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8、重新开始 我用不死翼 ...

  •   早已认定命运的人,就好似破了洞的瓦罐,时刻等待着全身崩裂的结局。

      对于骆寻谦来说,死亡和幸福都是会令他产生恐惧的根源。毕竟死亡代表着远离幸福,而靠近幸福的过程中却又避免不了死亡。

      可现如今,他看着季一然严肃到可怖的神情,第一次产生了名为未知的恐惧。

      季一然告知他,自己在昏迷期间的主治医生恰好是钻研先天性心脏疾病的医学鬼才。而早在他与骆寻谦见面的时候,季一然就已经在暗中联系这位医者,让他尽快来到索城为骆寻谦医治。

      此人性格古怪,他不愿意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公布于世,而是紧紧攥在手里。救谁不救谁只是他一念之间的决定,旁人根本无法左右他的思想。

      他不好美色不问钱财,只看缘分。而季一然,恰巧就是被他看对了眼的那个幸运儿。他将季一然看作朋友,于是欣然接受了季一然的邀请。

      骆寻谦坐在家中满脸疑问地听着医者侃侃而谈,在那人的口中,似乎纠缠了他三十年的病魔只是随意勾勾手指便能解决的小事。

      梁今宁更是对这样的结论表示无法理解,她连连对医者抛去质问,而此人竟然能做到滴水不漏的将她的话以另一种方式还回去。

      脱离于严肃吵闹的氛围,季一然与何匀生在他们身后几乎已经笑烂了嘴角。

      西南按照计划,将两张阶签悄无声息融入了骆寻谦与梁今宁的体内。随后季一然尝试着调动不死翼的治愈功能,成功锁定了骆寻谦的灵魂目标。

      “太好了!这样一来他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何匀生也同样是按耐不住的开心:“哥,可是寻谦哥似乎没有相信。”

      季一然早知如此荒谬的事无法骗过骆寻谦,于是迅速为西南使了个眼神开启第二方案。

      西南原本含笑温柔的脸庞霎时布满愤怒:“然?!这就是你的朋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得,我不会为这样的人医治!”

      而后他大步朝门外走去,做足了一副暴怒撤场的态度。季一然紧忙跑上前再三恳求,为了让骆梁两人相信这场闹剧,他心一横直接将膝盖贴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不仅震慑住了西南,也同样把房间内的另外三人吓坏了。

      何匀生猛地上前将他拽了起来,压着嗓子用气声呵斥:“哥?!!你这是干什么?!没必要演到这种程度!”

      季一然暗中掐紧他的手指以示安慰,抬起头才发现西南完全是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

      西南抖着嘴唇低声说道:“你是想要我的命吗?!!话事人要是知道这件事,我恐怕连灵魂渣子都留不住!!”

      他后怕地指着何匀生:“我同意他和你在一起了行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季一然只觉得他小题大做:“放心,纪薇不会的。”

      不出几秒季一然的身侧便围满了人,骆寻谦怎么也没想到季一然会为了此事贬低尊严,梁今宁更是不敢再质疑西南的结论,而是恭恭敬敬将人请到一旁坐好。

      待西南抖着眼皮说完了早就背好的台词,季一然立刻起身说道:“寻谦!相信我!你的病一定可以治好的。”

      骆寻谦被季一然这副模样激得全身发抖,他仔细端详这位年轻的医师,又将季一然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请问,一然的身体现在是什么情况?”

      西南早有应对之策:“在我的治疗下已经没有大碍了。”

      看着眼前几人沉默不语的模样,西南极其自信地转过头朝何匀生问道:“脸恢复的怎么样?还会感到刺麻的疼痛吗?”

      ……

      几秒死寂后,何匀生突然上前捏紧了他的肩膀:“您有心了!我现在一切都好!”

      西南疑惑地用眼神示意何匀生说错了词,季一然紧忙凑上前用身体挡住骆梁两人好奇的目光:“啊哈哈,何匀生是他的老顾客了。”

      何匀生趁机低下头在西南耳边警示:“你说多了!现在还没到这个环节!”

      骆寻谦倒是没什么反应,梁今宁却一下子从沙发上窜起,挎住季一然的手臂将他拽到一旁:“如许的脸还没有恢复好吗?!”

      季一然拍拍她的手以示安心:“没什么事了。”

      梁今宁这才放下心来:“为如许整容的医生也是这位吗?!”

      “不是,是他的……师妹。”

      梁今宁恍然大悟:“啊…那,能不能让他的师妹也过来这里??如许的脸改造的太完美了,一点动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我想割个双眼皮,再把下巴的弧度拉窄一点。”

      “你眼睛那么大,割什么双眼皮啊?下巴也很完美了,别看那些磨骨削尖脸的新闻,都不靠谱的。”

      梁今宁不依不饶:“哎呀!那你告诉我医生的名字,我自己去咨询一下!”

      “纪薇。”

      未来的半个月内,西南每天都会定时定点递给骆寻谦一大把不同类型的维生素片,又盯着他一个不落地送入口中,避免他有任何藏匿药片的可能性。

      第十五天,西南信誓旦旦地保证骆寻谦的疾病已经彻底治愈。

      自然是没人相信的,罗可诚立刻叫来私人医生对骆寻谦的身体进行了一次全面性的检查。

      结果令所有人瞠目结舌,这搞不清来历的医者还真将骆寻谦先天性的疾病给医好了。

      私人医生激动地连话都说不清,连连拽着西南询问他的治疗措施,而西南做足了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做派,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本领。

      梁今宁满眼含泪地抱紧骆寻谦,又招呼几个人一同前往医院再好好检查一遍。

      最终季一然与何匀生留在家里招待西南,其余的人马不停蹄奔向医院查清结果。季一然立刻打开了返回执念之境的通道,催促西南赶紧离开。

      “西南,这次谢谢你。我会让纪薇把你的工作安排得轻松些。不过你现在必须要离开了,等骆寻谦回来你就彻底走不了了。”

      西南拉着何匀生连声嘱咐了一堆废话,最终恋恋不舍地离开了此处。

      一些归于终章,何匀生笑着从背后将季一然紧紧搂入怀中:“哥,累不累?”

      季一然回身轻吻住了他的唇:“他们一时半会应该回不来,这些天你一直都没睡好,我们去睡一会?”

      “好。”

      喜悦无声无息闯入了封锁已久的牢笼,当心情彻底放松后,这一场美梦也就变得没那么稀有。

      直到夜晚降临,外出的人们才浩浩荡荡地返回了家中。困扰了骆寻谦多年的病魔彻底消散,他有些恍惚,却并没有过于兴奋。

      见梁今宁已经高兴到发疯,骆寻谦揽着她的腰将她摇摇晃晃的身体稳住,回身吩咐罗可诚派厨师到家中准备丰盛的晚宴。

      得到医者已经离开的消息,骆寻谦拽着季一然的耳朵发了好半天的脾气。他满腹的牢骚瞬间被季一然的含笑的眼眸击垮,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同时笑了起来。

      季一然大力拍了拍他的背:“恭喜你,迎来新的人生。”

      骆寻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很高兴,不是因为治好了病,而是因为我找回了你们。”

      季一然眼眶一酸,强装镇定地跑到餐桌前磨拳擦掌。夜色笼罩大地,明亮的房间内迎来了一场时隔六年的聚会。

      梁今宁今夜乐昏了头,她给自己灌满了酒,又明目张胆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抽起了烟。

      一群人看着她豪放的做派面面相觑,尤其罗可诚,他实在没想到优雅高贵的首席小提琴家私下里是个烟酒都来的姑娘。

      而后梁今宁毫不在意地起身给季一然嘴里也塞上一根烟,何匀生在一旁好奇地询问:“今宁姐,你也会抽烟?”

      梁今宁乐颠颠地扬起手:“哈,季一然还是和我学的呢!那个时候,白天学习晚上练琴,我的压力都快爆炸了,总得找点途径发泄出去。”

      季一然随意抛去一个白眼:“不是和你学,是被你逼着学。刚开始我们不知道寻谦有心脏病,到了最后还不是一脸狼狈的戒了烟。”

      梁今宁笑着靠在骆寻谦的肩上,随意朝他面前吐了一口烟:“现在好了!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抽烟喝酒……寻谦,陪我一起吗?”

      骆寻谦低下头将她口中的烟拽出,又狠狠熄灭:“你可以偶尔发泄一下,不可以天天这么做。”

      梁今宁晃悠悠地坐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动着:“你怎么这么讨厌啊?!那我让季一然陪我!必须陪我!!”

      看她这副醉醺醺的模样,骆寻谦起身将她大力抱起,旁若无人地带着她回了房间。饭局的主位已经撤离,罗可诚与私人医生也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离开前,罗可诚替季一然倒满了酒:“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打扫房间,你们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吧。”

      季一然将他们迎出门,又笑着返回餐桌处,他向来千杯不醉的体质在今夜却溺于何匀生含笑的眼眸中无法自拔。

      他一步步走上前坐回原位,佯装醉意将全身的重量压在何匀生的肩上。

      何匀生从来没见季一然醉过,此刻也有些不敢确定:“哥??”

      季一然轻嗯一声,又懒洋洋地拿起酒瓶喝了起来。何匀生见他状态不对,立刻将酒抢到了自己手中:“哥,你不能再喝了。”

      这样的劝诫太温柔,毫无压迫感。季一然凑上前去,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他:“那你喝。”

      何匀生犹豫了几秒,两口将瓶中剩下的底喝光。季一然笑着捏了捏他的下巴:“你怎么这么乖啊?”

      何匀生酒量虽差,但也没到两口就倒的地步。反观季一然已经开始产生了困意,被酒气熏染的呼吸一下下砸在何匀生的颈侧,烧得他心头滚烫。

      他强装镇定,将季一然轻轻抱起朝房间走去。季一然以往不会顺从他的行为,可如今的季一然却一直用嘴唇蹭着他颈处裸露的皮肤。

      热气不断上升,何匀生的脚步越来越快,季一然已经开始朝他的锁骨方向啃咬,他躲避式地将季一然的头压低,又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躺好。

      身体一沾到床,季一然就彻底安分了下来。他紧紧闭着眼,似是进入了美妙的梦境。何匀生见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趁机将双肘撑在季一然的身前,用目光一寸寸描摹他的睡颜。

      季一然装出一副岁月安好的模样,虽然这样很不道德,但他实在太想知道何匀生会怎么做。

      如果是何匀生喝醉了,他一定会将其彻底拿下。如今换成是他,何匀生又会做到哪一步呢?

      他的耳边传来一声不明显的轻笑,何匀生小心翼翼地低下头,用手指轻轻拂过季一然沉睡的面容。

      额头,眉峰,眼角,鼻梁,最终滑至嘴唇。何匀生蜻蜓点水般用手指摁了摁他的唇瓣,又极为珍重地落下亲吻。

      这样的吻似乎不含任何情/欲的味道,而像是在细细描摹季一然的唇纹结构。最终何匀生克制守礼地收回动作,转而轻捧起季一然的左手,将细碎的吻落在他的指间。

      “哥,你真好看。”

      季一然的一颗心彻底被他的纯情击垮,理智告诉他不要轻举妄动,但感性却一直在催促他将何匀生的君子做派碾碎在床上。

      在他还没有做出决定之前,何匀生反倒侧躺在他身边,用手臂紧紧捆住了他的身体,将他整个人包笼在怀中。

      何匀生似乎一直都特别钟爱于背后抱人的姿势。季一然只觉得身体被温热的体感占满,何匀生却毫不自知地将头放在他的肩上轻轻蹭着。

      季一然似乎被当成了一只巨型的玩偶,何匀生越抱越起劲,自顾自地搂着他来回晃动身体。虽然他的行为只像个六岁的孩童,但季一然却清晰感知到了他的身体变化。

      难道只一个拥抱,就足够让何匀生情/动吗?

      季一然有些想笑,他确实将弟弟教育得过于礼貌,礼貌到了超越柳下惠的地步。

      又过了一会,何匀生似乎感知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化,他恋恋不舍地在季一然肩侧闻了闻,又小心翼翼地将季一然放回原位摆成平躺的姿势。

      季一然听见了他远离的脚步声,迫不及待眯起眼朝外探看。何匀生先是到衣柜中拿出了季一然的睡衣,又轻轻压在床边,开始为季一然褪/去这一身满是酒味的衣服。

      季一然完美装成一副毫无意识的模样,何匀生的动作极其轻柔,每当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季一然的肌/肤,季一然都忍不住偷偷调换呼吸节奏。

      而后何匀生跑到洗手间内浸湿了毛巾,开始精心为季一然擦拭身体。待终于营造出了舒适的睡眠环境,何匀生又为季一然穿好了衣物,盖紧了被,独自一人返回了洗手间内。

      连续不断的水声彻底击垮了季一然的理智,他不可置信地坐起身。本以为能听到何匀生在他面前偷偷解决/需/求的声响,却没想到那小子转头洗起了澡,彻底杜绝了所有与他暧/昧的场面。

      他气冲冲地将身上刚穿好的睡衣脱下,又压低脚步凑近洗手间的大门。

      隔着绵密的水流声,季一然精准辨识出了门内细微的喘/息。他压低嘴角,以无声模式走进,发现何匀生正背对着门站在透明的洗浴隔间内。

      季一然静静欣赏了一会这美妙的画面,又悄无声息贴近何匀生的背部,以极为迅猛的速度将他的腰死死搂住。

      何匀生本能的反抗动作刚要激起便被快速压制了下去。他显然没想到季一然会突然进来,于是略显窘迫地朝下看了看。

      “哥?!你清醒了吗?”

      (删除一段有趣的内容)

      季一然用唇将何匀生眼角滑下的泪水堵住,又一把将他脱力的身体抱紧:“你可真是厉害,已经十多次了吧?竟然还能吐出东西。”

      何匀生的大脑已经完全混沌,只会下意识在季一然耳边蹭来蹭去。

      怀中的身体剧烈地颤了颤,何匀生突然仰起头哭着大力摇头:“疼!疼!!”

      季一然听见他说疼,立马放开了作恶的手:“疼?!不会真弄坏了吧??”

      他急匆匆地扶住何匀生颤抖的脸颊:“匀生??匀生?!很疼吗?”

      何匀生艰难将他的话在脑中咀嚼了一番,满含泪水的眼紧紧一闭。他将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季一然的身上:“哥,哥?我好难受。”

      季一然吓得不行,立刻想扶他出去穿好衣服返回执念之境。何匀生却紧紧环住了他的腰不让他逃离半分。

      (删除OAO)

      季一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他后怕地将何匀生的身体擦/干,又半搂半抱地将他扶回床上。

      何匀生迷离的双眼彻底打乱了他的心神,季一然快速给何匀生套好了衣服,又胡乱为自己披了一件,立刻抱着他返回了自己的执念空间。

      不死翼并没有检测出何匀生身上的异样,季一然尝试无果,最终只能将何匀生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他在心里不停抨击自己的恶行,却突然听得耳边现出极轻的女性笑声。

      “谁?!!”

      那笑声变得逐渐清明,季一然瞬间认出这是嘉戈黛洛独有的清亮嗓音。

      (你还真是乱来,竟然敢将不死翼用在这种事上。)

      季一然被她的语调惊出一身冷汗:“什么意思?!难道我使用不死翼的时候…你都能感知到??”

      (不死翼是因罗斯格诞生的,你动用治愈能力之时,他自然会告诉我一切。)

      这下季一然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使用不死翼,他顶着满脸羞愧听完了神女对他的嘲笑,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慎重行事。

      季一然将何匀生挪到沙发上,又将他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紧紧抱着。又过了一会,何匀生渐渐缓了过来,他先是反应了几秒自己身在何处,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季一然的腰。

      感知到他的回应,季一然欣喜地捧起他的脸连声问道:“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何匀生缓缓摇头:“不难受,只是感觉有点奇怪。”

      季一然心下一窒:“哪里奇怪?!”

      何匀生试探着朝下看了看:“好像,变得特别敏感。”

      季一然心疼地将他抱紧:“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这样了。我以为有了不死翼就可以万无一失……对不起,对不起。”

      何匀生不认为这种事值得成为季一然自责的理由,于是他急忙坐直身体稳稳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哥?我没事的。”

      “你哪里没事?!已经几乎要晕过去了。你说得很对,做这种事之前必须要经过学习,我再也不胡闹了。”

      何匀生小心翼翼地用脸颊贴近他的脸侧,企图用行动让他安心:“哥,是因为太舒服了,我没有怎么样的。”

      季一然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就不再多说任何。

      这还是第一次,季一然靠在何匀生的怀中却毫无缱绻之意。他看着何匀生熟睡的脸,内心的愧疚感越积越深。

      原来何匀生一直以来都揣着这样的心情与他亲热,他不仅不理解,还屡次三番强迫何匀生配合自己的想法。

      季一然吐出胸中的沉闷,朝前贴近何匀生温热的怀抱:“是我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睡梦中的人并没有听见他的喃喃自语,季一然抱紧何匀生的腰,随着他平稳的呼吸节奏缓缓闭上了眼。

      “晚安,希望你有个好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