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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恩情再续 极限救人! ...
匆匆掠过的树影犹如刻入血液盘绕层隔的脉络,刺激着她的每一处神经。
程栗哭喊着朝司机位上的人发出求救,可那人却只是专心驾驶着车辆,丝毫没有产生对她的怜悯之心。
早在五分钟前,车辆行李舱后突然钻出一个黑彤彤的身影。程栗被突然其来的变故吓至浑身发抖,来人穿着一身黑,戴着黑色的口罩,整张脸压在低低的帽檐中。
他拿着一把小型斧头,抵在程栗的脖子上戏谑地观赏她殊死挣扎的画面。
司机完全没想到车上还会有第三个人,于是他暗自提前了计划,用右手操控方向盘,左手伸到门把手处找准了主控门锁的具体方位。
闯入后座的男人听够了程栗的哭喊,转而大力捏起她的手摁在座位上。
“你是谁??你想要什么?!你…你提出来,我会满足你的!我爸爸很厉害,我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男人嘲讽地笑了笑:“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付出代价。”
程栗瞬间认出了声音的主人:“你?!季……啊啊啊啊啊!!”
男人早就失去了耐心,在她还未将话说全时便狠狠挥动斧子砍向她的小拇指外侧。
鲜血如永不干涸的泉水般涌出,程栗痛到两眼失神,她的右手小拇指与无名指即将脱离手掌,只留下一层细细的皮肉与之相连。
女人喉咙中的叫喊成为了荒野间独一无二的奏曲,司机同样被这不速之客的所作所为吓了一跳。
他慌忙从内后视镜中与男人对视,又迫不及待用袖子中尖锐的铁杵砸向门锁,迅速跳出车外砸紧了车门。
男人愣愣看着司机那矫健利落的身手,心下明白自己低估了程其曼的手段。
车辆逐渐脱离了道路,他无法再顾及后座上几近昏迷的女人,紧忙迈到驾驶位操控方向盘令车辆走回正轨。
渐渐他发现,无论他如何踩动刹车踏板,车辆的速度都没有任何变化,就连驾驶位的大门也被紧紧锁死。
男人顿时明白了一切,他气急败坏地用拳狠狠砸向方向盘:“该死的!!怎么不提早说清?!!”
车辆疾驰在荒凉的地带,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不会再有人前来给予他生存的希望。
于是他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过如此轻松的时刻,一想到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会烟消云散,他竟然感到有些别样的兴奋。
“你也有过这样的感受吗?”
无人回应他的自言自语,男人彻底放松了心态,两手撤了气力缓缓垂下,做好了结束一切的心理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猛烈的敲击声闯入他的感官。他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猛然发觉刚刚还在他记忆中微笑的人此刻正用力捶打着驾驶室的车窗玻璃。
那人额前的发丝被风死死抓在身后,在疾驰间只能眯着双眼朝车内大声怒吼:“你怎么在这?!!”
男人看向他身下被迫摇摆歪扭的重型机车,紧忙重新将手搭回方向盘:“你怎么来了?!!”
来人急匆匆地用拳砸在车窗上:“开门!!”
“季则绅!!!开门!!”
被叫喊名字的人满眼震撼地坐在驾驶位,他打开窗,朝外比划了几个手势,暗示自己已经无法逃离命运。
“季一然!你走吧!!别来管我!”
车外的人直接将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季则绅见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迹象,一颗心顿时坠入谷底。
“你他妈滚啊!!滚开!!!我让你滚!!!”
季一然冷冷侧目,在极速行驶的过程中,他竟然直愣愣地站起身朝对面方向做起了手势。
季则绅吓得脑中阵阵发晕,他快速回过头,发现竟然还有一辆车正紧挨在右侧与他并行。
车辆的后座门被故意敞开,何匀生一手抵在座椅上,另一只手用力扶住车门内侧。骆寻谦用双臂死死捆在他的腰上,防止他因外力剐蹭到车外。
隔着厚重的玻璃,何匀生恶狠狠地瞪了季则绅几眼:“诚哥!!再近一点!”
罗可诚一次次试探着拉近两辆车的距离,而后一脚刹车紧急操控车辆的速度。外敞的车门遭受左侧车辆的大力撞击,发出一声巨响彻底被撞扁了形状。
如此一来何匀生便可以毫无阻碍摸到失控车辆。罗可诚再次操控车辆追上前,何匀生立刻朝外探身拉拽左侧车的后座外门。
几次尝试后,他的手臂已经彻底卸了气力,可后座车门仍然没有任何被打开的迹象。
骆寻谦大力将他拽回车内,放声朝对面大喊:“打不开!!”
季一然在风的反作用力下逐渐失去了耐心,他急躁地一拳锤在车门上,再次站起身朝上伸出了拳头。
何匀生立刻领悟了他的意思:“诚哥?!有安全锤吗??”
罗可诚茅塞顿开:“有!!草!在副驾驶的柜篮里,我够不到!”
话音未落,骆寻谦便强行操控身体挤到副驾驶的位置,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极致,可手上动作仍然稳重有序。
安全锤被顺利递至何匀生的手中,季一然眼见他们成功找到了工具。立刻抬起右手将自己挂在了失控车辆外侧。
季则绅彻底被他吓破了胆:“我让你滚啊!!你听不懂吗?!!”
“不是怪我当年没把你带走吗?现在又闹什么脾气?!”
“……”
季一然平静地与他对视,而后快速将手伸入紧紧扶在驾驶窗边,身下的机车被他轻盈一踹,整个人迎着风的速度快速扒在了车门外。
嘭的一声巨响,蓝黑机车失去了操控者的限制极速朝左侧方飞驰,树影间炸起层层碎片,尽数滑落在雪与夜的交界处。
季则绅的左手紧紧握在季一然的手腕上,他的关注点已经完全偏离。前方的道路成为了最不起眼的陪衬,眼中满是季一然死死扣在车内用力至发白的指尖。
他耗尽全身力气去拉拽那只细瘦的手腕,这几乎是他距离季一然最近的一次,可他却完全没有产生任何兴奋的情绪。
“你……别松手!!别!!!”
季一然仅靠两条手臂支撑平衡,他随意看了看季则绅发力至通红的眼底,而后用脚大力蹬踹门外侧将身体朝上牵引。
“放开!”
季则绅眼睁睁看着他松懈了手上力气,却也只能按照他的命令行事。回满血色的指尖从他的眼前骤然消失,季一然快速将自己扯至车顶,朝右下方回以大功告成的微笑。
何匀生的一颗心紧紧牵在他的身上,见他平安后才彻底将心思放回救援处。他先是快速将失控车辆的后座与副驾驶车窗敲碎,又精准计算方位将手中的东西抛了出去。
安全锤在风中划过一条完美的弧线,嘭地一声攥入了季一然的手中。
季一然吃痛地甩了甩手,迅速破坏了车顶窗。何匀生回头示意骆寻谦放开捆在他腰上的力气,将手臂反撑于车门上方,双腿轻盈一扬落入了失控车辆的后座中。
季一然笑着拍了拍车顶:“漂亮!!”
何匀生同样仰起头朝他微微一笑,而后他迅速拉紧程栗的肩膀,将她以倾斜的角度从顶窗处举起。季一然一刻不停配合着他的行动,很快便将程栗救出了牢笼之中。
坐在车中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因他们二人天衣无缝的配合停止了思考。何匀生毫无察觉地操控手臂撑在座椅间,快速爬到了车顶上方。
季一然笑着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累了?”
何匀生被风吹眯了眼,迅速脱下外套为程栗的右手止血:“不累,哥?她怎么办?”
季一然歪过头与车内的骆寻谦对视:“你先跳回去,再把她拽进去。”
何匀生回身仔细计算行动轨迹,而后依靠季一然的肩膀借力,整个人轻松滑至骆寻谦身侧。
骆寻谦伸出的双手僵在半空,何匀生没有发现他表情中的异常,仍然一脸乖巧地开口:“寻谦哥,帮我一起把她拽下来。”
得到了指令,骆寻谦瞬间从愣神中脱出,季一然紧紧抱着程栗的双腿,后座内的两人齐心协力将受伤的女人扯进了怀中。
终于将此行的目标解救完毕,一群人顿时松了心中的弦。骆寻谦满是心疼地替何匀生摁揉手掌,驾驶位上的罗可诚却突然发出一声毫不遮掩的谩骂。
“草!!!地图显示最前面没有路了?!!”
何匀生再次绷紧身体想要跳回车顶,季一然却率先用食指狠狠点在他的方向:“别动!!”
“诚哥!减速换个方向。”
罗可诚不可置信地扭过头:“那你呢?!”
季一然随意一笑:“放心。”
何匀生怔怔看着他充满自信的笑容,心知再犹豫下去只会为季一然带来麻烦,于是他压下担忧,反而用手大力摁在罗可诚的肩上:“听他的。”
如此一来,罗可诚也就只好听从指挥将速度逐步压了下来。夜风独有的曲调被轮胎剐蹭枯枝的杂声打乱,笔直的荒路间只留下一辆疾行的车朝向既定的命运奔跑。
见另一辆车内的人彻底脱离了危险,季一然才伸出手大力拍打车顶:“出来!!”
季则绅心知自己不能耽误时间,于是紧忙弯腰起身从顶窗爬了出来。
季一然紧紧拉拽着他扯至安全地带,身侧不断飘来被夜风吹垮的雾气,季则绅眸中紧紧一缩,下意识摁紧了季一然的手臂。
“没有路了!!”
季一然早就看到了若有若无的雾气,反而淡定地转过头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
如今的情形实在算不上太好,他们已经脱离了荒树区域,身侧密密麻麻的树影极大程度上加具了危险概率。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前方的一小片空地上,待时机成熟,季一然大力拽起季则绅的手臂朝外蓄力:“三,二,一。跳!!”
季则绅的身体自发听从了指令,在飞出车顶的刹那间,他撑着双眼想要目睹自己摔在地上的丑态,可视野却先一步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遮住。
他的身体被人紧紧搂入怀中,耳旁刮过的风声不知为何消失不见。季则绅的心脏并没有激起任何面对危险时的紧绷感,反而极为放松地卸了气力。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被柔软的羽翼包裹住了全身,唯有盖在眼前冰冷的温度还在不停向他诉说着现实。
嘭!!!
他清晰听到了身侧传来的撞击声,而后他的身体轻轻落在地上,开始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
直到第二次撞击声响起,他的身体才恢复成了真实的状态。
覆在他眼前的手指极为缓慢地滑下,季则绅一把抓住了那只冰冷的手,迅速扭头朝身下望去。
呼吸比躁动的心跳先一步暂停,季则绅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而是有另外一个人替他承担了所有的痛苦!!
季一然虽然一早便计算好了落点位置,可他却忘记了背后的单翼会因风的阻抗力偏移位置。
在那一瞬间,季一然选择了展开不死翼保护季则绅的安全,可他却因反作用力被重重砸在了树上。
季一然清晰感知到自己的脊椎已经断成了几截。这一下摔得实在太重,肋骨似是也变了形状,狠狠插在了他的内脏中耀武扬威。
他几次想要睁开眼,可感知力漂泊在半空中不肯归来,于是他只好暂时放弃了挣扎。
眼泪没入温热的鲜血,季则绅的双手一次次从季一然的胸前掠过。他满心惊恐地探向季一然的鼻息,又慌乱地抚摸季一然被风吹凉的脸庞。
“不…不行……不行!!你,你不能……能听到吗?!季,季一然??你能听到吗??!”
躺在地上的人似是完全失去了意识,季则绅彻底乱了心神:“你醒醒……醒醒?!!你…不要,不要……我不想再,你睁开眼睛??”
“季一然!!你他妈不能死!!!你不能再……哥?!哥!!!”
满含悲意的呼唤似是成功感动了上天,季一然恍惚中听到有人在叫喊着什么,直到熟悉的称呼响起,他才终于逃离了眼前的迷障。
他的视线恍惚落在缥缈的虚影上,季则绅见他睁开了眼,紧忙俯下身一遍遍叫喊着他的名字。
季一然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本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感到胸腔中骤然涌出温热的痛意。
他的嘴唇刚一张开,鲜血便迫不及待从中逃离。季则绅慌忙用手擦拭他口中不断涌出的血液,向来高傲的脊背彻底软成了一掰就折的废料。
“不行!!不行……哥?!不行……”
季一然听清了他情急之下说出的话,临至嘴边的劝诫演变成了一个再虚弱不过的微笑。
“咳……咳咳…”
意识越来越模糊,季一然却清晰的知道自己不能以这样的状态留下。
匀生会吓坏的。
一定不能让何匀生看到……一定不能!
于是他调用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传送回了执念之境。
季则绅无措地看向自己满是血痕的双手,刚刚发生过的一切好似从未存在。他愣在原地十几秒后,季一然的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
季一然身上的伤痛完美消失不见,可他的精神似乎还没来得及缓冲完整。季则绅满目通红地看着季一然半跪在雪地中粗喘着气,身体后知后觉响应了眼睛带来的信号,导致他狼狈地瘫坐在了地上。
令他产生异常情绪的始作俑者却毫不在意刚刚发生过的事。季一然后怕地摁了摁胸口,又急忙拉拽傻坐在地上的人站起身。
“快点把你手上的血擦掉!!”
季则绅被强迫着从地上捏起一把雪,稀释过的血水淅淅沥沥撒下。季一然极为利落地手脚并用将雪地中的痕迹尽数遮掩。
他大力拽过季则绅的手看了看,又随意扔了一把雪给他:“指甲缝也擦一擦!”
季则绅怔愣地按照他的吩咐做好了一切,季一然满意地点了头,又捏起自己身上的衣服仔细嗅了嗅:“你过来闻闻,有没有血的味道?!”
季则绅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只会按照季一然的指令做事:“好,好像……有,有一点。”
他的回答成功引起了季一然的不安:“早知道让黛洛帮我换件衣服!”
临近表演开场,舞厅前的帷幕不得不朝外大敞。何匀生的身影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窜至季一然的面前稳稳停下。
他气还没有喘匀,却率先捧起季一然的肩膀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哥?!”
季一然赶紧笑着扑上前:“没事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何匀生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真的吗?!”
季一然立马张开双臂转了几圈:“完好无损。”
他的回答并没有令何匀生放下戒备,季一然机敏地锁定不远处奔来的两个身影,急忙越过何匀生朝外挥手。
“寻谦!!”
骆寻谦早就吓得两腿发软,罗可诚同样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相互扶持着挪到了此处,见季一然仍然是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才真正放下心来。
罗可诚早在出发过后的五分钟就联系了其他人跟随,没过多久一辆外表奢华的长型面包车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明医生老早便等在车内,罗可诚尽职尽责地将程栗扔给他,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副驾驶闭目养神。
季一然拉着何匀生直奔最后排,如此一来,骆寻谦只能屈尊与季则绅坐在一排。
车里明明坐了八个人,却安静得连不同频率的喘息声都能分辨得清。明医生替程栗快速处理着伤口,忍不住连连啧声:“可怜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没了两根手指,失血过多,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骆总?你的病明明已经好了,可我出勤的次数却越来越多。”
骆寻谦满脸镇定地回应:“给你补贴,闭上你的嘴。”
明医生顿时销声匿迹,季一然好笑地看着骆寻谦的侧脸,忍不住凑上前打趣:“哎,你怎么这样。人家好心好意来帮你,你就这个态度?”
骆寻谦的瞳孔霎时转至后侧:“这份钱你来出?”
季一然立马龟缩回座位:“当我没说。”
季则绅小心翼翼观察着他的状态,在季一然撤回脑袋后忍不住一点点呼出胸中憋闷已久的恐惧。
沉默再次漫上心头,季一然心知这一遭所有人都已经精疲力尽。就连他这个拥有不死翼的无敌人士都感到身体无力脑中发晕,其他人的状态一定更加糟糕。
于是他在暗处悄悄捏紧了何匀生的手腕,何匀生却反手将他的肩膀摁低,又将车后座的抱枕压在腿上。
季一然十分惊讶于何匀生的细心程度,车里这么安静,他早就产生了困倦的睡意。于是他直视何匀生满含担忧的双眼,缩起腿将身体稳稳靠在抱枕上躺好。
疲劳迅速侵入感官,季一然的脑袋一沾到抱枕便昏昏沉沉陷入了梦境。
听着季一然逐渐平稳的呼吸声,车内的人不约而同转过身盯紧了他满脸疲惫的睡相。
骆寻谦的手指被自己攥出一道道红痕,他与何匀生默默对视片刻,又忍不住闭上眼轻叹了口气。
他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因为何匀生仍未放下防备,如同一只争夺领地的野兽,将季一然死死护在怀里不愿松手。
何匀生早就闻到了季一然衣服上的血腥味。很显然,季则绅才是那个完好无损的人。
季一然骗了他。
又骗了他,再次骗了他!
他的眼底不知不觉刷上了一层深红色彩,死死盯紧了季则绅的双目。
而这一次,季则绅再也没有勇气与他平视以对。他慌忙躲避着何匀生满含质问与愤怒的目光,又忍不住连连回过头朝季一然的方向看去。
季一然奄奄一息的模样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手指仍在微微发抖,他捏紧了外套衣角,目光在何匀生的视线中不断逃离躲闪。
看到季则绅那副欲言又止的德行,何匀生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操控手指刮过季一然的耳廓,又落在颈间轻轻摁揉。
指尖传来的温度令他大脑再次激起警报,何匀生急忙搂紧季一然的腰,让他的身体能够稳靠在自己胸前。
骆寻谦感知到他越来越急躁的情绪,紧忙半跪朝后:“怎么了?!”
何匀生满眼慌乱地抬起头:“他在发烧!”
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最冰点,昏昏欲睡的明医生被骆寻谦大力锤醒,又被季则绅拽着瘫坐在座椅的夹缝间。
明医生先是抬手试探着季一然额头的温度,又用设备探测了一番:“呀?!烧得这么严重?像是伤口发炎导致的……他身上有伤吗?”
何匀生的眼眶不知不觉激起了一层水意,他刚想解开季一然的衣服查看,却猛地想起昨日自己在季一然身上闹出的痕迹。
伸出的手直愣地停在了半空,何匀生转而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季一然的身上,而后恶狠狠地瞪着季则绅发出质问:“他的伤在哪?!”
季则绅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支支吾吾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明医生感知到身侧的氛围实在太过恐怖,紧忙开口打断了他们隔着空气的对峙:“行了行了,先给他用药压一压。”
明医生常年为骆寻谦保养身体,别墅内自然备好了专供的医疗设备。于是骆寻谦一边用手背试探季一然脸上的温度,一边质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司机紧忙开口回应:“快了快了!十分钟!”
在众人的目光逼迫下,司机成功将十分钟的路程压缩至六分钟。何匀生一刻也不愿再等,紧抱着季一然下车大步朝别墅内走去。
一直等在门口的程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见季一然陷入昏迷被众人围着抱进门,胸腔像是被乱拳击中的沙袋般瘪了气。
好在罗可诚还能保持最基本的理智,他目送骆寻谦走进房间,又急忙走出门外替程烨指明了道路。
“你女儿在那辆车里,少了两根手指,但是目前还能喘气。我们的医生很忙,你自己去带她看医生吧。”
程烨的眼中霎时盈起光亮:“还活着?!!”
罗可诚满脸不悦地冷声说道:“你要好好谢谢季一然。没有他,你女儿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你也许不记得我是谁,但我警告你,你女儿的死活和我们无关,尤其和季一然无关。他肯原谅你,还拼死救了你的女儿,可不代表我们会原谅你!”
“你肯诚心感谢他就算了,你要是还敢打什么歪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程烨瞬间红了眼眶:“谢谢!!谢谢你们!!!小然…他还好吗?”
罗可诚嘲讽一笑:“还不赶紧滚?!你不配知道他的事。”
程烨快速点头以示了解,而后犹豫着说出了藏在腹中多年的嘱托:“等他醒了之后,让他去季宇珩的住处找一样东西吧。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他母亲说,季一然看过之后就会懂的。”
罗可诚将他说的话一字不落记在心里:“还有什么事吗?”
程烨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多嘴,于是他选择面朝别墅大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天边渐渐笼上一层素白的薄纱,程烨凝神看向窗内亮起的灯光,在心里默默为季一然祈祷平安。最终,带着满腔的遗憾与悔恨驾车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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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此文会在半月内全部发完】 这是一篇我全文存稿后才决定发出来的书,它为我的生活带来了希望,同样我也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作为一个互联网白痴,我用尽了力气也没有办法给这篇文带来更多的曝光。我自知未来不会有机会被人看到,所以决定在几天内直接发完。 感谢每一个点开这篇故事的人,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灌溉,十分特别超级无敌感谢!!!!!
……(全显)