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番外7：始末 内含世界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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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始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乔路芯得意地关上房间门，将身上挂满的棉絮抖落。她在五分钟前将亲生哥哥的过冬棉服用剪刀刮烂，只有这样，那个只会畏缩在角落里乞求关怀的男人才会懂得什么叫身为智心生命的高贵。
她摆放好书桌上的学习用品，享受着父母洗净的瓜果，用老旧耳机遮掩门外乔路文压抑的哭声，开始享受专属于自己的夜晚。
就在这时，她的智心系统无缘无故蹦了出来。
“乔路芯你好，可以看到我吗？”
她第一次遇见智心系统自动开启对话的情况，兴致勃勃地和对方聊了许久。
她虽然自诩高贵，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那个最特殊的存在。
‘智心’中的人将她称为感情的载体，她是独一无二的智心生命。
自此她明白了一切，原来她所处的世界，只是被人随意捏造而出的游戏空间。
而创造了她的人，是一个在生活中处处碰壁，甚至被一味压榨的女孩。
乔路芯是那位创作者的私心。创作者将生活中的苦难同步折射至乔路芯的眼前，让乔路芯成为代替她突破困境的人。
在创作者的生活中，哥哥就是最大的苦难来源。
于是同样由她编造而出的乔路文，成为了整场游戏中最为悲惨的炮灰角色。
作为乔路芯的哥哥，乔路文每天要忍受无数人对他散发的恶意。死亡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就连路边的一条狗都可以将他的身体撕烂。
当死亡变为程序化，过程也就没那么富有意义。
于是创作者特意在乔路文的身上增设了多组合的死亡程序。乔路文会在路过楼前时被掉落的花瓶砸死，在街边的欢声笑语中被人残害，在任何乔路芯看得到的地方，灿烂地死去。
造成乔路文死亡的元素有很多，其中55%的概率由乔路芯亲手达成。20%的概率由他们的父母代理，10%由乔路文的好兄弟负责。而剩下的15%，则是交由其他智心生命随机处置。
创作者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奇思妙想：“这些想法是不是很棒！！喔对了！你只有单记忆程序，没办法看到所有的过程。”
在一片混乱中，乔路芯的大脑被强制塞入了以往的全部记忆。
她全都看到了，看到了哥哥各式各样的死状，看到了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
看到了哥哥临死前的乞求与绝望。
她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究竟是谁，耳旁充斥着乔路文的喃喃自语。
“为什么？路芯，为什么。”
……
眼泪似浮海般漂泊而起，乔路芯捂住双耳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可智心还在一刻不停发号施令，创作者高涨的情绪仍未落下。
这是她们之间最后的对话。由于创作团队的内部矛盾，乔路芯所在的世界即将面临停止运行的危机，而这次对话，仅仅是创作者心血来潮的举措。
她希望有人能理解她的内心，哪怕乔路芯只是个被随意捏造而出的虚拟人物。
乔路芯没有回应她的喜悦：“所以说…这一次，世界走向不会再步入循环，这是我最后的时间，对吗？”
她获得了肯定的答案，一个即将被人抛弃的世界，不会获得准许重新开始的资格。
于是乔路芯大胆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请你将世界的编辑权限分享给我，既然这是我最后的时间，我是你的载体，也该由我代替你享受权力。”
创作者被她的提议说动，总归这个世界就要被搁置了，为什么不赐给乔路芯独一份的特权呢？
“可你是我的载体，连我都没有享受过的生活，难道要我就这样交给你？”
乔路芯扬起乖巧的笑容：“只有这样，我才能代替你杀了他们，杀了哥哥。不是吗？”
她成功得到了想要的一切。感受到创作人已经离开，乔路芯终于掩盖不住内心翻腾而起的悲伤。
原来她不是没有感情，她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不是一个痛恨哥哥的妹妹。
乔路文，她的哥哥。那个就算经历过无数次死亡，仍然笑着面对世界的男人。
她疯了一样地打开门，跪坐在地板上哭泣的男人已经不见了。乔路文早就整理好了心情，穿着单薄的衣裳走出了家门。
她动用陌生的庞大力量，瞬间锁定了乔路文的所在地。
拥有全盘掌控权的感觉很好，她的思绪却深陷在一组数据中无法逃离。
乔路文的死亡，是在一开始便被设立下的不可修改程序。
除非她可以将创作者设立的500多组随机触发人选清除，否则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乔路文的死亡。
她匆忙翻看余下的数据，距离程序正式执行只剩下二十天。而造由乔路文死亡的最具威胁人物，正是她自己。
她既然拥有了自我意识，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她想到了一个完美的计划，一个能让乔路文平安活到世界终点的计划。
乔路芯首先找到了他们的父母，有了智心系统的帮助，很快父母便知晓了事情的缘由。
他们同样是罪人，是多次杀害亲生儿子的罪魁祸首。
乔路芯向他们提出了自己的计划，父母定定看了她许久，最终含泪同意了她的决定。
而后，乔路芯来到了乔路文工作的银行门口，趁着午休时间，将与哥哥形影不离的男人单独叫了出来。
在乔路文的死亡历程中，这个人同样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她用同样的手段，使男人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本以为男人不会同意她的观点，却没想到他只是无声地笑着，而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是路芯，对吗？”
“我叫李则，你哥哥经常和我提起你。没想到啊……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你的计划我大致了解。但我不认为阿文会因为恶意挑衅率先做出伤害别人的行为。你的目的不会轻易实现。”
乔路芯郑重询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李则将小臂搁置在外侧围栏边，轻柔地笑了起来：“要一点点消磨他的善心。他这个人，就算被恶意对待致死也不会反抗，他只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问题。”
“要让他学会背叛，要让他彻底失望才行。”
乔路芯满脸震撼地看向他：“你想怎么做？”
李则抬眼朝向天空：“你想利用智目空间保护他，可他只想过平淡的日子。让他主动进入智目并不容易。”
“经历了这么多次死亡，他应该得到救赎。而我，我们。也该为曾经的罪行付出代价。”
“交给我吧，我会让他心甘情愿进入智目。在那之后……也许他会伤心，但你一定不可以心软，一定不可以。”
合作很快便被敲定，李则是个很可靠的盟友。她目睹了乔路文从智目空间出来后心如死灰的模样，于是她按照李则的指示，将乔路文分得智目奖励的消息散布给他们曾经的共友。
很快，乔路文便成为了智目空间的常客。乔路芯看到了他的变化，深知抉择的时刻就要到来。
她亲手布下了自己与父母的死亡局，其实只要乔路文舍弃了这微不足道的血缘亲情，她的计划就会完美落空。
但乔路文没有，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接纳了她，接纳了这个丑恶的家庭。
于是她再不犹豫了。她将‘配女星’的名号肆意流传，在人们耳中，配女星的智目空间有着可以改变命运的机遇。
而真正可以顺利进入配女星的人仅有五百，正是能够有机会造成乔路文死亡的特定人物。
她又将那些被乔路文亲手解决掉的生命数据调取而出，放置在专属于她的智目空间中。因她的规划，曾有负于乔路文的人，死后会化作没有灵魂的智目生命，暗中保护着乔路文的安全。
她突然很羡慕李则。作为被乔路文第一个杀掉的人，他会以另一种形态重新出现在乔路文的眼前。
可她死后的数据注定无人看管，只会遵循智心的基本规定成为其他人大脑中毫无作用的填充物。
她利用底层逻辑推算出了自己死亡后情感数据的继承人。
西南。
是个和乔路文一样喜欢傻笑的男幼师。
她嘲笑自己的幼稚与妄想，她终究没有李则那样的好运气，不可能再与乔路文和平相处。
乔路芯郑重地将写满笔记的书页合上，亲手用彩纸包裹封存。她利用智心设定了预约功能，她的心意会在乔路文生日的前三天顺利被传达。
也许乔路文恨透了她，但她从未怀疑过乔路文会对她心软的本质。
她没有想到，被仇恨与恶意填满的心脏，再也无法复原至没有腐烂的起点。
她傻傻的认为，自己那总是面带微笑的哥哥，会在生日当天顺利成为智目世界的主星。
而她，作为主星的陪衬品，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成功令乔路文最大的威胁彻底消失在世界上。
02 末尾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
乔路文一步一顿地将眼前环境用足迹描摹完整。
这很像他曾经生活过的世界……不！这就是最初的智心世界！
他急匆匆摁住心脏，智心系统如死水般滚入血液，再惊不起一丝波澜。
智心系统，不见了。
可他怎么还活着，他还活着？！！
耳旁响起层叠杂声，他突然记起，那个名叫季一然的男人在他感知消失前曾说过——
滚吧，滚回你的世界中。
脚下的路逐渐变得坚硬无比，乔路文疯狂奔跑在大街上。他成功回到了记忆中老旧的房屋，大力推开门，熟悉的景象刺得他眼眶生疼。
眼泪如刀割般滑入唇边，乔路文抖着身体将久未谋面的女孩紧紧搂入怀中。
本以为是镜花水月，却没想到他的家人们同他一样，并没有忘掉曾经发生过的事。
怀中的女孩瑟缩着不敢直视他的双眼，乔路文半蹲下身，乞求着拉紧了妹妹的双手：“路芯。我都知道，都知道。”
与家人的重逢令他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乔路文抱着尝试的心理，又一次站在了熟悉的银行大门前。
友人极具风度的背影透过玻璃大门直直射入眼底，他大步走入，在旧友的目光下扬起满含泪水的笑容。
他的脚步踏遍了许多自己并不熟悉的地方。
有些记忆并不属于他，却仍在他的脑中发芽生根，令他无法忽视内心叫嚣已久的声音。
街边明亮的餐馆内，依稀可见两个相互追逐嬉戏着的人影。他迟疑地迈入大门，熟悉的脸一张张浮现眼前，令他不知不觉湿了眼眶。
他本以为这些人会拿起武器将他赶出门外，却没想到季一然所说的‘将他忘记’，并没有在他的亲友面前生效。
而是仅仅体现在这些人的身上。
他坐在了古朴的木凳上，名叫徐品承的男人拍着肚子笑着将菜单放置在他眼前。
“小伙子，来看看吃点什么？”
他的目光一寸寸移到身侧，任充序与孙以恬手中握着扫把和拖布展开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
徐老板的女儿笑着插入其中，将两个闹事的人大力分开：“好了好了！有客人来，你们注意点，别扰了人家兴致。”
孙以恬气呼呼地整理着蓬乱的发型：“姐！！你看看他，一副欠打的样子，气死我了！”
任充序一翻白眼，极为迅速地闪至乔路文身侧扬起亲切的笑容：“小兄弟别介意，我们就是闹着玩。来看看吃点什么，我们老板手艺可不错了！！这个好吃，烧茄子，连我大哥都爱吃，点这个，绝对错不了的！”
乔路文笑着接受了任充序推荐的所有菜品，已经是深夜，本以为不会有人再光顾此地。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吵了起来，一男一女喘着粗气噗通两声坐在了他旁边的桌位。
“老徐！跑了一天渴死我了！给我来杯冰饮料！！”
他身旁的短发女人一把将他的嘴用力捏死：“喝什么冰饮料！老徐，热水。”
男人哀嚎着趴在桌上：“虹姐！！饶了我吧！我不想再喝热水了。”
过了一会，孙以恬从后厨端了满满三大杯热水放在桌上：“我说陈执，多大个人了还贪凉？上次偷吃冷食胃疼了三天，把虹姐急个半死，怎么一点记性也没有。”
名叫陈执的男人嗖地抬起头：“真的吗陶依虹？！！你关心我？！你是不是也喜欢上我了？你愿意答应我了吗？！”
陶依虹嫌弃地转过身：“谁关心你了？今天拍的素材给我看看，都跟着我学了这么久，连个皮毛都学不会。要你留在身边干什么？”
听了这话，陈执一下子泄了气：“虹姐，你取材做实验图片的要求太高了。我拍的已经是最清晰的版本了，换别人肯定还没有我这个成绩。”
陶依虹笑着将孙以恬一把揽过：“我们小恬就很厉害，比你有用多了。”
任充序一屁股坐在桌上耀武扬威地抬起手：“要我说谁都没有队长厉害！要是队长在，就你？都没资格坐在这里吧？”
热闹的氛围瞬间烟消云散，乔路文噤声将桌上的食物塞入胃中。感知到悲伤的气息，徐品承从后厨中缓缓走出：“怎么都一副丢了魂的模样？你们想得太多，队长和纪云是故意躲着我们过二人世界去了。等他们享受够了，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
女孩笑着挽住父亲的手臂：“爸，还说你不是为了他们才不愿意把店面迁到大地方去。你是怕他们回来的时候，找不到餐馆的位置吧？”
徐品承笑着将女儿搂进怀里：“又被你看穿了，没必要把店面做大，我们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
欢声笑语泼洒在人们心间，乔路文喝尽杯中热水，笑着将钱递给徐老板。
脚步逐渐远离不属于他的世界，他却在转过身后已然泪流满面。
从那之后，乔路文尝试抓住记忆中的缩影，用足迹遍布世界上的每个角落。
他曾驻足在街巷中西南拐角处的裁缝店，看着记忆中惨死的男人，将他的妻子背在身后，又用手臂紧紧捆住他们爱情的结晶，银色项链松垮的挂在脖子，被月光衬得极为亮眼。
女人不停朝丈夫的耳边吹气，企图破坏他固有的平衡感。男人怀中的孩子笑着晃动双腿，配合母亲一同打乱父亲的步调。
“爸爸，你今天比昨天多坚持了四分钟。”
男人恨铁不成钢地蹲下身：“哎！老了，马上就抱不动湾湾喽！”
女人笑着替他擦拭额前浮汗：“你爸爸这是高兴，谁让我们湾湾这么棒，又拿了年级第一的成绩。”
小男孩蹦跳着扑在母亲怀里：“那我们明天可不可以去徐叔叔那里吃大餐！！我要吃糖醋鱼，糖醋鱼！”
“好，就让徐叔叔给你做糖醋鱼。”
风声擦过街巷边刻满的足迹，乔路文笑着转身离开。灯光在高楼的映照下闪闪浮动，他逆着晚风，感受着专属于他的心声略过。
临过一家广告刊前，他诧异地退回步伐，两个极为熟悉的女孩被刊登在最显眼的板块。令人瞩目的标题随意搁置在一旁，与女孩们的笑容融为一体。
‘人类的思想不该被局限于条框之中，爱也是如此。’
他笑着买下了夸张的巨幅海报，记忆中瘸着腿一步一蹦的麻花辫女孩似乎达成了心愿，姑娘们手上的配饰更加惹眼，令他不得不为之感慨。
他有一个秘密，他的脑中住着另一个人的记忆。
那个人曾与他相隔而立，用拳头击打他的面部，又将满心的恨意传递至他的眼中。
可最终，那人却以惩罚的名义给予了他最为圆满的结局。
他不禁感慨。
季一然，这真的是你名为报复的惩罚吗？
既然是惩罚，我又为什么会感到如此快乐？
因为你的惩罚，这些早已死去的人们得到了幸福的人生。因为你的惩罚，失了智的孩童重新找回了自我。
也是因为你的惩罚，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的懦弱与悲哀。
我伤害了你的爱人，摧毁了你的另一个自我。我们明明该是永远无法互相谅解的仇敌，我却总是忍不住想起你，记起你。
季一然，你的报复真是残忍，残忍到令我永远无法忘记你的身影。
不知道你现在还好吗？如果你过得不好，那么我也会给予你最恶毒的诅咒。
像我一样幸福下去吧。
我诅咒你，和你所爱的人健康顺遂，永远不分离。
03 重逢
乔路文坐在满是欢声笑语的公园长椅上，夜晚的风吹得篝火乱晃，在光与色的缝隙之中，他突然想起了一张脸。
那是他最不愿回溯的记忆，如今却一幕幕展开重现在眼前。
他曾在智目空间中，遇见过一个十分有趣的男人。
那个男人名叫西南，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好人。他戴着老土的黑框眼镜，却并没有遮挡住亮晶晶的眼睛。他笑起来像夜色下飘落的梨花，左脸颊会随着嘴唇扬起的弧度陷出圆形的浅坑。
记忆里的西南其实很帅，是十分枯燥的帅气。
西南总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刻给予他安慰，那男人有着很深的职业病，往往会端着一副好老师的做派与他说话。
西南于他而言，是深藏在心中无法匹及的梦。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别人的善意，明知不能深陷，他却还是忍不住靠近。
可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并不愿再触碰真挚的感情。
西南透过他的智心屏幕得知了他的生日，而当时的他，被智心弹出的信息扰乱了心智。
他做了错事。
他利用空间环境，将藏满暗钉的木盒交给了西南。在他的观念中，无人能拒绝这样的死亡威胁，于是他没有抱有希望，只最后一次允许自己心存侥幸。
于是当西南朝他拿出一盏小小的木盒时，他心中仅剩的信念彻底崩裂。
他没有看到西南脸上真挚的笑容，也没有注意到，木盒上并没有老旧的纹理，甚至颜色也是有差别的。
他将刀刃一次次捅入西南的身体，等那人彻底没了生息，他气愤地用脚踢开西南紧握木盒的手臂。
盒子发出嘭的轻响，内容物因外力被迫挤出，滚动着停在了他的脚边。
那是一个手工刻制的花卉木雕，精致的纹理满含无法言说的心意。
他的眼中突然什么都看不见了，西南的鲜血将他的脚步死死黏在地上，他疯魔般逃离，逃到再也看不到西南的地方。
脑中不断浮现出西南参考木盒样式为他一点点雕刻礼物的样子，他的心犹如撕裂般刺痛，就连呼吸也失去了耐心，在他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痛吟。
他成为了无法面对自己的罪人，他开始疯狂逃避自己犯下的罪名。没有人知道他卑劣的想法，他才是那个做了错事的人，记忆却自然而然将他变为了受害者，一遍遍将事实扭转为另一番局面。
背负罪名的人，却将自己代入受害者的视角深陷其中无法逃出。
他成为了乔西南。一个被人利用，背叛，逼迫致死的可怜人。
他作为乔西南，杀害了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就算这样，他还是乔西南，是被虐杀在智目空间中的，乔西南。
记忆化作纷飞离去的泡影，乔路文笑着将手指伸近火焰。
季一然对他的惩罚还没有结束，他不会放弃寻找，寻找记忆中如梦魇般令他痛苦的存在。
他随手拿起被风吹落的枝条，在无人问津的角落中，用土壤承载对自己独一份的诅咒。
‘乔西南一定会找到路文，就像西南曾经找到过乔路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