…”

      “说你再也不敢骗我了。”

      “我…我,错了!”

      季一然不悦地加重力度:“重新说,说你再也不敢骗我!”

      “我真的错了…错了……”

      季一然看着他完全失焦的瞳孔,分辨不出他到底是故意的还是已经失去了意识。

      (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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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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