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失魂之症 我的爱人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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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可以定格在过去的某处，是应该选择重现幸福还是消解痛苦？
季一然想，如果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要回到何匀生独自度过的六年。他想要亲眼看一看，那些岁月究竟是如何将他原本开朗活泼的弟弟，变成了一个毫无感知的疯子。
崔子毅是个很可靠的朋友，待他处理完了自己的私事，立刻为季一然找来了住处。他不仅将整间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还把生活上能用得到的所有物品都重新购置了一遍。
“别忙了，这桌子都擦反光了。”
崔子毅随意用袖子擦了擦汗：“你坐在那就行，哪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季一然看着他忙碌的背影，不禁笑了起来。崔子毅风尘仆仆的模样彻底消失不见，爱人的陪伴令他重焕新生。就连他辫子上破旧的发绳，也重新被替换成了卡通小熊的款式。
他的妻子笑着从卧室走出，崔子毅立刻迎上去，替妻子擦了擦鼻子上的灰：“累了吧？你去歇歇，有我就行了。”
女人责怪地瞪了他一眼：“这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们一家给他跪下都算轻的，干点家务活算什么。”
崔子毅笑得眯起眼：“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要不然我去给他跪一个？”
季一然一口水差点就要呛出来，他赶紧站起身打断两个人的窃窃私语：“不用了不用了……崔哥已经谢过我了。真的麻烦了，我们本来只是为了旅游，顺便过来看看。”
崔子毅挤眉弄眼地将妻子推回卧室：“老婆，我和他单独说几句话。”
女人用力握紧他的手腕，在季一然看不见的角落踮起脚轻轻吻住了崔子毅的唇：“好好谢谢人家，说几句我们就走吧。我看你朋友心情不是很好，我们别过多打扰人家了。”
崔子毅手拄在门框边无赖地笑着：“遵命，老婆大人。”
待妻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内，崔子毅的笑容才缓缓落了下去。他的新房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满脸颓废，一个满脸死寂。他见过这两人应有的模样，此刻也不得不为之惊讶。
“这就是你说的状态不好？！我怎么看着他人都傻了？”
季一然伪装许久的镇定顿时崩塌，他疲惫地搓了搓脸：“已经五天了，纪薇明明和我说他这种情况在一周内会逐渐好转，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可他还是没有反应。”
崔子毅试探着用手在何匀生眼前晃了晃：“他这？能正常生活吗？！”
“可以，他虽然不理人，但是我让他做什么他会去做，吃饭睡觉走路都没问题。”
崔子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就是他潜意识里还是很相信你啊。你别太急，也许换了新环境后他会好转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随时联系我。我这有一部旧手机，你暂时拿去用。”
季一然无力地牵紧何匀生的手掌：“谢谢……你说，我明明得到了不死翼，可为什么还是没办法让他脱离痛苦？”
崔子毅一屁股坐在他身侧：“不死翼又不是万能的，而且他这种情况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别太悲观，我以前也以为我这辈子注定只能做一个失败者。”
“可是你看，现实明明没有那么糟糕。我妻子没有忘了我，她不仅早就知道我在偷偷藏钱，还瞒着我也攒了不少的积蓄替我还完了工钱。现在光我攒下的那笔钱就够我们一家四口挥霍一辈子了。
“所以季一然，你别这么垂头丧气的，不死翼都被你拿下了，只要何匀生康复，你们以后的日子就毫无阻碍了！”
季一然被他这新奇的鼓舞方式逗笑：“有了老婆孩子就是不一样，你现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家庭煮夫的气息。”
崔子毅夸张地瞪眼：“哪有！我老婆说我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偷到金子的强盗。不过我厨艺真挺不错的，尤其这些年练的刀功，切菜对我来说简直轻轻松松。”
季一然笑着点点头：“很不错啊，什么时候把你的龙凤呈祥带给我看看？”
崔子毅仔细思考了一会：“我儿子和闺女已经四岁了，都开始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他们对我这个爹还不太熟悉，对外人就更防备了。要是哪天他们叫我一声爸爸，我一定把他们带到你面前，让你好好看看。”
季一然大力地推搡他：“等叫了你爸爸才带给我看？那我是什么啊？”
崔子毅满脸认真：“你当然是他们干爹啊！我孩子只认你做干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把你绑过来让他们认。”
“好好好，我吃你的住你的，当然也得听你的。”
崔子毅拍了拍他的背：“别和我客气，我欠你的永远都还不清。我们就先走了，看你强颜欢笑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有什么事一定要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季一然发自内心地笑了：“知道了，谢谢。”
一切归于平静，季一然再也忍耐不住压抑许久的悲伤。从前他经常调侃何匀生的眼泪，觉得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不该总是哭唧唧的样子。
可真当事情轮到了他的头上，他才发现原来眼泪是唯一可以疏解心绪的渠道。他无法接受曾经围在自己身边吵闹不停的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满心伤痕的木偶。
他从不会轻易弯下的背脊几乎贴近大腿，季一然用双手捂住脸，在何匀生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泪。
一只大手悄无声息握紧了他的手腕，季一然反应了几秒钟，心脏处传来散不去的闷痛，他慌忙抬起头，发现何匀生正坐在他的身侧认真盯着他看。
这是几天内以来，何匀生唯一一次产生了其他的情绪变化。季一然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一滴滴砸下，而何匀生竟然主动抬起手，替他擦干了脸上的泪。
“匀生？？！如许？？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何匀生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他认真看了一会季一然的眼泪后，选择了主动凑上前将他紧紧抱进怀中。
季一然小心翼翼地搂住他的背脊：“你是在…安慰我吗？”
“……”
“我不会哭了，你别怕。饿不饿？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你心情不好肯定需要补充更多能量。我去做饭好不好？”
“……”
“在这乖乖坐好，我一会就回来。”
季一然一步三回头地望向何匀生，发现他确实老老实实坐在原地才放下心来。刚刚发生的事令他重拾了信心，何匀生已经开始有了其他的反应，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成正常状态。
这么多天以来，季一然第一次产生欣喜的情绪。其实他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厨，也不知道何匀生还吃不吃得惯。
季一然专心忙着手上的动作，直到眼前蒙上一层阴影才反应过来异常。他诧异地回过头，发现何匀生正站在他身后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他顿时慌了神，紧忙把手中的刀放到远处避免伤到何匀生：“你怎么过来了？！不喜欢自己待在那？那你就站在这看我做饭好不好？”
“……”
季一然忍不住凑上前吻了吻他的唇角，刀具他是不敢再拿，于是只好转为用手将菜叶掰碎。但他没想到，无论他手上拿起什么东西，下一秒都会被何匀生抢来放在一旁。
不管是食材还是盘子，都被何匀生整整齐齐地收到一旁放好。季一然惊讶地看着他，只能试着揣测他的想法：“意思是？不喜欢我做的菜？”
何匀生这一次直接将他没系紧的围裙抢了下来，反手套在了自己身上。季一然这才恍然大悟：“不想让我动手？！你…你现在这样能行吗？匀生，听话，把刀给我！”
何匀生旁若无人地开始了他的厨艺展示环节，季一然发现他并没有做出其他举动后才真正放下心来。
没想到就算何匀生失去了意识，也还是会阻拦他下厨操刀的行为。季一然心中涌起阵阵暖意，他试探着从背后环住了何匀生的腰，发现何匀生没有排斥后才肆无忌惮地抱紧了些许。
“这么久了，你居然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真正喜欢的东西，等你恢复了之后，一件件说给我听好不好？”
“……”
季一然很久都没再尝过何匀生的手艺，本以为他失神中做的东西肯定会少点滋味，却没想到仍旧一如既往的美味：“你多吃点，每天吃的那么少都不长肉。”
何匀生木讷地吃着季一然夹到他碗里的菜，季一然总是在他吃尽后立马补全，恨不得让他将所有东西都吃进肚子里。
但何匀生只是吃了几口后就放下了筷子，开启了待机模式坐在原位。季一然一下子就没了吃饭的兴趣，但何匀生的眼神似乎很期待，于是他只好匆忙将碗里的东西吃尽。
“累了吗？怎么又开始没精神了？”
“……”
何匀生盯着自己下厨后脏兮兮的手掌，难得抗拒了季一然的主动触碰。
“没事的，我不怕脏。要去洗个澡吗？”
感知到何匀生微弱的情绪变化，季一然牵着他走进了浴室。这里似乎是崔子毅的妻子为一家人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就连浴缸都是崭新的。
季一然有些抱歉，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他盯着何匀生毫无情绪的眼睛，将何匀生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
何匀生似乎感知到了外界变化，季一然的体温成为了他下意识贴近的目标。他用冰凉的鼻尖轻触季一然的掌心，又闭上眼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季一然被他这副样子惹得心头乱颤，他轻轻摁揉何匀生的耳廓，十分不绅士地吻住了他的唇。
何匀生似乎并不知道季一然在对他做什么，感知逐渐被温/热的吻占据，季一然感受到他骤然失衡的呼吸，赶紧停止了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
“哈！怎么连换气都不会了？真傻了吗？嗯？”
“……”
季一然死盯着他人畜无害的脸看了半天，在心里抨击了自己千万次。他将水放好了合适的温度，又牵着何匀生躺进浴缸里。
何匀生感受到了季一然想要离开的意图，反手紧紧攥住他的胳膊阻止他走出去。季一然看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只好认命地坐回浴缸中。
“我没想走，我是想让你躺得舒服点。”
“好吧，我和你一起洗，这样总可以了吧？”
何匀生似乎没有听懂，一只大手仍然紧紧扣在他的腕上。季一然笑着将他搂进怀里，指引他靠在自己身上。
他破天荒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机会，以往何匀生从来不会让他做任何费力的事。季一然十分愉悦地将他搂在怀里，用手指一寸寸抚摸何匀生身上紧/实的肌/肉。
季一然知道自己的行为可以称作趁人之危，却还是禁不住将何匀生身上的每一寸细节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真是个完美的人，还好是属于他季一然的。
任务过程中留下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季一然却还是凭借记忆用手抚过那些伤痛的痕迹：“是不是很疼？这么多年，你受过的伤就这样一遍遍消除再重新出现吗？”
“头发好软啊，还和以前一样。”
“还是不理我吗？忍心听着我自言自语？我可真要伤心喽？”
季一然观摩何匀生冷脸发呆的表情良久，突然低下头在他的颈/侧留下一片暗红色的痕/迹。
“做什么你都没有反应，是对我失去兴趣了吗？还是说你不喜欢慢节奏？你再不说话，我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
季一然气急败坏地吻上了他的唇，手掌缓缓朝下偏/移：“如果我这样对你，你会生气吗？”
（删除一些桥段）
季一然轻摸着他的下巴：“舒服吗？还想/要/就自己开口求我。”
何匀生开始下意识挣扎，但季一然紧紧掐着他的命脉，他只好抬起头用脸颊轻蹭季一然的颈侧，似是在哀求他放过自己。
“都这样了，你还是不说话吗？”
“……”
（删除）
“想不想继续？”
“……”
“不说话？那我就把你晾在这里，再也不管你了？”
何匀生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紧紧看着季一然的侧脸，眼中瞬间盈满水意。
季一然霎时慌得不行，他紧忙放开桎梏何匀生颈侧的手，将他还未留下的眼泪擦去：“不是不是，不是那种不管……我说错了，别误会。”
“不想说话就算了。我知道你能听见，你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我不会逼你了。”
感受到何匀生逐渐平稳的呼吸，季一然笑着亲了亲他的脸：“还满意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季一然将他浸湿的发朝后拂去，何匀生富有攻击性的俊脸刺破了他最后的理智。他闭上眼，一边谴责自己的肮脏，一边将浸湿的衣服扔到外面。
“我帮了你，你也帮帮我好不好？”
“……”
“你也不是完全没有思想嘛？看来你还是想/要更多。”
（删除）
季一然卯足了信心想要将自己嵌进去，何匀生却仿佛感知到了他的意图，一双大手紧紧握住他的腰侧拦截了他进一步的动作。
浴缸中缓缓浮动的水在何匀生的眼中转化成一片血色，记忆中季一然满是伤痕的模样刺痛着他的神经。他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一双眼慌乱地四处探看，季一然发现了他的异常，紧忙停止了动作。
“怎么了？！怎么了匀生？！！”
何匀生皱着眉大力摇头：“不要，我不要。”
季一然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不要？……好好好！我不做了！！是我不好，我们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