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权力使然 我被架在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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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单方面为何匀生提供顶级服务的戏码，最终由何匀生亲手终结。
他本就因近些天的琐事有些心神杂乱，再加上整整一盘的大补秘方，激得他当场在火锅店鼻血横流。
季一然一眼看出他这是补过了头，但梁今宁和骆寻谦明显不是这样想。在杂乱的吵闹声中，何匀生弱弱地伸出一只手：“我想回去了。”
一行人就这样回到了别墅内，罗可诚喊来了唐睿，两个人艰难地将车上的大包小裹摆置整齐。唐睿好奇地观察了一会，低下头问道：“诚哥？何先生这么快就得到了骆总的认可？？”
罗可诚随意一笑：“他和季一然，都不能怠慢。”
唐睿连连点头：“好的，我记住了。”
吵闹过后，季一然将何匀生推入浴室，企图用物理方法让他压下火气。梁今宁则回到了卧室内精心卸妆保养皮肤，如此一来，骆寻谦也就有了询问工作的机会。
他坐在沙发前，不停翻找着茶桌上的物品。罗可诚和唐睿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侧，将近期公司内的情况大致为他描述了一遍。
又过了一会，季一然缓步走了过来。骆寻谦抬手打断了罗可诚，似是有些急躁地问道：“看到我的茶杯了吗？一共有六个，怎么少了一个？”
季一然心中飘过一阵微风：“呃……是不是掉到哪里了。”
骆寻谦认真摇头：“哪里都找遍了，没有。”
“很重要吗？不行就换一套算了。”
骆寻谦再次摇头：“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拍卖来的收藏品。”
季一然顿时一阵无语：“收藏品？那你怎么用它喝上茶了？！”
“茶壶不喝茶留着干嘛？……是不是你弄坏了藏起来的？！”
季一然心虚地坐在他身侧：“我承认，茶杯确实碎了一个。”
罗可诚与唐睿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尤其是罗可诚，他跟了骆寻谦八年，早就知道骆寻谦视收藏品为自己的性命。
两个人生怕骆寻谦动了怒气，在暗地里不停交换眼色商量该如何劝阻。
只见骆寻谦眉毛一压：“你弄的？”
季一然镇定摇头：“何匀生。”
得到了这个答案，骆寻谦的眉毛顿时舒展：“哦，那就算了。”
“如……匀生也喜欢喝茶吗？我有更好的茶具可以送他。”
季一然摇头：“他不喜欢。”
骆寻谦点点头：“那送你吧，前不久刚得的，我记得你在季家的时候经常喝。”
季一然再次摇头：“我更喜欢喝酒。”
这段毫无厘头的对话彻底击碎了唐睿幼小的心灵。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罗可诚，不停在目光中投入求救的信号。
罗可诚犹豫了几秒，选择开口打破宁静：“骆总，明天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骆寻谦起身转了转手腕：“剩下的事你单独向我汇报。”
罗可诚立刻跟随他走出了客厅：“我已经将您病愈的消息瞒下了，医院那面也不会有人走露风声。”
“很好，最近有关于我的传言不少吧？”
罗可诚轻蔑一笑：“何止不少，各家媒体都在报道您的病情。还有，咱们骆祺内部也在传，说，说……”
“说我时日无多？”
“是。往次您就算身体不舒服也从来没有一个月不出面的时候。他们都在说，您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骆寻谦了然地点头：“他们早就按耐不住了吧。”
“都按耐不住了。高层有十余人卖了手里的资源，想要去其他地方谋出路。还有两个小股东也在暗中倒卖股份，毕竟您如果垮了，骆祺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缓得过来。”
骆寻谦这一次倒是有点意外：“只有两个股东有异心？我还以为他们全都坐不住了呢。”
罗可诚认真地说：“其他人都是骆总您一手提拔上来的，对您死心塌地。那两个白眼狼都是以前跟着您二叔跑营生的，光拿钱不做事，跑了刚刚好。”
“而且，季鸿的董事长也在暗中帮衬我们，他还主动提出要将自己手里季鸿的股份散给骆祺的股东，说是要来个一劳永逸的合作？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这一次骆寻谦却久久没有回应，他凝神思考片刻，最终缓缓一笑：“他知道了。”
罗可诚诧异地问：“什么？！”
“没什么，我叫你准备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做的不错，明天配合我演好戏。”
罗可诚愣愣地张大嘴巴：“啊？您，您没和他商量好吗？？”
“有什么可商量的，明天早上带两个人提前过来，我把何匀生拖上车，你趁机把季一然塞进来。”
“……是。”
“对了，去找个人转告季则绅，就说我同意了。”
“是！”
在他们秘密交谈期间，季一然倒是摆足了一副闲情雅致的作派。唐睿目睹他为自己填满了茶，又随意将昂贵的茶杯重重摔在桌上。
“盯着我看干什么？”
唐睿吓得一抖：“啊！不好意思。”
季一然觉得有趣，于是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唐睿坐近：“罗可诚这一个月时不时就要跑过来给我们当管家，公司里的事都是你在看着？”
唐睿机警地左顾右盼，发现骆寻谦并不在附近后，才神神秘秘地从口袋中掏出一本小小的笔记：“季先生，我知道这不是我该做的事，但是我也想为骆总出一份力。”
季一然诧异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越往后看他的腰背挺得就越直。唐睿竟然将这一个月期间所有高层领导的动向以及日常情况整理出了一份详细的报告。
这已经涉及了个人隐私，唐睿似乎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恰当，于是他只记录了有问题的部分，并没有赘述太多。
季一然不由得对唐睿刮目相看，如果他是其他人派来监视骆寻谦的存在，那该有多么可怕。
好在这小子貌似对骆寻谦忠心耿耿，季一然对他温柔一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只记了这些人的错处啊？就没有完全不出错，或者对骆祺忠心的行为吗？”
唐睿迅速摇头：“那些事是可以装出来的，没有意义。只有这些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本质。”
季一然将笔记合上，拿至他眼前晃了晃：“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精心伪造的？如果你想暗中提高某个人在骆寻谦心中的地位，将他的错处忽略不计呢？”
唐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似乎从来没想过季一然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如果是这样，那我何必忽略好的部分。我完全可以大肆夸赞那个人，再拿给骆总看。”
“骆寻谦不是傻子，你夸了谁他反而会更防备谁。你很聪明，会看不出来这一点？”
唐睿这下真的急了：“我！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整理这个笔记，也是因为那些人嘴里说的话实在太难听，我气不过！”
季一然轻轻一笑：“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吧？他们都觉得骆寻谦快死了，是吗？”
唐睿疯狂点头：“有些人已经在暗地里联系骆家的人，想要在骆总出事之前找到新的靠山。”
“你也这么想？”
唐睿被他激得连眼泪都冒了出来：“我不想骆总出事！可我不敢过来打扰你们，诚哥又不愿意告诉我太多，我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我…是我唯一能为骆总做的事了。”
没想到只一个小小的试探就惹得唐睿情绪失控。季一然收回了语气中的刻薄：“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骆总？”
唐睿抽着气缓慢地说出了实情：“我们家早几年成了暴发户，我爸妈有幸和那些大家族产生了点利益关系。但是他们的眼光太浅，没多久就做赔了买卖。”
“我妈在那个时候得了重病，家里最后的钱全都砸在了医院。我早就不上学了，本来以为爸妈的钱能养我一辈子。家里落魄了之后，我本来想着重新去念书挣钱，撑起家里的消费。”
“我的学籍还在原来的学校，但我已经没有资格在那里读书了。他们都欺负我，打我，骂我是个阴沟里的臭虫。是骆总看见了我，把我从那个地方带了出来。”
“骆总不嫌弃我，还给我安排了个差事先做着，后来看我机灵才让我跟着诚哥。”
季一然眉头紧皱：“骆寻谦在学校遇见了你？他去那干什么？！”
“好像…好像是去查什么事，我隐约听见他在打探什么人的过去。”
答案很明显，季一然在学校中的事骆寻谦几乎没有不知道的，所以他是特意去打探了一番季则绅的过去。
季一然点点头认下了唐睿的说辞：“所以，你觉得骆总是个好人吗？”
唐睿疯狂点头：“当然了！除了我爸妈之外，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他还为我联系医生治疗妈妈的病，我没有什么能报答他的，只能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季一然被他的语气逗笑：“抱歉，刚刚对你的态度有些恶劣。毕竟我不知道你的过去，所以不敢信任你。”
听见他主动道歉，唐睿受宠若惊地摆手：“没有没有，应该的！”
“这些东西很有用，你帮了大忙。不过……我有个更重要的事要托付你去办，这件事很重要，对骆寻谦来说尤其重要。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唐睿瞬间点了头：“好！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漫至深夜，骆寻谦与季一然不约而同安抚了一番各自的爱人，又心照不宣地返回客厅聚起了会。
骆寻谦率先开口：“明天你和如许跟我一起去公司。”
季一然大吃一惊：“我们去那干嘛？！”
“一个月没回去，我自己一个人怕是要累死，你帮我分担些工作。”
季一然猛地一笑：“我？！你开什么玩笑？？”
骆寻谦正色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以前都是装的，要不是你志不在此，季鸿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行吧，你病刚好，要是又累坏了也是个麻烦。我就算了，如许去那干嘛？”
“看着他心情愉悦，把他放在办公室里观赏。”
季一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可真行。哎，我也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你的卷毛助理，我已经和他说好了，让他跟着今宁一起离开。”
季一然随手将唐睿的笔记塞进骆寻谦手中：“这小子确实聪明，让他以你的名义跟在今宁身边，也是让他代替你表示番态度，这样梁家人也就不敢背地里使什么阴招。”
“而且他还可以实时给我们转达今宁的状况。除了你我之外，他应该是最了解今宁生活习性的人了，有他跟着我也能放心些。”
骆寻谦认可地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以前都是装的。”
季一然轻啧一声，将他一个人抛弃在冰冷的客厅中：“你自己慢慢看吧，我睡觉去了。”
虽然骆寻谦不提，但季一然觉得明天一早他绝对会不依不饶的缠上来。于是面对何匀生满是委屈的眼神，季一然还是狠心决定今夜两人分开睡。
果然不出所料，凌晨五点四十季一然的房门便被人用力敲响。这里是骆寻谦的别墅，他自然拥有绝对控制权。
季一然被人强硬地从床上拽起，直到他主动承诺自己会在十分钟内去到骆寻谦的面前，这才获得了相对的自由。
他憋着一肚子气摔上了门，恰巧何匀生刚从他的门前经过。看着何匀生精心打扮过后的装束，季一然顿觉怒气全消。
何匀生也很久没见季一然穿得这么正式，两个人一边眉目传情，一边相伴去往外厅。
待用过早餐后，骆寻谦迅速抢占了何匀生身边的位置，将他率先塞进了后座。如此一来，季一然也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从几人的脚步迈入公司大门的那一刻，季一然就已经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
骆寻谦从小到大都是个背地里自我骄傲，在外谦逊有佳的人。季一然虽然知道他现在的身份注定没办法保持谦逊，却也没想过会如此高调。
一路走来，骆寻谦都保持着冷漠又淡然的神情。任何人见了他都会弯下腰恭敬地低头问候，于是连带着季一然与何匀生也都享受了一番此等高贵的待遇。
骆寻谦的出现代表着高层权力的根基趋于稳定。曾经在背地里猜测，诅咒过他的人语气中不由自主染上了些紧张的韵味。而为他叹惋，欺盼他无恙的人也都纷纷扬起了笑容。
季一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只觉得骆寻谦这高高在上的位置就像是没了引线的火药，稍微一碰就会炸伤自己。
对于骆寻谦来说，这种情况实属家常便饭。可对于常年处于任务世界中的何匀生来说，就是最危险的所在。
何匀生双拳紧握，用满含杀意的目光从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面前扫过。很快，暗地里怯怯私语的人也就不敢再过多谈论。
本以为今日一早整个公司上下都会欢腾而起，却不曾想是一片死寂。骆寻谦诧异地回过头，发觉季一然与何匀生的脸色都不是太好，于是紧忙让罗可诚带着他们去往自己的办公室休息。
骆寻谦先是摁了摁何匀生的肩膀，又打趣地笑道：“干什么？一个两个都愁眉苦脸的。”
季一然嘲讽地回笑：“骆总树大招风，今天怕是要陪笑一整天了。”
“没办法，总要走个过场。”
骆寻谦自知今天自己的办公室大门会被人敲碎，于是吩咐罗可诚带着他们去另一处隐蔽的地方躲清闲。
“这栋楼很少有人走动，你们可以随意看看。”
季一然随意应对两声：“我们自己会看着办。你回去吧，就说寻谦身体还没恢复好，多帮他拦下些不重要的人。”
远处整洁又肃静的办公区域内几乎坐满了人，季一然隔着玻璃看了半天，又返回座位为何匀生泡了一壶茶水。
何匀生看穿了季一然的心思，于是主动开启了话题：“哥，你想怎么做？”
季一然顿时来了兴趣：“骆寻谦早就把我的死亡信息改正了，我估计他也已经为你置办了新的身份。我们刚刚跟着他一路走过来，今天所有人都会在暗地里查探我们是谁。”
何匀生认真点头：“你还活着的消息马上就会被公开了。”
“骆寻谦早就打算好了，他想让我先在骆祺内部露脸，再名正言顺给我安排个职务。这样就算我的身份被人爆出去，他也有理由把我留下。”
沁热的茶水毫不留情将热度传至何匀生的手心，他抬起手，将这份暖意同步传递至季一然的指尖：“哥，所以你要答应吗？”
季一然头疼地摁了摁眉心：“寻谦信得过我，可别人又信不过。我要是真的想帮他，恐怕必须要借助季鸿的势力。否则在别人眼里，我会成为骆寻谦的软肋。”
何匀生心知他已经有了盘算：“所以身份曝光之后，我们要去把季鸿抢过来吗？”
“……我不知道。匀生，季则绅虽然是我的亲弟弟，可仔细想想我们说过的话一共也不超过一百句。”
“我不了解他，或者说，他对我来说很陌生。季鸿现在是他在管理，如果他愿意和寻谦合作那倒是没什么，我就怕……我一活过来，他会选择彻底脱离骆祺的控制。”
何匀生垂头思考了片刻：“你觉得他会和你作对？”
季一然认真点头：“说不好，他是顶着白眼狼的名声才上了位。如果我在这个时候出现，恐怕季鸿内部的人都会一窝蜂涌到我面前拥护我。”
“哥，别想太多。寻谦哥已经做出了决定，我们跟着他朝前走就是了。”
季一然被他的语气逗笑：“你说得对，他已经把我架了上去，我又能怎么办呢。”
何匀生笑着凑在他身前：“哥，那我要做些什么？”
季一然用力揉了揉他的脸：“寻谦都和我说了，他想让你跟着他待些日子，看看你是不是干这行的料。”
何匀生顿感无措：“我？！我…我不行吧？你们都是从小就受过商业教育的，我哪见过这些东西。”
感受到他的局促，季一然笑着将他拽到自己身边坐好：“唉！你呀，人人都挣着要你。梁今宁还和我说要把你带去国外学琴呢。”
“你是选择成为梁今宁的爱徒呢，还是想留在我身边，跟着寻谦做事？”
何匀生毫不犹豫：“留在你身边！”
季一然欣慰地亲了亲他的嘴角：“真乖。你不用有心理负担，随意听听看看就行，骆寻谦也不是真要把你培养成商业精英。他只是想让找个理由把你搁在身边，好让你也受到别人的尊敬。”
听了这样的解释，何匀生才略微有些好受：“像寻谦哥那种地位的人，是不是都需要一个私人秘书？他身边好像没有这样的人，我可以帮他做些杂事，这样也算跟着他学习了。”
季一然眉头一扬：“你别瞎想了，做私人秘书我有经验，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让你给别人端茶倒水？我第一个不答应。”
何匀生满脸悲伤地将他抱紧：“哥，别拒绝我。以前你给别人端茶倒水的时候，我难道就不心疼吗？”
“寻谦哥这样的身份不应该为我们开放特权。你可以在明处帮他，但我不懂这些，只能在暗处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见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季一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反正骆寻谦也舍不得让何匀生做粗活累活，一个身份而已，孩子想要就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